人群漸漸散去，大家都唉聲嘆氣地回了自己家。
東跨院裡，何雨田拉著哥哥何雨柱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哥哥，糧食定量減少了，咱們以後是不是就沒飯吃了？”
何雨柱摸了摸弟弟的頭，笑著安慰道：“放心吧，有哥哥在，保證讓你頓頓吃飽，還能吃上白麵饅頭。”
陳慧娟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粥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愁容：“當家的，柱子，雨水和雨田，你們都有定量，就我沒有。”
“本來黑市糧就貴，現在定量一減，糧價肯定得漲，這又是一筆大開銷，往後日子怕是越來越難了。”
何大清坐在八仙桌旁，喝了口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慧娟，你放寬心。”
“誰家日子不好過，也輪不到咱們家。”
“我和柱子的工資加起來兩百多塊，養活咱們一家綽綽有餘，我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還愁買不到糧？”
“陳姨，您就別擔心了。”何雨柱接過粥碗，補充道。
“口糧的事兒我來處理，保準不讓家裡斷了糧。”
“不過有件事得跟您說一下，以後您買糧的時候，多買點棒子麵，少買點白麵，偶爾蒸點窩窩頭擺在院裡，也好掩人耳目。”
“院裡人多眼雜，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家頓頓吃白麵，難免會有人嫉妒，說不定還會使絆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慧娟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還是柱子想得周到，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何雨柱放下粥碗，看著陳慧娟說道：“對了陳姨，其實您的戶口現在能遷到四九城，只不過上面沒明說。”
“四九城人口太多，要是都扎堆遷進來，政府的糧食壓力太大，所以這事就沒公開，但私下裡去辦是能辦成的，也就一小部分人知道這個門道。”
“真的？”陳慧娟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激動地抓住了何大清的手，“當家的，這是真的嗎？我也能遷戶口？”
何大清看向何雨柱，見兒子點了點頭，便笑著對陳慧娟說：“既然柱子這麼說，那肯定錯不了。”
“遷了戶口，你就能領定量了，也能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太好了！”陳慧娟喜不自勝，“當家的，你甚麼時候帶我去辦啊？我想趕緊把戶口遷過來。”
何大清沉吟了一下：“明天吧，我去廠裡請個假。”
這時，陳慧娟突然想到了甚麼，說道：“當家的，你好歹也是院裡的一大爺。”
“這個遷戶口的訊息，要不要告訴院裡其他人啊？”
“那些戶口沒在四九城的人家，日子都挺難的，要是能遷進來領定量，也能幫他們一把。”
何大清轉頭看向何雨柱，徵詢道：“柱子，你覺得這事可行嗎？”
何雨柱笑了笑：“爹，我覺得說不說都行。”
“您要是把這訊息告訴大夥，也算做了件好事，大家肯定會記著您的情分。”
“要是不說，也沒人怪您，畢竟這是咱們自己知道的門道。”
何大清點了點頭，心裡有了主意：“那就告訴大夥吧。都是街坊鄰居，能幫一把是一把。”
“明天先帶你把戶口遷了，要是真能成，晚上就開個全員大會，把這訊息通知下去。”
陳慧娟滿心歡喜地應了下來，一夜都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遷戶口的事兒。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去了隔壁院子，找了個在紡織廠上班的老熟人，替他請了一天假。
隨後，他帶著陳慧娟直奔她的老家，一路順順利利地辦好了戶口遷移手續。
看著手裡嶄新的戶口本，陳慧娟激動得熱淚盈眶，她終於也是四九城的人了，以後也能領糧食定量了。
傍晚時分，大院裡的人們陸續下班回家，臉上還帶著糧食定量縮減的愁雲。
何大清找到了閆埠貴，把遷戶口的訊息一說，閆埠貴立馬拍著大腿說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必須趕緊通知大夥！”
兩人一拍即合，閆埠貴再次抄起銅鑼，“哐哐哐”地敲了起來。
“怎麼又敲鑼啊？”有人探頭探腦地走出房門，臉上滿是疑惑。
“昨天剛開完全員大會，今天怎麼又開？不會是又有壞訊息吧？”
“難道是定量還要再減？這可讓不讓人活了！”
“應該不會吧，昨天才通知過，哪能這麼快又變卦？說不定是有甚麼好訊息呢？”
眾人議論紛紛，帶著滿心的疑慮再次聚集到了中院。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待院子裡安靜下來，才開口說道：“各位街坊，昨天王主任通知的糧食定量縮減的事兒，大夥都記在心裡了。”
“這是上面的規定，咱們沒法改變，只能想辦法克服。”
“不過今天我召集大夥來，是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這個訊息專門針對咱們院裡那些戶口不在四九城的人家。”
“好訊息？”人群裡立刻有人追問，“一大爺，是不是能解決口糧問題啊？”
“是啊一大爺，您要是有辦法，可別瞞著大夥！”
賈東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他家秦淮茹、棒梗、小當、槐花的戶口都還在農村，要是能遷到四九城，就能多四份定量，家裡的口糧壓力就能大大減輕，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大清繼續說道：“沒錯！那些戶口還在農村的街坊，現在都能把戶口遷到四九城來。”
“大夥也都知道，現在糧食定量縮減，說明農村的糧食產量也不景氣，與其守著農村那點地，不如趕緊把戶口遷進來。”
“我跟大夥透個底，過了今年，再想遷戶口可就難了。”
“多一份定量，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這個道理大夥都明白。”
“我今天已經帶著慧娟去辦過了，手續很順利，戶口已經遷進來了。”
“至於要不要遷，就看大夥自己的意思了，我只是把這個訊息告訴大家。”
“真的能遷？”
“一大爺，您沒騙我們吧？”
賈東旭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轉頭看向身邊的易中海：“乾爹，這是真的？我能把淮茹和孩子們的戶口都遷進來？”
易中海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何大清說得沒錯。現在農村的條件比城裡更難，糧食定量縮減，農村的口糧肯定更緊張。”
“不如把戶口遷進來，還能多領幾份定量，減輕家裡的負擔。”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賈東旭喜極而泣，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乾爹，明天您能不能幫我請個假？我趕緊把懷如和孩子們的戶口都遷進來！”
“沒問題。”易中海笑著應道。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丈夫激動的模樣，眼眶也溼潤了。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有了這幾份定量，家裡的日子終於有了盼頭，孩子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其他戶口不在四九城的人家也都興奮不已，圍著何大清問東問西，打聽遷戶口的具體手續和流程。
何大清耐心地一一解答，閆埠貴也在一旁幫忙補充。
何大清見大家都問得差不多了，便說道：“好了各位街坊，該說的我都告訴大家了。”
“遷戶口的事兒宜早不宜遲，大家抓緊時間辦理。”
“今天就到這兒，大夥都回去準備準備吧！”
說完，何大清轉身回了東跨院。
院子裡的人們還在興奮地議論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