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青瓦上，給斑駁的院牆鍍上了一層暖黃。
何雨柱哼著小調從軋鋼廠往回走，一身藍色工裝沾了些油汙，卻絲毫不影響他挺拔的身形。
剛走到院門口，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街道辦的王主任正站在門廊下，身邊還跟著郭副主任。
“喲，王主任！”何雨柱快步上前，臉上堆起熱情的笑，“甚麼風把您給吹到咱們這小院兒來了？稀客稀客！”
王主任捻滅菸頭，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柱子啊，找你正合適。”
“我今兒來是有兩件要緊事，得通知院裡所有人。”
“你先幫忙跑一趟，把大夥都召集到中院來，越快越好。”
“得嘞！”何雨柱爽快地應下，心裡嘀咕著八成是有甚麼政策變動，轉身就往閆埠貴家去。
一進門，何雨柱就衝正在撥算盤的閆埠貴喊：“閆叔，王主任來了，有重要通知，您趕緊敲鑼叫大夥到中院集合！”
閆埠貴一聽“王主任”三個字，立馬停下手裡的活計，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從門後抄起銅鑼，“哐哐哐”的聲響瞬間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沒多大功夫，中院的空地上就擠滿了人。
王主任見人來齊了，抬手往下壓了壓，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耽誤大家一點時間，說兩件關乎咱們每個人的大事。”
她頓了頓，側身指了指身邊的中年男人，“首先跟大夥介紹一下，從今往後，我不再擔任咱們街道的街道辦主任了。”
“這個位置，就由我身邊的郭副主任接任。”
“郭主任在街道辦幹了好幾年，咱們街道的情況他都門兒清，以後大夥有事兒，直接去找郭主任就行。”
話音剛落，劉海中立馬往前跨了一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王主任，您這肯定是高升了啊！恭喜恭喜！以後可得常回咱們大院看看！”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起來，“是啊王主任，肯定是往上面調了”
“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街坊”。王主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沒承認也沒否認，但那眉宇間的喜氣騙不了人，大夥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指定是升職了。
郭副主任連忙上前，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以後還請各位街坊多支援我的工作，有甚麼問題咱們隨時溝通。”
等眾人的議論聲稍歇，王主任的神色嚴肅了些，沉聲道：“接下來要說的第二件事，關係到咱們每家每戶的生計。”
“上面有規定，咱們居民的個人糧食定量，要在原有基礎上再減少20%。”
“甚麼？！”
“還要減？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主任的話剛說完，中院裡就像炸了鍋一樣，一片譁然。
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龐，瞬間都垮了下來，焦慮和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
“之前就已經減過一次了，我們家頓頓都是稀粥配鹹菜，勉強餬口，現在再減20%，這是要把人逼死啊！”一個大媽抹著眼淚說道。
“可不是嘛！我們家那口子在廠裡乾重活，本來定量就不夠吃，現在再減，他哪有力氣上班？”
“黑市的高價糧本來就貴，現在定量一減，黑市價格肯定得漲，這往後可怎麼活？”
秦淮茹抱著孩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聽錯了，可週圍街坊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
這往後，孩子們的口糧該從哪兒來？明年棒梗還要上學，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日子簡直看不到頭。
賈東旭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滿臉愁容。
他攥緊了拳頭，心裡五味雜陳。
他剛考上三級鉗工，一個月能拿四十多塊工資，加上易中海每個月補貼的二十塊，原本勉強能覆蓋家用，還想著能攢點錢，以後給孩子娶媳婦呢。
可現在糧食定量一減，光是買高價糧就得多花不少錢，攢錢的念頭徹底成了泡影，甚至能不能養活這一大家子都成了問題。
“乾爹，這可怎麼辦？”賈東旭轉頭看向身邊的易中海，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助。
“咱們鉗工的口糧也得減，往後在廠裡幹活都得餓著肚子，家裡的孩子們就更別提了。”
“黑市糧價一漲，咱們這點工資根本扛不住啊！”
易中海喝了口搪瓷缸裡的茶水，神色依舊平靜。
他這次考核順利考上了七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塊，養活自己和收養的孩子綽綽有餘，每個月還能存下不少。
對賈家，他自認仁至義盡，不僅每月補貼二十塊，還經常買奶粉、糕點給孩子們改善伙食。
“東旭，別慌。”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也是三級鉗工了，四十多塊工資不算低，加上我補貼的二十塊，怎麼也夠一家人餬口了。”
“糧食不夠，就少買點棒子麵，總能過得去。”
話雖如此，賈東旭心裡的愁緒卻絲毫未減。
他看著不遠處蹦蹦跳跳的小當和槐花，心裡一陣發酸。
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餓著肚子。
王主任看著亂成一團的人群，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提高聲音說道：“各位街坊，我知道大家日子過得難，但這是上面的統一規定，整個四九城都要執行，我也沒辦法。”
“大家多克服克服，有困難可以去街道辦找郭主任反映。”
說完，他又叮囑了郭副主任幾句，便匆匆離開了——他還要去別的大院通知這個訊息。
王主任走後，大院裡的人們還聚集在中院，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這訊息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神色平靜。
他心裡清楚，今年是戶口遷進四九城的最後機會，過了今年，再想遷戶口就難了。
家裡只有陳慧娟的戶口還在老家，不過以他和父親何大清的工資。
就算沒有陳慧娟的定量，也完全不愁吃穿更不用說自己還有空間，所以他壓根沒打算把這個訊息聲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