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就揣著早已盤算好的心思,直奔李主任的辦公室。
倆人幾句寒暄過後,李主任爽快地批了領料條子,大紅印章一蓋,白紙黑字的憑證就遞到了他手裡。
“柱子,李懷德部長特意交代的,食材只管挑好的拿,庫房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李主任的話讓何雨柱心裡有了底,看來這次李懷德請吃飯確實是有事相商,而非單純的敘舊。
拿著條子趕到倉庫,管理員一見是何雨柱,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
“何師傅,您可來了,剛到的新鮮五花肉,還有整隻的雞,都給您留著呢!”
他仔細挑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選了半隻嫩雞,順帶拿了幾斤新鮮土豆和一把紅辣椒,掂量著分量足夠,才謝過管理員往食堂走。
回到後廚,何雨柱先把五花肉放進水裡解凍,這肉得慢慢化透,才能保證燉出來的紅燒肉軟糯不柴。
他一邊等著肉解凍,一邊盤算著選單:李懷德是後勤部長,平日裡應酬不少,口味既講究實在又得有滋味,紅燒肉必須是壓軸菜,得用冰糖慢炒出糖色,再小火燉上一個小時。
辣子雞丁要選雞腿肉,切得大小均勻,辣椒得用鮮辣的線椒,既下飯又提味。
再來一道酸辣土豆絲,脆爽解膩,剛好中和前兩道菜的厚重。
這三菜一湯的搭配,既有葷有素,又兼顧了口感層次,準能合李懷德的胃口。
忙活了一陣,後廚漸漸熱鬧起來,幫廚們各司其職,切菜的切菜,洗菜的洗菜,空氣中瀰漫著蔥薑蒜的清香。
何雨柱則守著灶臺,時不時檢查一下肉的解凍情況,手裡的菜刀也沒閒著,把土豆削了皮,切成均勻的細絲泡在水裡,這樣炒出來才夠脆。
剛過十一點,王秘書就匆匆來到食堂,衝何雨柱一點頭:“何師傅,李部長這邊忙完了,差不多可以開炒了。”
何雨柱應聲答應,立馬架起鐵鍋,先燒旺了爐火。
炒紅燒肉時,他先把化透的五花肉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撈出瀝乾後,鍋裡放少許油,加入冰糖慢慢翻炒,直到冰糖融化變成棗紅色的糖色,再倒入肉塊快速翻炒,讓每塊肉都均勻裹上糖色。
接著加入薑片、蔥段和八角桂皮,烹入料酒去腥,倒入足量開水沒過肉塊,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蓋上鍋蓋的瞬間,肉香就已經飄了出來。
趁著燉紅燒肉的功夫,何雨柱開始炒辣子雞丁。
雞腿肉切丁後用鹽、酒和少許澱粉抓勻醃製,線椒切成段備用。
鐵鍋燒得冒煙,倒入油,油熱後下雞丁滑炒至變色盛出,再用餘油爆香花椒和辣椒段,倒入雞丁快速翻炒。
最後加少許生抽調味,翻炒均勻後起鍋裝盤,鮮紅的辣椒裹著金黃的雞丁,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最後炒土豆絲,何雨柱把泡好的土豆絲瀝乾水分,鐵鍋熱油,先放入幹辣椒和蒜片爆香,倒入土豆絲大火快炒,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炒到土豆絲變得透明時,加醋、鹽和少許其他調味料,翻炒幾下就火速起鍋,保證了土豆絲脆爽的口感。
三道熱菜剛裝盤,他又打了幾個雞蛋,做了一鍋鮮香的雞蛋湯,撒上蔥花和香油,簡單又暖胃。
把菜和湯一一端到廠區專屬的小包間裡,何雨柱又回到後廚收拾了一下自己,脫下沾著油汙的圍裙,洗乾淨手臉,才整了整衣服走進包間。
剛一進門,就看到李懷德已經坐在桌前,正低頭聞著菜香,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李哥,您這怎麼還親自等我,要請吃飯也該是我請您啊,哪能讓您破費。
他知道李懷德是後勤部長,平時事務繁雜,今天特意叫自己來小包間吃飯,絕不是單純為了嘗他的手藝。
李懷德抬了抬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指了指桌上的菜:“柱子,你的手藝還是這麼絕,光聞著香味,心裡的堵得慌就少了大半。”
“來,先坐,跟哥哥說說話。”
他拿起酒瓶,給何雨柱倒了一杯酒。
何雨柱接過酒杯,看李懷德這神色,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試探著問道:“李哥,看您這模樣,是不是遇上甚麼煩心事了?有話您儘管說,能幫上忙的我絕不含糊。”
李懷德嘆了口氣,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軟糯的肉質裹著濃郁的醬汁,入口即化,他滿意地咂了咂嘴。
才開口說道:“柱子,還記得去年年底,我跟你說過我要升副廠長的事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果然是這事。
去年李懷德就跟他透露過,只要能搞定春節前的職工福利肉,王書記退休後,副廠長的位子就十拿九穩。
現在看李懷德這表情,這事多半是黃了。
“記得啊李哥,當初您說只要肉的事辦成,這事就板上釘釘了,難道出甚麼意外了?”
“可不是出意外了嘛。”李懷德喝了一口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本來今年王書記就要退了,可上面不同意,說咱們軋鋼廠現在剛穩定沒幾年,國家正是需要鋼鐵的時候,廠裡還得擴招。”
“你沒看到今年年初,咱們廠隔壁那些空地都在動工嗎?”
“我還以為那是要建別的廠呢。”何雨柱愣了一下,他確實注意到了廠區周邊的施工動靜,只是沒往軋鋼廠擴建這方面想。
李懷德搖了搖頭:“哪是建別的廠,都是給咱們廠擴建造的新廠房。”
“上面以軋鋼廠工作重為由,讓王書記再堅持兩年,等新廠房建好了,人員招聘穩定了,才能辦理退休。”
“這麼一來,我這副廠長的位子,就得多等兩年了。”
何雨柱聽著,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他知道李懷德盼這個副廠長位子盼了很久,現在希望落空,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這事是上面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與其抱怨,不如想辦法抓住機會。
“李哥,這事咱們確實沒辦法阻止,但我覺得這兩年也是咱們的機會。”
他看著李懷德,認真地說道,“修建新廠房,擴招工人,到時候廠裡差不多就得有一萬人了,這麼多人一天要吃多少,後勤保障可是重中之重。”
“要是咱們把後勤工作做好,讓工人們吃得滿意,幹活才有勁頭,廠裡的擴招計劃說不定能提前完成,產量也能往上提。”
“到時候上面滿意了,王書記說不定就能早點退休,這副廠長的位子,還不是您的?”
李懷德眼睛一亮,仔細琢磨著何雨柱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柱子,你說的沒錯,目前也只能這麼辦了。”
他端起酒杯,“來,咱們哥倆喝一個,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