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今天廠裡發豬肉，去晚了可就挑不到好的了！”
中午的廠區路上，急促的催促聲此起彼伏。
軋鋼廠的三個食堂外早已排起長龍，人聲鼎沸裡滿是期待——今兒是發過年福利的日子，每個職工都能領到足足一斤豬肉。
這年月，豬肉緊俏難買，這樣的福利足以讓整個廠區都沸騰起來。
李懷德站在食堂門口，望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嘴角的笑意就沒合攏過。
不遠處，易中海和賈東旭正提著剛領到的豬肉，腳步輕快。
“乾爹，今年廠裡福利也太好了！”賈東旭掂量著手裡的肉，語氣裡滿是雀躍，“這時候想買斤豬肉多難啊，也就咱們軋鋼廠有這魄力！”
易中海點點頭，眼裡透著滿意：“可不是嘛，別的廠子想都別想。你好好跟著學鉗工，將來好好報答廠裡。”
“我肯定好好學！”賈東旭用力點頭，攥著肉的手緊了緊。
兩人說著，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轉頭一看，是劉海中提著豬肉追了上來：“老易，今年這福利夠實在啊！”
“確實比往年強多了。”易中海笑著應道，“這年月，豬肉比啥都金貴。”
“可不是。”劉海中附和著，話鋒一轉，“對了老易，明年的工級考核你打算參加不？”
“那肯定得去。”易中海眼神篤定，“磨了兩年了，爭取拿下七級鉗工！你呢？”
“我到時候也報名，六級鍛工應該沒問題。”劉海中語氣裡透著自信，隨即看向賈東旭，“東旭，你要不要試試？”
賈東旭聞言，腳步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劉叔，我剛升二級沒多久，還是再練練，以後再說吧。”
劉海中理解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一步一步來。”
“老易，你可得好好帶帶他。”
“雖說賈張氏不在了，但家裡還有仨孩子，淮茹肚子裡還懷著仨，以後日子壓力不小，多掙點總是好的。”
這話戳中了賈東旭的心事，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易中海見狀，連忙安慰：“東旭，別擔心，我會好好教你。”
“明年考核咱們努努力，三級鉗工肯定能考上。”
聽到這話，賈東旭猛地抬頭，眼裡重新燃起光亮，用力點頭：“謝謝乾爹！我一定好好學，絕不偷懶！”
三人提著豬肉，說說笑笑地往四合院走。
剛到院門口，就撞見了正倚著門張望的閆埠貴。
他的目光瞬間被三人手裡的豬肉勾住，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老易、老劉、東旭，你們這手裡提的是……豬肉，看著得有一斤吧？”
劉海中揚了揚手裡的肉，笑著解釋：“老閆，這是廠裡發的過年福利，每個職工都有。”
“啥？！”閆埠貴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訝，“軋鋼廠還發豬肉？我們學校可是啥都沒有啊！”
易中海輕描淡寫地說：“咱們軋鋼廠是千人大廠，跟學校不一樣。”
“我們一年到頭在車間裡出力，乾的都是體力活，年底發點福利也是應該的。”
“就是！”劉海中跟著說道，“辛苦一年了，廠裡體恤職工，這福利拿得踏實。”
閆埠貴站在原地，看著三人手裡的豬肉，臉上滿是羨慕，心裡直犯嘀咕：還是軋鋼廠好啊，不像學校，一到年底啥表示都沒有，真是同人不同命。
“老閆，我們先回去了，你忙著。”易中海擺了擺手，三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院。
院門口只剩下閆埠貴，他望著三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懊惱地嘆了口氣，眼神裡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提著塊足有兩斤重的豬肉進了院，油光鋥亮的肉膘在陽光下晃眼，直勾得剛在門口納涼的閆埠貴挪不開眼 。
“柱子，你這肉怎麼比老易他們多這麼多？”閆埠貴快步湊上前，目光黏在肉上，“我瞅著他家也就一斤，你這足足翻倍了！”
何雨柱笑得爽朗，晃了晃手裡的肉：“閆叔，我好歹是食堂副主任，廠裡多給些，不也合情合理？”
閆埠貴嘴角抽了抽，壓著羨慕追問：“你們軋鋼廠今年咋這麼大方？往年可沒這福利，年底還發豬肉？”
“後勤領導安排的，我這小副主任哪懂那麼多。”何雨柱隨口應著，話裡帶著體諒，“許是領導心疼工人一年辛苦，讓大夥好好過個年。”
“對了閆叔，你們學校沒發點年終福利？”
這話戳中了閆埠貴的痛處，他臉上的笑瞬間垮下來，苦著臉嘆氣：“別提了！我們學校哪比得了你們大廠，一年到頭除了死工資，啥油水都沒有。”
何雨柱看他模樣，隨口打趣：“要不閆叔明年你也來軋鋼廠？來年年底也能領塊肉。”
這話像點亮了閆埠貴心裡的燈，他眼睛一亮，連忙追問：“軋鋼廠還有職位空缺？解成初中畢業就瞎晃，一個月掙那十幾塊不夠塞牙縫的。”
“你是食堂副主任，能不能給安排個後勤的活兒？ ”
何雨柱卻收了笑，擺了擺手：“閆叔，這我真沒法子。”
“現在軋鋼廠的工作金貴得很，一個名額幾百塊都搶著要，有價無市。”
“我一個小小的食堂副主任，可沒本事給解成安排工作，您還是另想辦法吧。”
說罷，他沒再多聊，徑直進了東跨院。
看著何雨柱的背影，閆埠貴站在原地琢磨起來：之前本想找許福貴幫忙，可許富貴早搬去電影院住了，當時解成年紀小也沒法上班，這事就擱下了。
如今解成也快成年，總不能一直晃著。
他忽然眼睛一亮：許福貴門路廣，說不定能搭上線；還有院裡的一大爺何大清，好歹是紡織廠食堂主任，官比何雨柱大，自己也是三大爺，同院住著，他總該給幾分面子。
要是能給解成找份工作，一個月掙二十多塊，自己就能讓他交十塊伙食費、十塊住宿費，我的小金庫不就又鼓起來了。
想到這兒，閆埠貴心裡樂開了花，腳步輕快地跑回家。
楊瑞華見他滿臉喜色，連忙問道：“老閆，啥事兒這麼高興？”
“解成過完年就十八了，該找份正經工作了，總不能一直瞎混。”閆埠貴眉飛色舞地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楊瑞華卻有些猶豫：“萬一何大清和許福貴不答應呢？”
“放心！”閆埠貴拍著胸脯，語氣篤定，“我好歹是院裡三大爺，同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們有這能力，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以後指不定還有求到咱們的時候，這事包在我身上！”
見他這般有把握，楊瑞華也不再多勸，轉身進了廚房忙活去了。
閆埠貴坐在屋裡，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年後登門的事兒，臉上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