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裡,何雨柱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灶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郁的肉香順著窗戶縫隙飄出。
很快瀰漫了整個小院,甚至飄向了中院和後院。
他一早便從空間裡取了新鮮的羊肉,打算燉一鍋熱騰騰的羊肉湯。
這大冷的天,喝上一碗暖湯,渾身都能舒坦不少。
除了羊肉湯,他還拿出五花肉和牛腩,準備做一道紅燒肉和土豆燉牛腩。
再蒸上一鍋香噴噴的大米飯,想著妹妹和陳姨他們過來,正好能好好補補。
爐火正旺,鍋裡的羊肉在高湯中翻滾,油脂與香料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何雨柱時不時掀開鍋蓋,用勺子撇去浮沫,再撒上一把薑片和蔥段,動作嫻熟利落。
不一會兒,紅燒肉的甜香、牛腩的醬香與羊肉的鮮香混合在一起,順著風勢飄向院裡的每一個角落。
中院的賈家,氣氛卻有些沉悶。
昨天被賈東旭狠狠教訓了一頓,棒梗老實了不少,往常早就跑出去瘋玩,今天卻賴在炕上不願動彈。
他正百無聊賴地摳著炕墊,鼻尖突然捕捉到一股濃郁的肉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猛地坐起身:“媽,誰家做肉了?也太香了吧!”
一旁縫補衣服的秦淮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用力嗅了嗅,眉頭微蹙。
這香味越來越濃,勾得她胃裡一陣翻騰。
自從懷了孕,她對食物的氣味格外敏感,尤其是肉香,更是讓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確實是肉味,不知道哪家今天這麼大方。”秦淮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
棒梗立刻湊到她身邊,拉著她的衣角撒嬌:“媽,你去要一點回來唄!”
“我好久都沒吃肉了,小當和槐花過了年就兩歲了,他們也跟著好久沒沾葷腥了。”
“你看他們天天吃棒子麵窩窩頭,都瘦得不成樣子了。”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就是因為棒梗攔路要糖,才惹出那麼大的禍,害得賈東旭被打,易中海也受了氣。
現在這孩子竟然還敢提“要東西”,她本想厲聲呵斥,可目光掃過炕角的兩個女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當和槐花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半個涼透的窩窩頭,小口小口地啃著。
兩個孩子小臉蠟黃,身形瘦弱,胳膊腿細得像麻桿,根本不像同齡的孩子那樣圓潤。
自從給她們斷了奶,家裡條件有限,每天只能吃棒子麵窩窩頭和清水煮白菜,一點營養都沒有。
偶爾一個月能攢下幾張肉票,買上一小塊肉,也只夠三個孩子分著嚐個味。
看著女兒們瘦小的模樣,秦淮茹心裡一陣發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棒梗見她態度鬆動,連忙又添了一把火:“媽,我不吃也行,可不能餓著兩個妹妹啊!”
“你看她們,聞著香味都快流口水了。”
秦淮茹低頭一看,果然見小當和槐花停下了啃窩窩頭的動作,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外,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
她的心徹底軟了下來,咬了咬牙:“行,我去看看是誰家,問問能不能借兩塊肉,給孩子們解解饞。”
棒梗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媽,你快去!我在家看好妹妹們!”
秦淮茹扶著沉重的肚子,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她剛出門,屋裡的棒梗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聲嘀咕:“哼,等媽把肉要回來,還不都是我的?”
“就算不能全吃,大部分也得進我肚子!我可真聰明!”
院中的肉香愈發濃郁,秦淮茹循著香味一路往前走,腳步越來越沉重。
這香味太熟悉了,帶著一種獨特的烹飪手法,她心裡隱約有了答案,可又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走到東跨院門口,那股香味幾乎要將人包裹,她才停下腳步,心裡五味雜陳。
果然是何雨柱家。
昨天兩家剛鬧了那麼大的矛盾,何雨柱把賈東旭和易中海都打了,今天自己就上門要肉,這臉面上實在掛不住。
可一想到家裡三個孩子期盼的眼神,她又硬著頭皮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淮茹,你站在這兒幹嘛呢?”
秦淮茹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三大媽楊瑞華正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菜籃子,顯然是要去買菜。
她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有些尷尬地說:“三大媽,沒……沒甚麼,我就是路過。”
楊瑞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東跨院的大門,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秦淮茹,肯定是聞著肉香味過來要東西了。
昨天兩家剛吵過架,今天就上門,何雨柱要是能給她肉,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不過楊瑞華也沒點破,只是笑著說道:“淮茹啊,你現在肚子裡懷著三個孩子,可得小心點。”
“這天寒地凍的,地上又滑,別在外頭瞎溜達,萬一摔著了可就麻煩了。”
秦淮茹連忙點頭:“我知道了三大媽,謝謝您關心。”
“其實……其實我是想來給柱子道個歉。”
“昨天的事兒都是棒梗的錯,我想著兩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能一直僵著,過來說說清楚,化解一下矛盾。”
楊瑞華心裡冷笑,面上卻附和道:“你這麼想就對了!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哪有甚麼深仇大恨?把話說開了就好了。”
“是啊是啊,那我就先進去了,不跟您多說了。”秦淮茹連忙順著話茬說道,說完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東跨院的大門。
大門被推開,秦淮茹沒想到大門會被推開,但身後楊瑞華注視著,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院子裡的肉香更濃了,秦淮茹站在院中,看著廚房門口飄出的白煙,腳步有些遲疑。
廚房裡,何雨柱正哼著小曲翻炒紅燒肉,聽到院門響動,以為是何雨水帶著陳慧娟和孩子過來了。
也沒過多在意,可半天過後也沒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頭也沒抬地喊道:“雨水,你們來了嗎?快進屋坐,馬上就能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