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聲沒人應,何雨柱覺得有些奇怪。
往常這個時候,何雨水早就嘰嘰喳喳地跑進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鍋鏟,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
抬頭就看到站在院中的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語氣冰冷:“秦淮茹?你怎麼來了?我家不歡迎你,趕緊出去!”
秦淮茹被他直白的態度噎得一愣,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火氣。
可一想到家裡的孩子,她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強裝鎮定地說:“柱子,你好歹先問問我來幹嘛,就這麼趕我走?”
“我沒興趣知道你想幹嘛。”何雨柱雙手抱胸,眼神裡滿是不耐。
“我家不歡迎你,你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悄無聲息地闖進我家,你想偷東西嗎?”
“你胡說八道甚麼!”秦淮茹臉色一變,急忙辯解,“誰要偷你家東西了?你可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人!”
“那你說說,你不聲不響地闖進來,想幹嘛?”何雨柱步步緊逼,語氣裡帶著嘲諷。
“昨天剛跟你家鬧完矛盾,今天就上門,怎麼著?還想跟以前一樣,過來蹭吃蹭喝?”
秦淮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
她咬了咬牙,索性直接說出了來意:“柱子,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我今天過來,一是想給你道個歉,二是……是想跟你借點肉。”
“你做的菜太香了,整個大院都能聞到。”
“我們家三個孩子好久沒吃肉了,小當和槐花都瘦得不成樣子,我想借點肉給孩子們補補,等東旭發了工資,我立馬還你。”
何雨柱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秦淮茹,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昨天剛跟我吵完架,今天就上門要肉,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秦淮茹眼眶發紅,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東旭和乾爹的工資雖然不算低,但一個月的肉票就那麼點,根本不夠給孩子補營養。”
“我願意花錢買,你就按正常價格賣給我一點行不行?”
“你在想甚麼呢?”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先不說現在買肉需要票,菜還是豐澤園大廚做的。”
“我這手藝,你覺得你那點錢夠買嗎?”
“再說了,現在不允許私人買賣,你這是投機倒把,信不信我去街道辦舉報你,讓你去接受思想教育?”
秦淮茹心裡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何雨柱竟然一點情面都不講,連臺階都不給她下。
她強忍著眼淚,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說道:“柱子,你爹好歹是院裡的一大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家孩子餓肚子吧?”
“大人吃苦沒關係,孩子們還小啊!”
“你就當積德行善,幫幫孩子們,以後你的孩子也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少跟我來這套!”何雨柱眼神一冷。
“我爹這個一大爺,是街道辦的聯絡員,不是你們家的靠山!”
“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想道德綁架我?”
“你真當是拜了個好乾爹,他別的東西你沒學會,PUA人的這一套你倒是學的挺溜。”
“你要是覺得我爹做得不對,儘管去街道辦反映,我爹這個一大爺不幹了也沒關係,絕不會拿家裡的東西給你們填窟窿!”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趕緊走,別讓我再看見你,看著你就心煩!”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碰壁了,何雨柱態度堅決,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抹了抹眼淚,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撐著腰,踉踉蹌蹌地轉身走出了東跨院。
回到家裡,棒梗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拉著她的衣角問道:“媽,肉呢?快拿出來給妹妹們吃啊!”
秦淮茹看著兒子急切的眼神,心裡一陣失望。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有,何雨柱不給。”
“甚麼?他憑甚麼不給!”棒梗立刻炸了毛,小臉漲得通紅。
“何大清可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你還懷著孕呢!”
“他們家憑甚麼吃獨食,不幫我們家?太過分了!”
秦淮茹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棒梗,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語氣,這神態,像極了以前的賈張氏,充滿了自私和貪婪。
“棒梗,誰教你說這些話的?”秦淮茹的聲音帶著顫抖。
棒梗一臉理所當然:“沒人教我,我自己想的啊!”
“你們平常不都是這麼說的嗎?難道我說錯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稚嫩卻又帶著貪婪的臉龐,心如刀絞。
她一直以為,把賈張氏送走,就能讓孩子好好成長,可沒想到,棒梗還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既沒能給孩子們好的生活,也沒能教好他們,連最基本的是非觀都沒能樹立。
這時,何雨水牽著何雨田的小手,從正房走出來,姐弟倆腳步輕快,笑聲清脆。
“姐姐,快點快點,哥哥做飯的香味都飄過來啦!”何雨田仰著小臉,拉著何雨水的手往前拽。
“別急呀,慢點走,小心滑倒。”何雨水笑著叮囑,輕輕握著弟弟的手。
身後的陳慧娟笑著關好門,鎖上後快步跟上,三人說說笑笑地朝著東跨院走去。
賈家屋內,秦淮茹聽得真切,心裡又酸又澀,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當初若是再等等,嫁的是何雨柱,如今哪裡會為了一口肉發愁,早該過著不愁吃穿的好日子了。
一旁的棒梗聽到外面的歡笑聲,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秦淮茹瞥見他這模樣,心頭一緊,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棒梗!我警告你,再敢出去惹事,我就讓你爹把你趕出去!”
“我是賈家的長子,你捨得趕我走,我爹也不會同意!”棒梗梗著脖子反駁。
秦淮茹氣不打一處來:“長子又怎樣?我肚子裡還有三個,等他們出生,你就不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了!”
“再不聽話,看我們以後怎麼對你!”
這話徹底激怒了棒梗,他死死盯著秦淮茹的肚子,眼底翻湧著歹毒的念頭:絕不能讓他們出生搶自己的位置!
他猛地朝著秦淮茹的肚子撲去。
秦淮茹驚出一身冷汗,連忙伸手按住他的頭,用力一推。
棒梗年紀小,力氣遠不及她,一下就摔在地上。
秦淮茹又氣又怕,抄起火鉗子就往他身上打:“我是你媽!你竟然想害弟弟妹妹,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沒有弟弟妹妹!有了兩個妹妹你們就已經不愛我了,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出生!”棒梗哭喊著嘶吼
秦淮茹越打越心痛,直到手臂發酸才停下。
棒梗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卻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和爸爸都是壞人!只有奶奶對我好!”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淚嘩啦啦的直流:為甚麼?為甚麼生活變成了這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