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灑在四合院裡，暖洋洋的。
秦淮茹蹲在水池邊，手裡搓著兩個孩子的尿布，肥皂泡沾在她的袖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院門口傳來腳踏車軲轆滾動的聲音，她抬頭一看，是許大茂推著車進來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笑意，剛想站起身打招呼，卻被許大茂一個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她順著許大茂的目光看去——何家正房門口，陳慧娟抱著小兒子走了出來。
東廂房那邊，李翠蓮也牽著自家兒子，準備出來曬太陽。
兩人都朝著院子中間的空地走，顯然是要湊在一起聊天。
秦淮茹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搓尿布。
直到陳慧娟和李翠蓮說說笑笑地去了前院，她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剛才要是表現得對許大茂太熱情，保準會被人說閒話。
這話要是傳到賈東旭耳朵裡，她可就沒法收場了。
快速洗完尿布，秦淮茹晾好後，拉過棒梗叮囑：“你在家乖乖玩，別出去亂跑，媽去趟後院就回來。”
說完，她左右看了看，趁著沒人注意，快步溜進了後院，敲了敲許大茂家的門。
門很快開了，許大茂探出頭，看到是她，笑著側身讓她進來：“秦姐，你可算來了。”
秦淮茹走進屋，目光落在牆角的行李上：“大茂，你這是又要去鄉下放電影啊？”
“可不是嘛，廠領導安排的活兒，沒法推。”
許大茂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嘆著氣，“剛回來沒兩天，屁股還沒坐熱呢。”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秦淮茹湊過去，聲音軟了下來，“姐這心裡，一直惦記著你呢。”
許大茂停下手裡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秦姐，有話就直說吧，你這語氣，我可太熟悉了。”
秦淮茹臉上泛起一絲尷尬，隨即又恢復自然：“大茂，你這一走又是四五天。”
“家裡的糧食快吃完了，你那兒要是有富餘的，能不能再給我點？”
“我這兒也沒多少了。”許大茂指了指桌上的半袋棒子麵。
“你回去的時候都拿上吧，省得你再來跑一趟。”
秦淮茹立刻笑開了花，連連道謝：“謝謝大茂，你可真是個好人。”
許大茂繼續收拾行李，把兩件換洗衣物塞進包裡：“鄉下條件差，一身衣服穿好幾天，不帶著換的，早就餿了。”
他看秦淮茹還站在原地沒動，又問：“秦姐，還有別的事兒？”
秦淮茹搓了搓手，語氣更顯為難：“大茂，你看能不能再借我兩塊錢？”
“棒梗這陣子天天吃窩窩頭，人都瘦了，我想給他買點肉補補。”
“再說我這奶水也不多，吃點肉才能餵飽小當和槐花。”
許大茂皺起眉：“秦姐，前幾天我回來，不是剛給你拿了東西，還塞了兩塊錢嗎？這才幾天就花完了？”
“那錢都用來給孩子買吃的了。”秦淮茹低著頭，聲音帶著委屈，“我這也是沒辦法才找你的。”
許大茂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秦姐，這東西可不能白拿。”
秦淮茹心裡早有準備，她咬了咬唇，伸手慢慢解開了上衣的扣子。
許大茂眼睛一瞪，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主動，隨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撲倒在炕上。
半小時後，秦淮茹慢悠悠地繫著釦子，臉上帶著一絲紅暈，看向許大茂：“現在，能給我錢了吧？”
許大茂從兜裡摸出兩塊錢，遞給她。
秦淮茹接過錢，又得寸進尺：“大茂，廠裡發的肉票，你一個月也用不完，要不也給我吧？”
“下次你回來，姐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許大茂想起剛才的滋味，心裡一陣火熱，痛快地掏出肉票遞過去：“拿去吧，別讓我失望。”
秦淮茹把錢和肉票小心收好，拎起桌上的棒子麵，笑著說了句“謝謝大茂”，就快步走出了許大茂家。
許大茂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把收拾好的行李綁在腳踏車後座上，推著車走出院子，朝著城外而去——他得趕在天黑前，到鄉下的放映點報到。
前院的暖陽下，陳慧娟、李翠蓮和楊瑞華湊在一棵老槐樹下，三張小板凳圍成一圈，正熱熱鬧鬧地聊著家常。
陳慧娟懷裡抱著小兒子，手指輕輕逗著孩子的臉蛋。
嘴裡說著：“我們家這小子，昨天夜裡不睡覺又鬧了半宿，可把我熬壞了。”
李翠蓮立刻接話：“都這樣，我家那個前陣子也這樣，等大點就好了。”
楊瑞華則笑著插言，說起隔壁院誰家的媳婦又被婆婆磋磨，引得另外兩人一陣唏噓。
三人正聊得熱火朝天，院門口忽然走進兩個人影。
楊瑞華眼睛尖，最先看清來人，笑著揚聲喊道：“翠花妹子，這是把小萌接回來了？”
來的正是李翠花和劉小萌。
李翠花本不想搭理楊瑞華，可旁邊還站著陳慧娟和李翠蓮，總不能落了旁人的面子。
只好停下腳步，客氣地應道：“是啊，一個月到日子了，今天就把孩子接回院裡。”
“這日子過得可真快，一眨眼就一個月了。”楊瑞華看著劉小萌，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你看小萌這模樣，在裡邊肯定受了不少苦，回去可得給孩子做點好吃的補補。”
李翠花順著她的話點頭，眼神落在女兒略顯蒼白的臉上。
心裡也跟著發酸：“三大媽說得對，是該好好補補。這才一個月，人都瘦了一圈。”
“可不是嘛，那地方哪是人待的？”楊瑞華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了些。
“小姑娘家家的，在裡邊指定受欺負，飯也未必能吃飽。”
李翠花沒接話，也沒跟旁邊的陳慧娟、李翠蓮打招呼——陳慧娟是何大清的媳婦，兩家早有過節。
李翠蓮是自家老頭的前妻，她打心底裡不想跟這兩人有牽扯。
如今女兒平安回來，她只想趕緊帶孩子回家，別的都不想多管。
她勉強對著楊瑞華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敷衍：“三大媽說得太對了，小萌就是被我寵壞了，才犯了這種錯。”
“這次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絕不讓她再犯。”
“小孩子嘛，犯錯難免，知道改就好。”楊瑞華倒是看得開，擺了擺手說道。
“三大媽，我就不跟您聊了。”李翠花拉起劉小萌的手。
“孩子剛回來，我先領回家做頓好吃的，給她補補身子，不打擾你們聊天了。”
楊瑞華點了點頭，看著母女倆的背影。
陳慧娟和李翠蓮自始至終沒說話，直到李翠花走遠，才又低頭繼續聊起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