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牽著劉小萌走進東廂房，門剛關上，劉小萌就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沒了力氣。
這一個月在裡面，她吃盡了苦頭——每天天不亮就得幹活，稍慢一點就會被呵斥。
偶爾還會被其他同住的人欺負，最熬人的是，一天只能分到兩個窩窩頭，根本填不飽肚子。
“媽，快給我做點飯，我都快餓死了。”劉小萌聲音發虛，眼神裡滿是渴望，“在裡面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李翠花看著女兒，心裡一陣揪疼。
才一個月不見，女兒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臉色蒼白，跟進去前判若兩人。
她連忙點頭：“你坐著等，媽給你炒個白菜，再煎倆雞蛋，很快就好。”
說完，李翠花快步走進廚房。
案板上還剩半顆白菜，她麻利地洗淨切碎，又從油壺裡倒出一點油，在鍋裡燒熱。
油花滋滋響著，白菜下鍋的瞬間，一股清香飄了出來。
她又打了兩個雞蛋，煎得金黃，連鹽都多放了半勺——知道女兒這陣子缺油水。
沒一會兒，一盤炒白菜、兩個煎雞蛋，再加上兩個溫熱的窩窩頭，就端到了桌上。
劉小萌眼睛一亮，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嚥，白菜葉子裹著油香，雞蛋的嫩滑在嘴裡散開，窩窩頭也比裡面的鬆軟許多。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李翠花坐在旁邊，看著女兒的吃相，眼眶有些發紅。
劉小萌根本顧不上回話，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嘴裡還不停往嘴裡扒飯。
一個多月了，她終於能痛痛快快吃頓飽飯，再也不用數著窩窩頭過日子。
嚼著飯菜，她心裡卻泛起悔意——要是當初沒一時糊塗去陷害何雨柱，也不會落得這地步，更不會讓媽跟著操心。
李翠花起身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別噎著，喝點水。”
劉小萌吃完最後一口雞蛋，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這才用袖子擦了擦嘴，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整個人癱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久違的放鬆。
“小萌，咱們的計劃得提前了，不能再拖。”李翠花忽然開口，語氣嚴肅。
劉小萌愣了一下，坐直身子：“媽，那易中海家的錢，你知道藏哪兒了嗎？”
“大概位置我摸清了。”李翠花壓低聲音，“前幾天我無意間看到他從一個木盒子裡拿錢，沒敢翻開看，怕打草驚蛇。”
“何雨柱那邊肯定沒戲了。”劉小萌皺著眉，“上次的事鬧成那樣，他肯定防著咱們，只能把主意打在許大茂身上。”
“要不還是算了吧？”李翠花有些猶豫，“易中海工資不低，家裡藏的錢應該夠咱們用了，拿到錢直接跑，別找許大茂了。”
“我怕再出意外，你要是再進去……”
“媽，你想多了。”劉小萌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上次是意外，我本來想借那事兒逼何雨柱妥協，讓他不得不娶我，誰知道沒成功。”
“你就是太沖動，做事不考慮後果。”李翠花嘆了口氣。
“有行動好歹跟我商量，我還能給你打掩護，你倒好，一個人瞎闖，最後不僅沒成，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我這不是沒料到嘛。”劉小萌聲音低了些，“當時覺得是個好機會，不想放棄，誰知道會搞成那樣。”
李翠花看著女兒，重重嘆了口氣：“我都被你害慘了。”
“媽，你怎麼了？”劉小萌猛地抬頭，“那事兒不是已經罰我了嗎？怎麼還跟你扯上關係了？”
“你進去這一個月，易中海沒少打我。”李翠花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委屈。
“他覺得你丟了他的臉，把氣全撒在我身上，這一個月，我沒少受他的巴掌。”
“易中海這個老不死的！”劉小萌瞬間炸了，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給他做飯洗衣，伺候他，他憑甚麼打你？當初媒婆不是說他是個好人嗎？”
“咱們八成是被媒婆騙了。”李翠花抹了把眼淚，“他打我，全是因為你，覺得你讓他在院裡抬不起頭。”
劉小萌低下頭，聲音帶著愧疚：“媽，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些苦。”
“算了，都過去了。”李翠花擦乾眼淚，重新振作起來，“現在要緊的是謀劃好計劃。
“既然你還想試許大茂，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再不成，咱們就一起動手拿了易中海的錢，趕緊跑，不能再等了——他現在敢打我，以後習慣了，咱們倆都沒好日子過。”
“我知道了。”劉小萌點頭，眼睛亮了些，“我現在就去後院看看，許大茂在不在家。”
不等李翠花阻攔，她已經快步跑出了門。
此時，秦淮茹剛從家裡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空盆，準備去水池邊接水做飯。
剛走到中院，就看到劉小萌從東廂房跑出來，徑直往後院去了。
她心裡嘀咕：“這劉小萌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要關一個月嗎？怎麼才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她往後院跑幹嘛？後院也沒她認識的人啊，難道跟新搬來的那家有關係？”
秦淮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沒多想，端著盆去接水。
另一邊，劉小萌跑到後院，一眼就看到許大茂家的門上掛著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滿心以為許大茂就算不在家，也該在軋鋼廠，等晚上回來，還能找機會跟他搭話，誰知道人根本不在。
沒辦法，她只能一臉失落地往中院走。
剛走到中院，就撞見了端著水往回走的秦淮茹。
劉小萌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賈家嫂子，你知道許大茂去哪裡了嗎？”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嘀咕：“這個小賤人，竟然把主意打到許大茂身上了？想跟我搶長期飯票？門都沒有！”
“許大茂可是我的大血包，只能我來‘吸’，絕不能便宜她。得想個辦法震懾一下她。”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笑著回道：“許大茂騎著車去農村放電影了，一個小時前剛走。”
“你要找他，估計等得他回來了再說。”
“這一趟他去了估計得五六天，沒完成廠裡的任務是不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