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旁邊的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嚴厲。
“臭小子！一張嘴就‘臭廚子’，人家廚子惹你了？”
“現在你大小是個領導，就不怕被對手抓住機會做文章？”
“都四十多的人了，這麼不穩重？”
沈朝陽頓時蔫了，低下頭：“爸，我知道錯了，以後不說這種話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老爺子站起身。
“別被一時的言語弄得墜入深淵。”
“我已經退休了，以後的路幫不了你太多，還得靠你自己。”
“別為一點小事找麻煩，那很愚蠢。”
“爸，我知道了，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沈朝陽連忙表態。
老爺子沒再說話，嘆了口氣，轉身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留下沈朝陽和胡秀琴在客廳裡。
“老沈，這事就讓麗麗自己解決，別瞎摻和了。”
胡秀琴又勸道，“到時候女兒怪你，你自己收場。”
“我一聽到那小子拒絕咱閨女，氣就不打一處來！”沈朝陽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憑甚麼呀？本來我就不同意這事兒，現在倒好，他還敢主動拒絕，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都說了現在婚姻自由，你怎麼還這麼想？”胡秀琴無奈地說。
“就算婚姻自由，咱麗麗一個女孩子主動表白，他怎麼能這麼傷人心？”
沈朝陽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心疼，“就算要拒絕，就不能委婉點？”
“好了好了，彆氣了。”胡秀琴拍了拍他的手。
“兒孫自有兒孫福，讓她自己選。”
“她自己選的，以後過日子，哪怕選得不好後悔了，也跟你沒關係。”
“從小她就在你保護下長大，也該讓她展翅翱翔了。”
“雛鷹飛翔前，總得經歷風吹雨打，不經歷磨難，不會成長的。”
沈朝陽沉默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
他的眉頭還是皺著，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事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行，這事我聽你的，依麗麗的心，我不管了。”
此時二樓的房間裡，沈麗麗正躺在被窩裡，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何雨柱的身影——他做飯時專注的樣子，跟同事說話時爽朗的樣子，拒絕她時認真的樣子。
“臭柱子，壞柱子！”她小聲嘀咕著，嘴角卻帶著幾分委屈。
“我這麼一個大美女主動表白，竟然敢拒絕我，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長得這麼漂亮，哪裡配不上你呢？”
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沒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坐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爺爺說得對，機會是爭取來的，就算何雨柱現在不喜歡她，我也要用真心打動他。
想到這裡，她重新躺回被窩，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去軋鋼廠，該怎麼跟何雨柱開口說話了。
何雨柱坐在食堂的辦公室裡，手裡捏著沒抽完的煙，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才跟沈麗麗認識不久，對方竟然突然跟自己表白，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平心而論，沈麗麗長得確實不錯，論模樣，論身材，比起秦淮茹還要勝上幾分。
可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姑娘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的，真要是娶回家，還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更別說她的家庭背景了。孃家是大領導家庭，爺爺退休前位高權重，父親更是軍區裡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家，自己一個廚子出身的，哪裡得罪得起。
他越想越覺得不合適。就算真成了，以後在岳父家面前，自己腰桿都挺不直，指不定還要受多少氣。
這麼一琢磨，何雨柱心裡已經把沈麗麗划進了“不合適”的名單裡——這女人，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傍晚回到家，院子裡飄著飯菜香。
何大清和陳慧娟已經把飯做好了，何雨水也放學回了家，一家人圍著小桌坐下吃飯。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何雨水餘光瞥見何雨柱扒著飯，卻沒怎麼動筷子，眼神也有些飄忽。
她心裡犯了嘀咕，卻沒當場問，只是默默記著。
吃完飯，何大清帶著陳慧娟回了中院的屋子。
何雨水見剩下他們兄妹倆，才湊到何雨柱身邊，開口問道：“哥，你今天不對勁啊，肯定有事兒發生了。”
何雨柱抬眼瞥了她一下，語氣故作輕鬆：“沒甚麼事兒，我天天在廠裡上班，能有甚麼事兒？”
“別裝了！”何雨水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今天眼神都不對，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趕緊老實交代。”
何雨柱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把白天沈麗麗跟他表白的事兒說了一遍。
“哇！哥，你這桃花運可以啊！”何雨水眼睛一亮，笑著打趣。
“你才去軋鋼廠上班多久，就有女同志主動表白？果然長了張招人喜歡的臉。”
何雨柱被誇得有些得意，嘴角勾起笑：“那有甚麼辦法，誰讓你哥長得帥呢。”
“少臭美了！”何雨水捂著嘴笑，“既然人家都表白了，你怎麼不同意啊？你都多大了，也該給我找個嫂子了。”
提到這茬，何雨柱的笑容收了收，語氣認真起來：“雨水，她家跟咱們家不一樣。”
“她爺爺是退休大領導，她爹是軍區領導，咱們家就是普通廚子家庭，根本不匹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先不說她家裡人會不會同意，我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我不想找個大小姐回家伺候，我想找個會做家務、能好好過日子的。”
“上輩子就是牛馬，這輩子不想再做牛馬了。”
何雨水聽得瞪大了眼：“哥，人家背景好，你不更該抓住機會嗎？怎麼還拒絕了？”
“你不懂。”何雨柱搖了搖頭，“找媳婦就得門當戶對，不然日子過不長遠。”
“再說了，她那樣的大小姐，跟我過不到一塊兒去。”
“我看不一定。”何雨水反駁道，“人家家裡不缺錢，也不是圖你那個副主任的位置，那肯定是真心喜歡你啊！”
“我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說不定還會來找你。”
何雨柱皺起眉，有些不相信：“不可能吧？我都明確拒絕她了，她怎麼還會來？”
“你可別小看女孩子的心思。”何雨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女人認定的事兒，就算受了挫折，也會想辦法得到。”
“你不過是拒絕了一次，又不是已經結婚了，她肯定還會對你下手的。”
何雨柱聽得愣了愣：”我上輩子沒談過物件，還真不懂這些。”
“哥，這輩子你就好好體驗體驗，享受享受被人追的感覺唄。”何雨水笑得狡黠。
“死妮子，還敢取笑你哥！”何雨柱伸手想去揉她的頭髮，卻被何雨水躲開了。
“哥，你好自為之啊！”
“實在不行，就把她娶了當我嫂子，我也不介意。”
何雨水說完，笑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何雨柱一個人坐在屋裡，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