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麗推開家門,腳步發沉,往日裡挺直的脊背也塌了幾分,臉上沒了半分神采。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的畫面——她深吸一口氣,紅著臉對何雨柱說出心意,卻只換來對方禮貌又疏遠的拒絕。
“麗麗呀!”老爺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你這是怎麼啦?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哭過。”
沈麗麗沒抬頭,徑直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手指摳著沙發套,聲音壓得像蚊子哼:“爺爺,我沒事兒。”
“沒事兒?”老爺子湊過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欺負我孫女兒?”
“你說出來,爺爺替你做主!”
“真沒事兒,您別擔心了。”沈麗麗把臉埋得更低。
“哎呦,我的寶貝孫女,你都這樣了,爺爺能不擔心嗎?”
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爺爺好好說說,到底出了甚麼事兒?”
沉默了好一會兒,沈麗麗才慢慢抬起頭,眼眶通紅,把給何雨柱表白被拒的事兒說了一遍。
老爺子聽完,重重嘆了口氣:“唉,這也不能怪何雨柱。”
“這孩子我看得出來,是個識時務的,知道咱們兩家的差距,這麼做也正常。”
“爺爺,現在不是人人平等嗎?不是自由戀愛嘛?”
沈麗麗急了,聲音也拔高了些,“跟那些東西有甚麼關係?我看他就是不喜歡我!”
“這你就不懂了。”老爺子搖了搖頭,“他要是沒靠著廚藝坐上食堂副主任,這輩子估計都跟你沒交集。”
“在他心裡,可能總覺得自己是個伺候人的廚子,跟你的身份不匹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天他來家裡,我就從他眼神裡看出不一樣的東西——無慾無求,一點慾望都沒有。”
“你們倆的事兒,只能靠你用真心打動他,咱們家的勢力幫不上忙。”
“那他到底為甚麼不喜歡我呢?”沈麗麗還是想不通。
“年輕人的事兒,我哪知道?”
老爺子笑了笑,“我們那時候結婚,也就見一面,直接就過日子了,跟你們現在不一樣。”
“那我跟他以後還有機會嗎?”這才是沈麗麗最關心的。
“機會是爭取來的。”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哪怕是顆石頭,放在胸口捂久了也能熱,你說是不是?”
沈麗麗愣了愣,隨即眼神亮了些:“爺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就在這時,沈朝陽和胡秀琴走了進來,剛換好鞋,就注意到沙發上的兩人不對勁——沈麗麗的眼睛還腫著。
“麗麗,這是怎麼了?”胡秀琴快步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指著她的臉。
“那兩道淚痕還在呢,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軋鋼廠有人欺負你了?”
“告訴媽,讓你爸明天去教訓他!”
“媽,沒人欺負我。”沈麗麗躲開她的手。
“沒人欺負你,怎麼哭了?”胡秀琴不依不饒。
“媽,你別問了,這是我的私事兒。”沈麗麗的聲音帶著幾分抗拒。
“這怎麼能是私事兒?”沈朝陽也湊過來,語氣帶著火氣。
“欺負我閨女,我這個當爹的要是不表示,不成軟蛋了?”
“爸,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沈麗麗無奈地說,“我自己能處理,你們不用管。”
沈朝陽轉頭看向老爺子,壓低聲音問:“爸,麗麗這是怎麼了?她應該跟你說了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看向沈麗麗:“麗麗,跟你爸說說,讓他也給你拿拿主意。”
沈麗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爸,今天我給何雨柱表白,被他拒絕了。”
“甚麼?”沈朝陽猛地提高了音量,臉瞬間漲紅。
“你怎麼這麼快就跟他表白了?還被他拒絕了?”
“我沈朝陽的女兒,哪一點配不上他?”
他越說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麗麗你放心,明天我就安排人收拾他!”
“爸,你收拾他幹嘛呀?”沈麗麗急忙拉住他。
“現在講究婚姻自由,人家看不上我很正常。”
“這事兒得兩情相悅,不能強求。?”
“你這樣以權謀私,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不就成別人手裡的把柄了?”
沈朝陽愣了愣,仔細一想,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
氣也消了些:“閨女,你說得對,爸聽你的。”
“那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是喜歡他,想用真心打動他。”沈麗麗輕聲說。
“既然他不喜歡你,咱們也別上趕著。”沈朝陽皺著眉。
“爸給你介紹比他優秀的,他不過就是個伺候人的臭廚子!”
他頓了頓,又說:“我今天派人調查了,他們家在南鑼鼓巷95號。”
“他爹也是廚子,家裡還有個後孃,後孃跟他爹又生了個兒子,還有個上學的妹妹。”
“就一個普通家庭,根本配不上你,別再去找他了。”
“爸,我的事兒不用你管,我就要去找他!”沈麗麗也來了脾氣,聲音帶著倔強。
“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沈朝陽的火氣又上來了。
“我的婚姻我做主!”沈麗麗站起身,“你要是敢從中作梗,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沒給沈朝陽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上了二樓,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沈朝陽氣得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老沈,你也別太擔心。”胡秀琴拍了拍他的後背。
“既然何雨柱已經拒絕了,說明他心裡沒麗麗,麗麗跟他沒結果。”
“等她看清現實,就知道自己錯了。”
“再說現在崇尚婚姻自由,她自己選的,就讓她自己做主,咱們在背後支援她就行。”
“秀琴,你怎麼也這麼想?”沈朝陽轉頭看著她。
“那可是咱們寶貝閨女,從小到大細心呵護,現在被一個臭廚子弄傷心了!”
“你讓我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沈朝陽轉頭看向老爺子,“爸,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他何雨柱有甚麼能耐?不就是會做幾道菜嗎?”
“竟然敢拒絕麗麗,我豈能放過他?”
“一個臭廚子竟然敢騎到我們家頭上,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