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午休鈴剛響，沈麗麗就快步走到何雨柱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昨天答應我的事兒，沒忘吧？”
何雨柱正收拾著灶臺，抬頭咧嘴一笑：“麗麗，這事兒我能忘？今天肯定跟你走。”
“這還差不多。”沈麗麗挑眉，故意板起臉，“要是你敢放我鴿子，我可饒不了你。”
“哎喲，我哪敢啊。”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抹布，湊近了些，“我這人最講信用，尤其是對你。”
沈麗麗白了他一眼，嘴角卻藏不住笑意：“就你嘴甜。我剛問了李主任，今天不用開小灶，咱們要麼早走會兒，要麼等下班再去。”
“早走早走！”何雨柱立馬應下，“早點弄完，我也能早點回家。”
沈麗麗點點頭，兩人約好下午三點在廠門口匯合，便各自回了崗位。
好不容易捱到約定時間，何雨柱換了身乾淨的工裝，揣上自己常用的小勺子，快步走到廠門口。
沈麗麗已經騎著腳踏車等在那兒，穿著一身淺藍色連衣裙，比平時多了幾分秀氣。
“走吧。”沈麗麗拍了拍車後座，何雨柱也跨上自己的腳踏車，兩人並排騎著，一路有說有笑，朝著沈麗麗家的方向去。
沒騎多久，就到了一個綠樹環繞的大院門口。
門口站著兩名警衛員，身姿筆挺。沈麗麗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王哥，李哥，我回來了。”
“沈小姐回來啦，這位是？”警衛員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是我同事，何雨柱，軋鋼廠的大廚，今天帶他來家裡吃飯。”沈麗麗解釋道。
警衛員點了點頭，抬手放行。
何雨柱跟著沈麗麗往裡走，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
院裡沒有密密麻麻的小平房，反而一棟棟二層小洋樓整齊排列，紅牆綠瓦，看著就氣派。
“好傢伙，這地方住的都是大人物吧？”何雨柱心裡嘀咕，腳下的步子也放輕了些，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沈麗麗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別緊張，就是普通家屬院，我爺爺早就退休了，沒那麼多規矩。”
說話間，兩人停在一棟洋樓前。沈麗麗掏出鑰匙開門，推開門喊了一聲：“爺爺，我回來啦！”
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來。
老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卻不嚇人。
“麗麗，今天怎麼這麼早？”老人聲音洪亮，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沈麗麗拉過何雨柱，笑著介紹：“爺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何雨柱，軋鋼廠的大廚，廚藝可好了！我今天把他帶來，給您露一手。”
何雨柱立馬上前一步，雙手微微垂在身側，恭敬地說：“領導您好，我叫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副主任，兼小灶師傅。”
老人笑了笑，擺了擺手：“別叫領導，我退休好幾年了，就是個普通老頭。快坐，別站著。”
說著，老人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何雨柱同志，坐吧，不用拘謹。”
何雨柱道謝後坐下，屁股只沾了半個椅子，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沈麗麗挨著老人坐下，晃了晃他的胳膊：“爺爺，你看我沒騙你吧？何師傅年輕有為，廚藝更是沒話說，等會兒你嚐了就知道。”
老人瞥了她一眼，故意逗她：“還沒嘗呢，可不敢誇海口。萬一不好吃，我可得罰你洗碗。”
“爺爺！”沈麗麗嬌嗔著跺了跺腳，臉頰微紅，“何師傅的廚藝在軋鋼廠可是出了名的，廠長都愛吃他做的菜，肯定不會差！”
何雨柱連忙接話：“老爺子，我儘量做合您口味的，您要是有啥忌口，儘管跟我說。”
老人點點頭，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緩緩開口：“聽麗麗說，你年紀不大就當上食堂副主任了？不簡單啊。”
“嗨，啥副主任啊，就是個掛名的。”何雨柱撓了撓頭，如實說道，“廠裡領導覺得我廚藝還行，又嫌給的待遇低，就給了這麼個名頭，只有工資沒實權。”
“我也不在乎那個，能好好做菜，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挺好。”
老人聽完，眼睛亮了亮，忍不住笑：“好！小夥子有這心境，難能可貴。”
“現在不少人都想著往上爬，你倒好，一門心思撲在做菜上，踏實。”
“每個人追求不一樣嘛。”何雨柱也放鬆了些，語氣自然了不少，“我這一輩子，就想好好工作，娶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兒，再生幾個孩子，一家子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
“沒必要為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勞心費神。”
“說得好！”老人拍了拍大腿，看向沈麗麗的眼神多了幾分滿意，“麗麗，你這眼光不錯，這小夥子人品端正，實在。”
沈麗麗臉一下子紅透了，伸手拽了拽老人的袖子：“爺爺！您說啥呢，我們就是同事！”
“好好好，同事，同事。”老人笑著擺手，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何雨柱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
沈麗麗怕爺爺再說出甚麼讓她臉紅的話，趕緊轉移話題：“爺爺，我爸媽差不多該下班了，讓何師傅先去做菜吧，別等會兒來不及。”
老人點點頭：“行，聽你的。何雨柱同志，廚房在那邊，食材都備好了，你隨便用。”
“好嘞！”何雨柱站起身，看向沈麗麗，“沈科長，帶我去廚房吧，順便跟我說說，晚上一共多少人吃飯，有沒有忌口的。”
沈麗麗領著他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說：“加上你一共六個人，我爺爺、我爸媽，還有我，以及一個警衛員，你按六個人的量做就行。”
“我爺爺牙口不太好，別做太硬的，我爸媽沒甚麼忌口。”
“明白！”何雨柱走進廚房，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廚房比他家還大，案板上還擺著新鮮的豬肉、鯉魚、青菜，甚至還有一小袋香菇和木耳——這在現在可是稀罕物。
“好傢伙，這食材夠豐盛的。”何雨柱搓了搓手，幹勁十足，“我給你們做八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保證合口味。”
沈麗麗點點頭，想幫忙摘菜：“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不用！”何雨柱趕緊擺手，“廚房油煙大，你別弄髒了衣服。”
“你去陪老爺子聊天，這兒交給我就行，保證給你露一手。”
沈麗麗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笑：“那我可就等著了。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我跟爺爺打賭了，要是他說好吃，我就贏了。”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保管讓老爺子吃了還想吃，下次還盼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