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麗放心地轉身回了客廳,剛坐下,老人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麗麗,跟爺爺說實話,對這小夥子有沒有想法?”
沈麗麗臉頰又熱了,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目前……就覺得他人挺好的,還在瞭解階段。”
“結婚是大事,不能馬虎,得慢慢看。”
“說得對,就得慢慢看。”老人點點頭,語氣嚴肅了些,“人品最重要,家庭也得了解清楚,別像你爸當年,一時衝動就娶了你媽,雖說現在過得好,但當初也鬧了不少矛盾。”
“爺爺!”沈麗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爸現在也是大領導了,您別總說他壞話,傳出去人家該笑話了。”
“他是大領導,也是我兒子!”老人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些,“我這是為你好。你要是覺得這小夥子不錯,就多接觸接觸,看看他的脾氣、生活習慣,跟你合不合得來。”
“有啥進展,第一時間跟爺爺說。”
沈麗麗點點頭,心裡泛起一絲甜意:“知道了爺爺,我會好好考慮的。”
“您就別操心了,等會兒好好嚐嚐何雨柱的菜,保證您滿意。”
老人笑了笑,目光望向廚房的方向,聽著裡面傳來的切菜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看人一向準,何雨柱這小夥子,看著就靠譜,跟自家麗麗倒也般配。
廚房裡,何雨柱正忙得熱火朝天。
他先把鯉魚處理乾淨,用料酒和鹽醃上,又把豬肉切成方塊,準備做個紅燒肉。
案板上的青菜洗得乾乾淨淨,香菇泡發好,一切都有條不紊。
“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別給麗麗丟人。”何雨柱心裡想著,手裡的菜刀舞得飛快,切菜聲清脆悅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好聽。
廚房裡的煙火氣漸漸淡去,何雨柱把最後一道湯盛進砂鍋時,沈麗麗正好走進來。
她一眼瞥見案板上擺著的幾道菜——油亮的紅燒肉、翠綠的炒時蔬、金黃的炸丸子,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冬瓜丸子湯。
忍不住驚歎:“柱子,你這速度也太快了!這麼會兒功夫就做了一桌子菜。”
何雨柱擦了擦手,嘿嘿一笑:“都是基本功,不算啥。”
“就這碗湯得慢燉,你先把其他菜端去客廳,我再燜兩分鐘就好。”
沈麗麗點點頭,端起裝著紅燒肉的盤子往客廳走。
剛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門就被推開了。
她抬頭一看,連忙笑著迎上去:“爸,媽,你們回來啦!”
沈朝陽走進屋,鼻尖先聞到了飯菜香,笑著問:“麗麗,今天做甚麼好吃的?聞著這麼香。”
“不是我做的,是我請的大廚做的!”沈麗麗拉著父親的胳膊,往廚房方向指了指。
“是我們軋鋼廠小灶的師傅,手藝特別好,我特意請他來給爺爺做頓飯。”
沈朝陽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軋鋼廠的廚子?能有多好的手藝?可別是花架子,中看不中吃。”
“爸,你這話說得不對!”沈麗麗不服氣地反駁,“你沒聞到這香味嗎?我們廠一週的改善伙食,都是他做的,廠裡的領導都誇呢!”
一旁的胡秀琴走過來,打量了一眼桌上的菜,笑著打圓場:“老沈,你看這菜的賣相,油色、擺盤都講究,這廚子肯定有真本事,不然做不出這麼精緻的菜。”
“賣相好有甚麼用?”沈朝陽還是不鬆口,“得吃到嘴裡才知道味道。我吃過的好東西不少,能入我口的可沒幾個。”
“爸,你就是嘴硬!”沈麗麗撅著嘴,正要再說。
坐在沙發上的老爺子開口了:“行了,別吵了。菜都做好了,吃一口不就知道了?跟孩子較甚麼勁。”
沈朝陽嘿嘿笑了兩聲,沒再反駁,心裡卻還是沒把這個“軋鋼廠廚子”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何雨柱端著砂鍋走了出來,砂鍋蓋一掀,濃郁的湯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沈朝陽和胡秀琴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眼前的年輕人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周正,看著精神又利落,一點不像印象裡油膩的廚子。
沈麗麗連忙介紹:“爸,媽,這位就是何雨柱,我們軋鋼廠小灶的師傅,也是食堂副主任,今年才21歲。”
“你們別看他年輕,廚藝可厲害了!”
沈朝陽仔細打量著何雨柱,心裡暗暗驚訝——這麼年輕就當食堂副主任,還能做出這麼香的菜,倒有點意思。
他原本以為,有這手藝的人至少得四五十歲,沒想到這麼年輕。
胡秀琴看著何雨柱,越看越滿意,悄悄拉了拉沈麗麗的衣角,眼神裡帶著笑意——這小夥子長得精神,看著還老實,麗麗眼光不錯。
沈麗麗被母親看得臉一紅,連忙錯開話題:“柱子,這是我爸媽。”
何雨柱連忙放下砂鍋,禮貌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副主任,今天特地來家裡做菜。”
沈朝陽擺了擺手,笑著說:“現在是下班時間,別叫領導,叫叔就行。”
“看你小子年紀不大,廚藝倒挺利索,這菜聞著就香,待會兒可得好好嚐嚐。”
何雨柱笑了笑,沒多說話,轉身就要往門口走:“領導,叔叔,菜都做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先回去了。”
“哎,你別走啊!”沈麗麗一把拉住他,“來都來了,還做了這麼多菜,怎麼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跟我們一起吃,吃完了再走。”
老爺子也開口了:“對,柱子,坐下來一起吃。又不是外人,別客氣。”
沈朝陽也跟著勸:“是啊,你要是餓著肚子走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連口飯都不給吃呢。”
何雨柱有些為難,搓了搓手:“這……不太好吧?這是你們的家宴,我一個外人摻和,不合適。”
“甚麼家宴不家宴的?”老爺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這兒,咱們一起吃。你做的菜,你也得嚐嚐自己的手藝不是?”
何雨柱見推脫不過,只能解開圍裙,在老爺子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