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著秦淮茹抱著棒梗匆匆離開的背影,胸口那股憋悶的火氣才算散了些。
他對著門口啐了一口,轉身才想起屋裡還有何雨柱,臉上趕緊擠出點笑。
“柱子哥,讓你見笑了。”許大茂搓了搓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真沒想到秦淮茹能這麼不要臉,明明說好了等我們吃完有剩的再給她,結果這肉剛做好,她就帶著那個小畜生找上門了。”
何雨柱正坐在桌邊剝蒜,聞言抬眼笑了笑。
手裡的動作沒停:“嗨,這不都是跟著賈張氏學的麼?以前賈張氏在的時候,比這還能纏人。”
“現在不在了,她倒把這點‘本事’學全了。”
他把剝好的蒜放進碟子裡,推到許大茂面前:“別想那糟心事了,清淨了,咱倆吃咱倆的。”
許大茂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鼻子不自覺地吸了吸。
燉得油亮的雞肉飄著熱氣,旁邊還有一碟炒青菜,香味直往鼻尖鑽。
“柱子哥,你這手藝真是絕了!”許大茂忍不住讚歎,“光聞著這味道,我就直流口水,比飯館裡的還香。”
“嚐嚐就知道了,快吃。”何雨柱拿起筷子,給許大茂夾了塊雞腿,“看看味道怎麼樣,不合口我再調調。”
許大茂趕緊接過來,吹了吹就放進嘴裡。
雞肉燉得軟爛,醬汁裹滿了肉纖維,鹹香中帶著點鮮,嚼在嘴裡滿是汁水。
他眯著眼品了半天,才嚥下去,豎起大拇指:“柱子哥,太好吃了!這火候、這味道,沒說的!”
“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滿足的樣子,自己也覺得開心,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
許大茂沒忘了喝酒,起身從櫃子裡翻出酒瓶,給何雨柱和自己的杯子都倒滿。
酒液清亮,倒的時候還帶著淡淡的酒香。
他端起酒杯,朝著何雨柱舉了舉:“柱子哥,我敬你一杯。今天多虧你過來,不然我一個人吃著也沒味兒,可能還得被秦淮茹端走一半。”
何雨柱也端起杯子,兩人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液入喉,帶著點辛辣,卻正好解了肉的油膩。
“舒服!”許大茂放下酒杯,又夾了塊肉,臉上滿是笑意,“好久沒這麼吃著開心了。以前要麼是跟村裡的人應付,要麼就是一個人對付兩口,哪有今天這麼痛快。”
何雨柱笑了笑,也喝了口酒,說起了廠裡的事:“你還別說,昨天廠裡出了個樂子。”
“二車間的老王,想偷摸把家裡的破腳踏車推去廠裡修,結果剛進大門就被主任抓了個正著,罰了他半個月工資,現在還在車間裡耷拉著腦袋呢。”
許大茂一聽就樂了:“老王那人就是愛佔小便宜,這下栽了吧!該,讓他總想著佔廠裡的便宜。”
說著,他也想起了自己的事,放下筷子道:“說起這個,我前陣子去鄉下收雞蛋,也遇到個有意思的。”
“村裡有個老太太,非要跟我討價還價,說她的雞蛋是這個月剛下的,比別人的貴一倍。”
“結果我一看,那雞蛋跟幾個月前的舊雞蛋沒兩樣,最後我跟她磨了半天,還是按市場價收的,氣得她直瞪我。”
何雨柱聽得哈哈大笑:“你也別欺負老人家,差不多就行。”
“我哪欺負她了,都是公平買賣。”許大茂辯解了一句,又夾了塊肉,“不過那鄉下的空氣是真新鮮,比城裡舒服多了,就是路不好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聊廠裡的趣事,一會兒說鄉下的見聞,桌上的菜慢慢見了底,酒瓶也空了大半。
剛才秦淮茹和棒梗帶來的不愉快,早就被拋到了腦後,只剩下酒肉的香氣和聊天的熱鬧。
許大茂吃得肚子溜圓,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柱子哥,今天這頓吃得太舒坦了,下次我找你,咱再好好喝一頓。”
“行啊,下次我給你做個紅燒肉,讓你嚐嚐我的拿手菜。”何雨柱收拾著碗筷,笑著應道。
此時,棒梗躲在牆角,還在小聲抽噎。
他心裡又氣又委屈,既恨許大茂不給肉吃,又怨賈東旭不幫自己。
冷風颳過,他裹緊了衣服,卻還是覺得冷。
棒梗越想越氣。許大茂不給肉吃就算了,還敢動手打他,那句“棒梗這個小畜生”更是像根刺紮在心裡。
“許大茂你個大傻子,你給我等著。”他攥著拳頭,猛地踢向牆角的石頭。
看著地上滾動的小石子,一個報復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攥在手裡,偷偷繞到後院。
許大茂家的窗戶亮著燈,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應該還在吃飯。
棒梗深吸一口氣,踮著腳走到窗下,瞄準玻璃狠狠砸了過去。
“啪!”
玻璃應聲而碎,碎片嘩啦啦落在地上。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棒梗不敢停留,撒腿就往中院跑,生怕被人抓住。
屋裡,何雨柱剛夾起一塊肉,就被玻璃破碎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許大茂反應更快,抬頭就看見窗外一道小小的身影竄了出去——那背影,他再熟悉不過,就是棒梗!
“好你個小畜生!”許大茂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都震得叮噹響,“柱子哥,棒梗這小兔崽子竟然敢砸我家玻璃!我跟他沒完!”
他說著就起身往外衝,何雨柱趕緊跟上,嘴裡還唸叨著:“別衝動,先看看情況……”心裡卻暗笑,剛吃飽飯就有戲看,倒也熱鬧。
許大茂徑直衝到賈家門前,抬腳就踹了踹門板,大聲喊:“賈東旭!賈東旭你給我出來!你家的小畜生不管,我就替你管!”
屋裡,賈東旭正跟秦淮茹發愁棒梗跑出去的事,突然聽到門外的吼聲,兩人都是一愣。
剛才棒梗跑回來,直接爬上炕縮在角落,他們還以為孩子知道錯了,沒想到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又闖了禍。
“這混小子!”賈東旭氣得咬牙,剛才許大茂打兒子的事還沒過去,現在又堵門罵,換誰都受不了。
他猛地推開房門,卻發現院裡已經擠滿了人——這個點大家剛吃完飯,聽到動靜都跑來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