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賈東旭出來,快步上前,指著自家後院的方向:“賈東旭,你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把我家窗戶玻璃砸了!”
“甚麼?”賈東旭瞪大了眼,他怎麼也沒想到棒梗敢做這種事。
但嘴上卻不肯服軟,“許大茂,你有證據嗎?”
“你看見是棒梗砸的,還是抓住他了?沒證據就別在這汙衊人,趕緊走!”
“哈哈哈!”許大茂笑出聲,眼神裡滿是嘲諷,“賈東旭,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自己沒本事,教出來的兒子也一樣沒教養,真是廢物一個!”
“你說甚麼?”賈東旭瞬間炸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凡事得講證據,你說我兒子砸的,就是他砸的!”
“講證據是吧?”許大茂往前湊了湊,聲音抬高了些,故意讓院裡的人都聽見。
“那你把棒梗叫出來對質啊!是不是他乾的,一問就知道!”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剛才秦淮茹帶著棒梗去我家要肉,我沒給——畢竟我家的肉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結果你兒子倒好,直接罵我‘大傻子’,我氣不過才教訓了他兩下。”
“現在倒好,他懷恨在心,就用石頭砸我家玻璃報復,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
賈東旭臉色一沉,立馬反駁:“許大茂,你不給肉就不給,幹嘛打我兒子?”
“他才多大,懂甚麼?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不覺得丟人嗎?他不過就是嘴饞了!”
“嘴饞就能上門要?就能罵人?就能砸玻璃?”許大茂冷笑,“賈東旭,你這話說的,跟易中海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滿嘴跑火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我家的肉憑甚麼給你兒子?是你兒子臉大,還是你們賈家臉大?”
“別人家裡吃點好的,你們就上門要,不給就報復,哪來的道理?”
“就是啊,”人群裡有人小聲附和,“前幾天我家曬的蘿蔔乾,少了一大半,後來看見棒梗在衚衕裡吃,問他還不承認,肯定是他偷的!”
“可不是嘛,跟賈張氏一個樣,就知道佔小便宜!”
議論聲越來越大,賈東旭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大茂看他吃癟的樣子,心裡更痛快了:“賈東旭,要麼你把棒梗叫出來認錯,賠錢。要麼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也就賠兩塊錢,不多吧?一塊玻璃,加上我清理碎片的功夫,夠便宜你了。”
“你搶錢啊!”賈東旭怒吼,“一塊玻璃最多五毛錢,你要兩塊?想錢想瘋了!”
“五毛錢?”許大茂挑眉,“那是普通玻璃,我家那窗戶是雙層的,兩塊錢都算少的。”
“再說了,這不是錢的事,是你兒子做錯事,得承擔後果!”
“你要是不賠,也行,我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故意損壞他人財物,該不該賠!”
“報警”兩個字一出口,賈東旭立馬慌了。
這個年代,誰要是跟警察扯上關係,可不是小事,傳出去對棒梗不利。
就在這時,秦淮茹從屋裡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一看就是剛哭過。
她拉了拉許大茂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大茂,這事都是棒梗的錯,是我沒教好他,你就別難為東旭了,也別報警,好不好?”
許大茂甩開她的手,語氣沒那麼衝了,但還是帶著不滿:“秦姐,我不是不講理的人。”
“第一,我沒說不給你肉,是你答應等我們吃完有剩的再拿;第二,你兒子罵我,我教訓他兩句,沒毛病吧?”
“這麼小的孩子,你們不教他規矩,難道等著他以後闖大禍?”
他頓了頓,又說道:“以前我從鄉下回來,哪次沒給你們家帶點吃的?”
“棒梗吃我的東西還少嗎?現在就因為沒給他肉,就砸我家玻璃,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
秦淮茹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不停道歉:“大茂,是我們不對,我替棒梗給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讓他自己來道歉。”許大茂態度很堅決,“還有賠償,玻璃碎了總得換吧,不能讓我自己掏錢吧?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沒錯,大茂說得對!”人群裡有人喊道,“做錯事就得認,賈家得拿出點態度來!”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轉身回屋。
炕角里,棒梗縮成一團,小臉煞白——他剛才在屋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知道自己砸玻璃的事敗露了,嚇得不敢出聲。
“棒梗,跟媽出去給你大茂叔道歉。”
秦淮茹把他抱起來,語氣帶著懇求,“你要是不道歉,警察就會來抓你,到時候你就見不到爹和媽了。”
棒梗一聽“警察”,眼淚立馬就下來了,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秦淮茹抱著他走出屋,許大茂看著眼前的孩子,心裡滿是厭惡——這小子不僅沒教養,還記仇,長大了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院裡的人都盯著棒梗,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嘟囔:“大茂叔,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也不該砸你家玻璃。”
許大茂點點頭,看向秦淮茹:“行了,道歉我收下了。現在說說賠償的事,兩塊錢,一分不能少。”
“大茂,兩塊錢太多了。”秦淮茹又哭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東旭一個人上班,要養三個孩子,哪有那麼多錢?”
“要是有錢,我也不會帶著棒梗去你家借肉吃了……”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
今天這事,讓他在院裡丟盡了臉。他瞥了眼人群中的易中海——往常這種時候,易中海總會站出來幫他說話,可今天卻躲在後面,一言不發,這讓賈東旭心裡更氣,暗暗咬牙:等這事過了,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看著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也有點猶豫。
他跟秦淮茹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把關係徹底鬧僵,以後就不能去她那裡交流感情了。
“行吧,”他嘆了口氣,“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賠一塊錢。”
“這是我的底線,不能再少了。”
“總不能讓你兒子砸了我的玻璃,我自己掏錢修吧?他又不是我兒子。”
最後一句話,他特意加重了語氣,還看了賈東旭一眼。
賈東旭的臉更黑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謝大茂!謝謝大茂!”秦淮茹連忙道謝,轉身跑回屋。
她開啟縫紉機的抽屜,翻了半天,才找出一塊皺巴巴的錢,小心翼翼地遞給許大茂。
許大茂接過錢,揣進兜裡:“行了,這事就算兩清了。以後管好你家孩子,別再幹這種缺德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何雨柱緊隨其後。
院裡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賈東旭指指點點。
賈東旭攥著拳頭,臉色陰沉地回了屋。
剛關上門,他就把桌上的搪瓷缸摔在了地上,怒吼道:“許大茂,我跟你們沒完!”
秦淮茹抱著棒梗,看著暴怒的丈夫,心裡滿是委屈和無奈——這個家,日子過得怎麼就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