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秦姐,棒梗,你們怎麼來了?”
秦淮茹笑了笑,拉著棒梗走進屋:“我就是路過,聞著香味,過來看看。”
“柱子,你這菜做得可真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許大茂眉頭皺了皺,一臉的不高興:“秦姐,我不是答應你了,等我們吃完有剩的再給你嗎?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秦淮茹尷尬的笑了笑:“大茂,我這不是怕你給忘了嗎?”
“再說了,柱子做的這麼香,棒梗實在饞的不行,硬要拉著我過來,我也是沒了辦法。”
“要不,你就給我盛一碗,我帶回去,給棒梗解解饞,你看怎麼樣?”
許大茂端著剛做好的肉,放在了桌子上。
秦淮茹牽著棒梗站在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碗肉。
“秦姐,”許大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不是跟你說好了?等我們吃完,有剩的再給你端過去。你這是甚麼意思?”
秦淮茹搓了搓手,聲音放軟:“大茂,這不是棒梗嘴饞嘛,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許大茂把碗往桌上一墩,湯汁濺出幾滴。
“那你之前答應我幹嘛?早知道你這樣,我當初就不鬆口了。”
“你走吧,要吃肉,等我們吃完再說。有剩的就給你,沒有,那就算了。”
“大茂,你就行行好,給一點吧,就一小口。”秦淮茹往前湊了湊,拉著許大茂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許大茂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秦姐,你是不是覺得能隨便拿捏我?”
“我許大茂願意讓著你,每次你來我都沒少給東西,可這次我不願意!你以為說兩句軟話,我就會心軟?”
他瞥了眼一旁直咽口水的棒梗,聲音更冷:“棒梗嘴饞關我甚麼事?他又不是我的種,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你搞清楚了再說話,別人不欠你的。”
“咱們之間,說到底就是交易,別跟我談感情。好了,你可以走了。”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像被針紮了似的難受。
她沒料到許大茂會把話說得這麼絕,只能拉著棒梗轉身:“棒梗,咱們走,待會兒你大茂叔會給你留一點的。”
“我不要!”棒梗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睛死死盯著那碗肉,“我現在就想吃!你去給我要過來!”肉香味鑽鼻,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棒梗,聽話,大茂叔這兒會給的,咱們先回家。”秦淮茹又想去拉他。
“我不回去!我就要吃肉!”棒梗梗著脖子,突然朝著許大茂吼道,“許大茂,你個大傻子!趕緊把肉給我端出來!”
許大茂頓時怒了,抄起筷子就走了過去:“棒梗你個沒人教的小畜生!沒人教你怎麼尊重人,我來教你!”
棒梗一點不怕,反而一臉恨意地盯著許大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大茂就一把抱起他,照著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幾下。
“哇——”劇痛傳來,棒梗立馬放聲大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秦淮茹這才回過神,趕緊衝上去拉住許大茂:“大茂,棒梗還小,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這就帶他回去。”她從許大茂手裡搶過棒梗,抱著就往外跑。
路上,棒梗還在不停地掙扎,哭喊著:“放開我!我要吃肉!”
“棒梗,乖,咱們先回家,不然大茂叔又要打你了。”秦淮茹壓低聲音哄著。
一聽到還要捱打,棒梗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回到家,賈東旭正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到兩人空手回來。
皺起了眉:“怎麼空著手?”
他心裡還盤算著,秦淮茹要是多要些,自己也能解解饞。
“東旭,大茂沒給,說等他們吃完,有剩的再拿過來。”秦淮茹把棒梗放在了一旁,語氣有些疲憊。
賈東旭這才注意到棒梗臉上的淚痕,追問:“棒梗怎麼哭了?”
不等秦淮茹開口,棒梗就撲到賈東旭懷裡。
帶著哭腔告狀:“爹,是許大茂那個大傻子打我!他還不給我肉吃!你去教訓他,替我出氣!”
“啪!”賈東旭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直衝頭頂:“欺人太甚!許大茂這個狗東西,竟然敢打我兒子!”
“我跟他沒完!”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衝。
秦淮茹趕緊拉住他:“東旭,你冷靜點!”
“是棒梗先罵許大茂是大傻子,他才動手的。”
“就打了屁股兩下,沒甚麼大礙。你這樣過去,也佔不到理。”
賈東旭的動作頓住,慢慢冷靜下來。他想想也是,這麼小的孩子先罵人,確實不佔理。
棒梗原本以為賈東旭會替自己出頭,心裡正開心,想著這下能有肉吃了。
可沒想到,秦淮茹幾句話,賈東旭就坐回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急了,拉著賈東旭的胳膊搖晃:“爹,你快去教訓許大茂那個大傻子!把他家的肉都端過來!”
賈東旭心裡一陣無語,這小子一天天淨給自己惹禍。
他板起臉:“棒梗,誰教你罵人的?罵人不對,知道嗎?”
“你還是不是我爹!”棒梗甩開他的手,眼睛紅紅的,“我被欺負了也不幫我!哼,我不要你這個爹了!”說完,他抹著眼淚就往外跑。
賈東旭心裡難受,要是自己爭氣一點,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秦淮茹皺緊了眉,看著棒梗跑出去的背影,心裡一陣無力。
賈張氏走了之後,她還以為棒梗能變好,可沒想到還是這麼不懂事。
家裡還有兩個小女兒要照顧,一刻都離不開人,現在又多了個搗蛋的棒梗,她只覺得身心俱疲。
以前就算再難,也沒像現在這樣累過。
一邊是要操心的孩子,一邊是緊巴巴的日子,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賈東旭看著她落寞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屋裡只剩下兩個小女兒微弱的呼吸聲,氣氛沉悶得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