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軟了語氣,聲音放低了些。
帶著點懇求:“大茂,你就忍心看著棒梗捱餓?”
“我知道這雞是你請何雨柱的,可棒梗還小,正在長身體呢,他可不能餓著。”
“你就行行好吧,哪怕給一小塊也行,讓孩子解解饞。”
“到時候你想幹嘛,我都同意,這總行了吧。”
聽到秦淮茹這麼說,許大茂心裡一動,不過又恢復了平靜。
那次自己回來,秦淮茹沒打秋風,是她求著我,又不是我求著她。
棒梗也聽出了媽媽的意思,趕緊拉著許大茂的衣角,仰著小臉,眼睛紅紅的:“大茂叔,我想吃肉,就一小塊,行不行?”
許大茂被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心裡有點犯嘀咕,但還是咬了咬牙——這雞絕對不能給,不然何雨柱那邊沒法交代。
他蹲下身,摸了摸棒梗的頭,語氣放緩了點:“棒梗啊,不是大茂叔不給你吃,這雞是請你柱子叔的,要是給你吃了,你柱子叔晚上就沒的吃了。”
“等下次,許叔叔再從鄉下給你帶好吃的,行不行?”
棒梗不依,嘴一癟,眼淚就快掉下來了:“我不,我就要現在吃,你不給我就哭。”
秦淮茹趕緊上前,假意拉著棒梗:“棒梗,不許胡鬧,許叔叔有正事呢。”
可她的手卻沒用力,眼神裡還帶著點期待,等著許大茂松口。
許大茂看在眼裡,心裡有點不耐煩,但也不想把關係鬧僵,畢竟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還得去秦姐那裡放鬆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雞毛,語氣帶著點無奈:“秦姐,真不是我小氣,這雞真不能動。”
“這樣吧,等晚上我和柱子哥吃完,要是有剩的,我再給棒梗送點過去,你看行不行?”
秦淮茹心裡有點不樂意——誰知道晚上還有沒有剩的,就算有,也怕是些雞骨頭。
但她也知道,許大茂能說出這話,已經是讓步了,再糾纏下去也沒用。
她笑了笑,拉著棒梗:“那行,那就謝謝大茂了。棒梗,快謝謝大茂叔。”
棒梗噘著嘴,不情不願地說了句:“謝謝大茂叔。”
許大茂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低頭拔雞毛。
他心裡盤算著,晚上得跟何雨柱說一聲,讓他多做點,就算有剩的,給棒梗送點也無妨。
省得秦淮茹總在這事上糾纏,萬一自己去找她,她拒絕了可就不划算了。
秦淮茹拉著棒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哄:“棒梗,別不高興了,晚上大茂叔家肉做熟了,你就去吃。”
“咱們先回家,媽給你煮點紅薯吃。”
棒梗還是不開心,甩開她的手:“我不要吃紅薯,我要吃肉。”
秦淮茹嘆了口氣,也沒再勸,心裡卻在琢磨——晚上要是許大茂不給送肉,她就帶著棒梗上門要,總不能讓棒梗白等一場。
許大茂很快把雞毛拔乾淨了,又仔細清理了雞的內臟,把雞洗得乾乾淨淨,用繩子串起來,掛在自家屋簷下瀝乾水。
看著那隻肥碩的雞,他心裡美滋滋的——晚上有雞吃,還有何雨柱做的菜,再喝兩杯小酒,這日子才叫舒坦。
傍晚,許大茂和閆埠貴在前院聊天呢,看到了何雨柱騎車回來了。
許大茂趕緊迎上去:“柱子哥,你可回來了!雞我都處理好了,就等你晚上露一手了。
何雨柱看了眼屋簷下的雞,笑著點頭:“行啊,你小子動作還挺快。”
“晚上我給你做個紅燒雞,再炒兩個小菜,保證讓你解饞。”
“那感情好!”許大茂笑得眼睛都眯了,“柱子哥,你先回屋歇會兒,我去把早上帶回來的蘑菇和臘肉拿出來,晚上一起做。”
何雨柱點點頭,往自己家走。
許大茂回到屋裡,從布包裡拿出曬乾的蘑菇和臘肉,放在桌上。
蘑菇是他在鄉下自己採的,曬得乾乾的,聞著有股淡淡的香味;臘肉是鄉下親戚醃的,肥瘦相間,油光鋥亮。
他把這些東西收拾好,又去灶膛裡添了點柴火,把鍋燒熱,準備晚上用。
秦淮茹在屋裡坐不住,時不時就往後院看,看許大茂和何雨柱有沒有開始做菜。
棒梗也跟著湊過來,嘴裡不停問:“媽,甚麼時候能吃肉啊?我都等不及了。”
“快了,等你柱子叔開始做菜,很快就能吃了。”
秦淮茹安慰著兒子,心裡卻在打主意——等空氣中的香味一飄,她就帶著棒梗去許大茂家看看,說不定自己能蹭上一口。
夕陽把四合院的屋頂染成了金黃色,炊煙從各家的煙囪裡冒出來,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何雨柱拎著自己的調料包,走進了許大茂家。
“柱子哥,你來了!”許大茂趕緊迎上去,把桌上的蘑菇和臘肉遞過去,“東西都在這兒,你看怎麼做好吃就怎麼來。”
何雨柱接過東西,看了看,笑著說:“蘑菇燉雞湯,再整個紅燒雞,臘肉炒青椒,齊活了。”
他走到灶臺邊,熟練地繫上圍裙,拿起刀開始切菜。
“咚咚咚”的切菜聲在屋裡響起,許大茂在一旁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停唸叨:“柱子哥,你慢點切,別切到手,咱們不急,慢慢做。”
何雨柱笑了笑:“放心,我這手藝,還能切到手?你就等著吃吧。”
鍋裡的油熱了,何雨柱把切好的雞塊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許大茂湊到灶臺邊,深吸了一口氣:“真香!柱子哥,你這手藝,真是沒說的。”
何雨柱沒說話,專注地翻炒著雞塊,加入調料,再倒點料酒去腥,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紅燒雞的香味就飄出了屋,傳到了中院。
賈東旭在家裡吃著窩窩頭,看著秦淮茹和棒梗的模樣。
“媳婦,你和棒梗怎麼了?老是盯著外面看”
秦淮茹就將許大茂答應給雞肉的事說了一下,開始賈東旭有點反抗,但看到棒梗的模樣,他又心軟了,乾脆不管了。
秦淮茹在屋裡聞到香味,肚子餓得咕咕叫,趕緊拉著棒梗:“走,咱們去看看大茂叔家的菜做好了沒。”
母子倆走到許大茂家門口,就看到許大茂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個酒杯,何雨柱還在灶臺邊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