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揣著從鄉下帶回來的土特產,腳步輕快地進了四合院。
剛走到中院,就瞥見楊瑞華在自家門口擇菜,翠綠的青菜在她手裡翻飛,沾著點水珠,看著新鮮得很。
“三大媽,忙著呢?”許大茂停下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
他在院裡雖說不算多討喜,但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到位,尤其是對楊瑞花客氣一點,還能給自己留點好名聲。
楊瑞華抬起頭,看到是他,也笑了笑:“大茂啊,從鄉下回來了?看你這包鼓鼓囊囊的,帶了不少東西吧?”
“嗨,就一點土特產,不值錢。”許大茂拍了拍手裡的布包,語氣帶著點隨意。
楊瑞華笑了笑:“大茂,這麼多東西你怕是吃不完,要不我替你分擔一點?”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遞了幾個幹核桃過去:“三大媽,這些山貨你拿回去吃,我就先回去了。”
“剛從廠裡回來,先回屋把東西放了,晚上還得麻煩柱子哥做菜呢。”
楊瑞華笑著接了過來:“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事兒。”
楊瑞華又低下頭繼續擇菜,指尖的動作沒停。
許大茂應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自家西廂房走。
推開那扇有點掉漆的木門,屋裡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他下鄉這半個月,屋裡沒怎麼通風,難免有點悶。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沒急著收拾,先走到牆角的雞籠邊,蹲下身看了看。
雞籠裡關著只蘆花雞,羽毛油亮,爪子結實,是他臨走前特意讓鄉下親戚留的,就等著回來請何雨柱吃飯。
這會兒雞看到人,“咯咯”叫了兩聲,在籠子裡撲騰了兩下。
“別撲騰了,今晚就給你‘搬家’。”許大茂笑著說了句,伸手開啟雞籠門,小心翼翼地把雞抱了出來。
雞有點怕生,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他趕緊收緊胳膊,牢牢按住。
他從灶臺邊翻出一把舊剪刀,又找了個瓷盆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動作算不上熟練,但也沒拖泥帶水。
雞血順著雞脖子滴進瓷盆裡,染紅了盆底。等雞不動了,他才鬆了口氣,把雞放在盆裡,又去灶臺邊燒熱水。
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火苗舔著鍋底,沒一會兒,鍋裡的水就冒起了熱氣,氤氳的白霧往上飄,模糊了許大茂的臉。
他用瓢把熱水舀出來,小心地倒進裝雞的瓷盆裡,一邊倒一邊用手試溫度,生怕燙太狠把雞皮燙破。
“差不多了。”他嘀咕了一句,把瓢放下,等了大概兩分鐘,伸手摸了摸雞的羽毛,感覺已經能輕鬆拔掉,就端起瓷盆,往中院的水池邊走去。
中院的水池是院裡共用的,用水泥砌的,旁邊還放著幾塊搓衣板。
這會兒沒人用,許大茂把瓷盆放在池邊的石階上,挽起袖子,開始拔雞毛。
溫熱的水把羽毛泡軟了,一拽就能下來,白色的、棕色的雞毛落在石階上,很快就堆了一小撮。
秦淮茹在家裡正哄著槐花睡覺呢,棒梗在一旁坐不住,一會兒翻抽屜,一會兒又跑到窗邊探頭探腦,嘴裡還不停唸叨:“媽,我想吃肉,我好久沒吃肉了。”
“別鬧,等過兩天你爹發了工資,媽就給你買。”
秦淮茹身體搖晃著,語氣帶著點無奈。
家裡又多了兩口人,家裡的開銷全靠東旭這點工資撐著,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吃肉成了稀罕事。
可棒梗不依,湊到她身邊,拉著她的衣角晃:“不行,我現在就想吃,上次的臘腸太香了,我還沒吃夠呢。”
秦淮茹正想再說兩句,突然聽到院外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許大茂哼歌的聲音。
她心裡一動,放下針線,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就見許大茂在水池邊彎腰忙活著,瓷盆裡躺著只拔了一半毛的雞,油亮的雞皮露出來,看著就新鮮。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裡立刻有了心思:棒梗這幾天鬧著要吃肉,正好許大茂回來了,還帶了雞,要是能從他手裡要塊肉,也能讓棒梗解解饞。
她剛想出門,就見棒梗已經拉開門跑了出去,徑直往水池邊跑。
秦淮茹趕緊跟了出去,生怕兒子闖禍。
棒梗跑到許大茂身邊,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瓷盆裡的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小腦袋隨著許大茂拔雞毛的動作動來動去。
許大茂拔著雞毛,眼角餘光瞥見身邊多了個小身影,低頭一看是棒梗,忍不住笑了:“棒梗,你媽呢?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棒梗沒理他,還是盯著那隻雞,嘴裡小聲嘀咕:“雞,吃肉……”
許大茂又問了一遍:“棒梗,你媽呢?讓你媽來管管你,別在這兒搗亂。”
“我在這兒呢。”秦淮茹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笑,走到許大茂身邊,“大茂,你這是忙啥呢?這麼大一隻雞,看著就好吃。”
許大茂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語氣帶著點得意:“秦姐,我這是拔雞毛呢。”
“這雞是我從鄉下帶回來的,晚上請柱子哥吃飯,特意留的,提前處理好,等他回來就能做。”
秦淮茹一聽“請柱子哥”,心裡更有底了,臉上的笑容更甜了,伸手摸了摸棒梗的頭。
語氣帶著點委屈:“大茂啊,你看棒梗這孩子,這兩天吵著鬧著要吃肉,東旭工資還沒發,實在沒轍。”
“還好你帶了雞回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哄他了。”
許大茂心裡門兒清,秦淮茹這是想蹭肉吃,他可沒那麼大方,這雞是專門請何雨柱的,要是給了秦淮茹,晚上拿甚麼做菜?
他笑著搖了搖頭:“秦姐,不是我不給你,這雞真不行。”
“我跟柱子哥都約好了,晚上就靠它下酒呢,我這不過是提前處理好,省得晚上忙不過來。”
“你要是想給棒梗吃肉,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秦姐,我這一回來,你就過來打秋風,這不好吧。”
“再說了,棒梗可是東旭哥的兒子,他想吃肉,我可管不著,他又不是小當和槐花。”
秦淮茹心裡清楚,這是明著告訴她,棒梗想吃肉別來找他,要是小當和槐花想吃肉,他估計會給。
秦淮茹心裡也挺高興,許大茂這是變相的承認了小當和槐花是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