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軋鋼廠的煙囪影子拉得老長,何雨柱蹬著腳踏車往四合院趕。
快到門口時,他左右掃了眼,飛快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白麵袋鼓得撐手,大米袋壓得車把微沉,還有裹著油紙的豬肉、羊肉,一股腦塞進粗布口袋裡。
袋子綁在後座,看著鼓鼓囊囊卻不顯山露水。
他剛拐進衚衕口,就撞見了倚著門框的閆埠貴。
“柱子,今天下班夠早的。”閆埠貴的目光往車後座瞟了瞟。
“閆叔,正常下班,再早也沒您早啊。”何雨柱腳撐著地,笑著打哈哈。
閆埠貴往前湊了兩步,語氣帶著點試探:“這是買的啥東西呀?怎麼那麼大一包?”
“就是家裡的日用品,”何雨柱沒多解釋,“這不是糧食吃完了嘛,我就去買了點。”
“哦,原來是這樣。”閆埠貴還想再問,何雨柱已經推著車往院裡走:“閆叔,我就不打擾您了。”
東跨院的院裡飄著點晚風,陳慧娟正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何雨水陪何雨田玩老鷹抓小雞。
見何雨柱進來,陳慧娟先站了起來:“柱子,回來了?你買的啥呀?”
“看家裡東西快沒了,就多買了點。”何雨柱說著,把腳踏車停在屋簷下。
何雨水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哥,你都買了些甚麼呀?”
“就白麵、大米,還有點肉。”何雨柱解開後座的袋子,拎著往廚房走。
何雨水跟在後面,一路探頭探腦。
進了廚房,何雨柱先把大米倒進米缸,嘩啦啦的聲響讓何雨水直咂嘴。
白麵袋放在灶臺邊,他又掏出油紙包,裡面的豬肉帶著點粉紅,最底下還藏著塊羊肉。
“哥,還有羊肉啊!”何雨水眼睛更亮了,“今晚要不咱們燉個羊肉吃?”
“行啊。”何雨柱把羊肉掛在房梁的鐵鉤上,“今天我下廚,蒸一鍋米飯,燉點羊肉,再做個紅燒肉,炸個土豆絲,這些應該夠了。”
“那需要我幫忙嗎?”何雨水挽了挽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用,你去院裡陪雨田玩。”何雨柱擺擺手,“我一個人就行。”
何雨水點點頭,蹦蹦跳跳地出了廚房。
何雨柱找了個搪瓷盆,把羊肉取下來,接了點涼水泡著,又拿起刀開始清洗。
廚房裡很快響起水流聲,還有刀刃碰到案板的輕響。
院裡,何雨水蹲在何雨田身邊,手把手教他翻花繩。
陳慧娟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忍不住問:“雨水啊,你哥都買了啥東西?”
“我哥買了白麵、大米和肉,”何雨水說得眉飛色舞,“今晚他親自下廚,做羊肉湯還有紅燒肉,好久沒吃他做的菜了,爹做的我都吃膩了。”
陳慧娟笑了笑,起身要往廚房走:“那你陪著雨田玩,我去幫柱子。”
“陳姨,不用了!”何雨水連忙拉住她,“我哥說他一個人就行,連我幫忙都不要。”
“你一天帶孩子也辛苦,就坐在這兒休息休息,我陪著雨田玩會兒就好。”
陳慧娟猶豫了下:“這樣會不會不好?”
“這有啥不好的?都是一家人,您還這麼客氣。”何雨水笑著搖搖頭。
陳慧娟沒了辦法,只好坐回小馬紮上。
廚房的蒸汽裹著肉香飄出窗戶,何雨柱正把最後一盤土豆絲端上桌。
白瓷盤裡的紅燒肉油光鋥亮,燉羊肉的湯在砂鍋裡咕嘟著,撒上的蔥花綠得惹眼。
他擦了擦手,剛要喊院裡人吃飯,東跨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何大清推著腳踏車進來,車把上掛著個空飯盒。
陳慧娟連忙起身迎上去,手裡還攥著剛給何雨田擦汗的帕子:“當家的,今天回來這麼晚,估摸著廠裡又有小灶吧?”
何大清點點頭,把腳踏車靠在牆根,臉上帶著點疲憊:“今晚是有小灶,也就四五個菜,做完我就往回趕,想著還得回家做飯。”
“今兒不用你動手,”陳慧娟往廚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柱子早把飯做上了,你沒聞著這香味?”
何大清抽了抽鼻子,鼻尖立刻被一股濃郁的肉香裹住。他愣了愣,仔細辨了辨:“這是……羊肉?”
“可不是嘛,”陳慧娟笑著點頭,“雨水饞羊肉了,柱子就買了塊回來燉,今晚咱們也沾沾光。”
何大清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
這年月,能吃上頓豬肉就不錯了,羊肉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弄到手的。
但轉念一想,何雨柱的能耐他早就見識過,也就沒再多問,只跟著陳慧娟往屋裡走:“那我可得好好嚐嚐柱子的手藝。”
院裡,何雨水正幫著擺碗筷,何雨田坐在小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紅燒肉。
見何大清進來,何雨水連忙喊:“爹,你回來啦!哥做的羊肉可香了,你快坐。”
何雨柱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盛米飯的大碗:“爹,快上桌,再等會兒羊肉就燉爛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開始吃起了羊肉。
閆埠貴正坐在自家屋裡,手裡拿著個窩窩頭,使勁往嘴裡塞。
空氣中飄來的羊肉香和紅燒肉香,讓他覺得嘴裡的窩窩頭都多了幾分滋味,嚼得比平時快了不少。
閆解成坐在一旁,看著老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緊緊的。
自從家裡的錢被偷了,頓頓都是窩窩頭配棒子麵,每回都只能吃個半飽。
他盯著東跨院的方向,喉結忍不住動了動,口水在嘴裡打轉。
“快點吃,”閆埠貴嚼著窩窩頭,含糊不清地說,“待會兒這香味散了,想吃都沒的想。”
閆解成沒說話,只狠狠咬了口窩窩頭。
乾澀的口感卡在喉嚨裡,讓他更饞東跨院的肉香了。
中院的賈家,氣氛卻和東跨院截然不同。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懷裡抱著槐花,另一隻手還得哄著哭鬧的小當。
空氣中的肉香飄進來,勾得她胃裡直泛酸,可家裡空蕩蕩的糧缸,讓她只能硬生生忍著。
自從生了兩個女兒,她的胃口就變得特別好,嘴也饞。
偶爾從許大茂那兒弄來幾塊錢,買點點肉回家。
看著累得直喘的賈東旭,還有眼睛直勾勾盯著肉的棒梗,她又心軟了,把大部分肉都給了父子倆,自己只敢吃幾口。
時間一長,奶水就少了,小當和槐花隔一會兒就餓哭,她急得夜裡都睡不著。
她也厚著臉皮去院裡各家要過吃的,可她沒賈張氏那麼潑辣,院裡人大多不給面子,每次都是空著手回來。
許大茂更是半個月才來一兩次,每次也就給點東西,塞個兩三塊錢,根本不夠家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