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染成暖黃色,易中海跟在賈東旭身後,腳步拖沓地往家走。
中午在食堂受了一肚子氣,只啃了個乾硬的小窩窩頭,此刻他的胃裡空蕩蕩的,餓得直髮慌,滿腦子都想著回家能喝口熱粥、吃口熱菜,緩解一下身上的疲憊。
“乾爹,您慢點走,別急。”賈東旭看出他臉色不好,放慢腳步勸道,“說不定李嬸早就把飯做好了,就等您回去吃呢。”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皺著眉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沒心思跟賈東旭閒聊,滿肚子的火氣和飢餓感攪在一起,讓他胸口發悶——白天在廠裡被幫廚羞辱,現在只盼著家裡能有個順心的去處。
終於走到自家門口,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屋裡光線有些昏暗,他一眼就看到李翠花坐在桌子旁,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
“媳婦,飯做好了嗎?”易中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燈泡亮起,照亮了屋裡的景象——桌子上空空如也,連個碗筷的影子都沒有。
李翠花這才緩緩回過頭,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剛哭過。
看到易中海,眼淚又忍不住湧了出來:“老易,我、我忘記做了……我一整天都在想小萌的事,根本沒心思做飯……”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哽咽,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老易,你再想想辦法救救她吧!她在裡面肯定受了不少苦,咱們不能就這麼不管她啊!”
易中海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話?我能做的都做了!去求何雨柱被趕回來,說賠錢也沒用,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空蕩蕩的桌子,飢餓感和怒火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
沒等李翠花反應過來,“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李翠花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哭聲也戛然而止,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易中海。
“老子在廠裡受氣,回家就想喝口熱乎飯,你連飯都不做!”
易中海指著她,聲音裡滿是怒吼,“老子娶你回來是伺候我的,不是娶回來當成祖宗供起來的。”
沒等李翠花開口道歉,易中海的火氣更盛,揚起手又是一巴掌:“啪!”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李翠花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你連飯都不做了,留在這個家還有甚麼用?給我滾!這個家不需要你這種只會添亂的廢物!”
易中海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厭惡,剛才在食堂受的委屈、被何雨柱羞辱的憤怒,此刻全都發洩在了李翠花身上。
李翠花捂著臉,眼淚不住地往下掉,卻不敢再哭出聲。
她心裡慌得不行——她當初嫁給易中海,就是看中他手裡的積蓄,現在還沒把好處拿到手,怎麼能就這麼被趕走?
她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聲音帶著哀求:“老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忘了做飯,也不該再提小萌的事,我這就去做飯,馬上就去!你別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看著她服軟的樣子,心裡的怒火稍微壓下去了一些。
他甩開李翠花的手,冷哼一聲:“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要是再讓我等半天,你就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李翠花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衝進廚房,連臉上的眼淚都顧不上擦。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著李翠花忙碌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怪不得何雨柱以前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喜歡打人,原來這種把火氣發洩出去的感覺,竟然這麼爽。
剛才兩巴掌下去,他只覺得胸口的憋悶感少了很多,連中午在食堂受的氣,似乎都淡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食堂的場景。
幫廚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周圍人看熱鬧的目光,還有賈東旭勸他“忍忍”的模樣,以及周圍人看熱鬧的臉。
“到底是誰要整我!”易中海咬著牙,想不明白,眼神裡滿是恨意,“不管你是誰,都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
廚房裡傳來李翠花切菜的聲音,雖然動作慌亂,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她知道,現在的易中海正在氣頭上,自己必須乖乖聽話,才能保住這個落腳點。
她一邊切菜,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等易中海的火氣消了,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去救劉小萌,畢竟劉小萌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能不管。
沒一會兒,廚房就飄來飯菜的香味。李翠花端著一個搪瓷碗出來,裡面是炒白菜,旁邊擺著幾個窩窩頭,看著沒甚麼油水,卻已是她能最快弄好的吃食。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屋裡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突然,門被“咚咚”敲響,易中海皺起眉,納悶道:“這時候會是誰?”
李翠花放下筷子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兩名警察,瞬間慌了神。
其中一名警察開口問道:“你們是劉小萌的父母?”
李翠花連忙點頭,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警察接著說:“關於劉小萌的處罰結果下來了,特意來通知你們。”
“怎麼會這麼快?”李翠花滿臉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
“情況是這樣的,”警察語氣嚴肅,“劉小萌故意汙衊他人耍流氓,情節惡劣,影響很壞。”
“不過念在她主動交代問題,且是未成年人,決定從輕處罰,在派出所進行一個月的思想教育。”
“你們可以準備些衣服和被褥送過去,她在裡面用得上。”
說完,警察便轉身離開了。
易中海坐在桌旁,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甚至有點竊喜——這一個月不用再看到劉小萌這個煩人精了,家裡也能清靜些。
李翠花也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原本最怕女兒被判刑,現在只是一個月的教育,已經比預想中好太多,至少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