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後廚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何雨柱斜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搪瓷缸，腳搭在辦公桌的一角，哼著小曲，神情愜意得很。
昨天大院裡的風波，半點沒影響他的心情，反而因為劉小萌被帶走、易中海吃癟，讓他覺得渾身舒暢。
眼看快到午飯時間，何雨柱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站起身。
他不用像普通工人那樣擠食堂，到飯點了，自然有人送來。
不過今天特意要去三食堂後廚一趟——有些事，得當面安排才放心。
剛走進三食堂後廚，濃郁的飯菜香味就撲面而來。
正在指揮幫廚分菜的劉師傅一眼就看到了他，立馬放下手裡的勺子，快步迎了上來。
臉上堆著熱情的笑：“何副主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快歇著去，您的飯盒我待會兒讓人給您送辦公室，保證給您多盛點肉！”
何雨柱擺了擺手，靠在旁邊的案子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劉師傅，歇著就不用了。”
“你跟今天打菜的幫廚說一聲，要是碰到鉗工車間的易中海來打飯，給我好好‘安排’一下——打菜的時候，能抖多少抖多少，別讓他佔著半點便宜。”
劉師傅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湊上前壓低聲音問：“何副主任，這易中海是得罪您了？我瞅著他平時挺老實的，沒聽說跟誰起過沖突啊。”
何雨柱嗤笑一聲，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手。
把昨天劉小萌汙衊他耍流氓、易中海還幫著女兒吆喝要送他進派出所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甚麼？還有這種事！”劉師傅聽完，眼睛都瞪圓了，語氣裡滿是驚訝和氣憤。
“這女的也太歹毒了，耍流氓的罪名也敢亂扣！易中海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幫著自家閨女，這不是糊塗嗎？”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何副主任，您放心！這事交給我，保準辦得妥妥的。”
“待會兒我就跟幫廚交代清楚，等易中海來打菜，指定抖得他碗裡只剩菜湯，親媽都認不出他的飯盒！”
“行，那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劉師傅的肩膀，“你們忙吧，我先回辦公室了。”
看著何雨柱離開的背影，劉師傅立馬轉身，扯著嗓子喊來負責打葷菜的幫廚小李。
“小李，過來！跟你說個事，今天要是有個叫易中海的，鉗工車間的。”
“來打菜的時候，你給我注意著點——打菜的時候手別停，多抖幾下，能少給就少給，聽見沒？”
小李愣了愣，疑惑地問：“劉師傅，這易中海咋了？咱以前不都正常給嗎？”
“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做就行！”劉師傅瞪了他一眼，“這人得罪了何副主任，要是辦不好，小心以後後廚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小李心裡一凜，連忙點頭：“知道了劉師傅，我肯定辦好，保證讓他吃不著多少菜！”
劉師傅這才放心，轉身繼續忙活去了。
另一邊，何雨柱回到辦公室沒一會兒，就有人端著飯盒敲門進來了。
開啟一看，裡面滿滿當當——底下是兩個二合面饅頭，上面鋪著土豆絲，還有一勺炒青菜，油亮誘人。
中午，軋鋼廠的下工鈴聲準時響起，尖銳的聲音穿透車間。
易中海放下手裡的工件，拍了拍手上的鐵屑，和身邊的賈東旭一起，隨著人流往三食堂走。
“乾爹，現在三食堂的飯菜是越來越好吃了，每天都這麼多人。”賈東旭看著前面排起的長隊，忍不住感慨。
易中海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還不是傻柱在食堂當副主任。估計後廚的廚師都得聽他指點，廚藝才有點進步，不然哪能吃到這麼像樣的菜。”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盼著今天能多打點菜——昨天又氣又累，晚上沒吃好，現在早就餓了。
兩人隨著隊伍慢慢往前挪，不一會兒就輪到了易中海。
負責打菜的幫廚小李抬眼一看是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手裡的勺子猛地挖了滿滿一勺土豆絲，堆得像小山似的。
易中海一看，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心裡還想著：今天運氣不錯，能多吃點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小李的手突然開始不停抖動，勺子裡的土豆絲隨著動作簌簌往下掉，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大半。
眼看勺子裡的菜只剩原來的三分之一，小李的手還沒停。
易中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壓著怒火問道：“你怎麼打菜的？手抖成這樣就去醫務室看看！故意的吧？”
小李“啪”地把勺子往菜盆裡一扔，聲音比他還大：“易中海，你甚麼意思？每個人打菜都差不多，就你事多！”
“你要是覺得我們食堂不好，儘管去其他食堂吃，沒人攔著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下一位！”
“你一個小小幫廚，還敢這麼跟我說話？”易中海氣得手都抖了，指著小李的鼻子想發作。
“我怎麼不能跟你說話了？”小李毫不示弱地頂回去，“你以為你是廠長啊？不就是個破鉗工嘛，有甚麼了不起的！”
“你……你……”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這時，後面排隊的人不耐煩地嚷嚷起來：“快點啊！都快餓死了，前面磨磨蹭蹭的幹啥呢！”“就是啊，不想吃就讓開，別耽誤大家！”
易中海聽著周圍的催促聲，又看看小李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知道今天這事討不到好。
只能咬著牙，接過那碗少得可憐的土豆絲，氣沖沖地走到一邊。
沒一會兒，賈東旭也打好飯走了過來。
易中海瞥見他的飯盒，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裡面的菜滿滿當當，不僅有土豆絲，還有炒白菜，旁邊還放著兩個暄軟的大窩窩頭。
再看看自己的飯盒，只有幾根土豆絲和白菜根，連窩窩頭都是最小的那種，乾硬得硌牙。
“啪！”易中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欺人太甚！這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周圍吃飯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看了過來，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賈東旭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乾爹，冷靜點，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現在惹不起他，忍忍吧，別再鬧大了！”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周圍人的目光，又想到昨天在大院裡丟的臉，最後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抓起窩窩頭，狠狠咬了一口，卻覺得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