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進了四合院,還沒走兩步,閆埠貴就從門後繞了出來,一把攥住了車把。
“柱子,耽誤你兩分鐘。”閆埠貴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透著急。
何雨柱跳下車,擦了擦額頭的汗:“閆叔,有事您說。”
“你是大飯店的廚子,人脈廣,”閆埠貴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有沒有買糧的路子?”
何雨柱愣了愣:“您家糧本上的定量,一個月還不夠用?”
“不是不夠,是心裡不踏實啊。”閆埠貴嘆了口氣,“最近總聽人說外地鬧災,我家就我一個人掙錢,多存點糧才安心。”
“您要是缺糧票,”何雨柱想了想,“可以問問院裡誰家有富餘,買回來再去糧站買。黑市也能買,就是貴點。”
“黑市我去了!”閆埠貴嗓門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那價格比糧站貴一半,實在捨不得。”
閆埠貴拉著何雨柱的胳膊,語氣帶著懇求,“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著找找便宜的渠道?”
何雨柱搖了搖頭:“閆叔,我就是個做菜的,採購的事跟我沒關係,真幫不上忙。你還是問問別人吧。”
閆埠貴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眼神也黯淡了,嘆了口氣:“那行,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何雨柱點點頭,推著腳踏車準備往東跨院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柱子哥,你回來了!”
他回頭一看,是劉小萌,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攥著個布包,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何雨柱心裡嘀咕:這姑娘,前兩天就老往自己身上湊,沒怎麼搭理她,今天又找上來了,看來是不死心。
“有事?”何雨柱語氣平淡,沒打算多聊。
劉小萌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沒別的事,就是看見你回來了,跟你打個招呼。”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招呼打完了,我該回去了。”說著就要推車走。
“柱子哥,等等!”劉小萌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腳踏車的後座。
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心裡琢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說出甚麼來。
開口詢問:“怎麼了?”
劉小萌攥著布包的手緊了緊,臉頰漲得通紅,眼神卻很堅定,支支吾吾了半天。
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柱子哥,我喜歡你,你能跟我搞物件嗎?”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第一次見你,我就被你吸引了。這幾天我找你說話,你都不怎麼理我,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不想自己後悔。”
何雨柱心裡冷笑: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了?看來也沒學到她娘那點沉得住氣的本事。”
“何雨柱臉上卻沒表露出來,語氣嚴肅地說:“劉小萌,先不說我跟你不熟,就算熟了,你也沒成年,根本不能結婚。”
“咱們要是現在交往,傳出去就是搞破鞋,還是跟未成年人,這可是要擔責任的大事,搞不好就得吃花生米。這事等你成年了再說,現在太早了。”
劉小萌聽完,不僅沒傷心,眼睛反而更亮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柱子哥,這麼說,你是喜歡我的,就是因為我年齡不夠,才不答應?”
何雨柱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推開她的手,推著腳踏車轉身就往東跨院走。
回到自己屋裡,何雨柱關上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水,心裡琢磨:不這麼說,後面哪還有好戲看?
正好給這平淡的日子添點樂子,看看這姑娘接下來還能鬧出甚麼花樣。
劉小萌站在原地,望著何雨柱走進東跨院的背影,直到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她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心裡揣著剛從何雨柱那兒得來的“好訊息”,劉小萌腳步輕快,轉身就往中院走——她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李翠花。
剛進中院,就看見李翠花站在自家門口,正和隔壁的女人說話。劉小萌放慢腳步,遠遠聽著。
李翠花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對著面前的女人說:“嫂子,你好。我叫李翠花,是易中海的媳婦。聽院裡人說,你是他的前妻?”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咱們住隔壁,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打聲招呼認識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再說了,你叫李翠蓮,我叫李翠花,就差一個字,多有緣啊!以後我叫你嫂子,你叫我妹子,你看行嗎?”
李翠蓮抬眼掃了李翠花一眼,眼神裡滿是厭惡。
等李翠花說完,她才冷冷開口:“李翠花,名字就是個代號,就算一樣也沒甚麼稀奇的。”
她頓了頓,語氣更沉了些:“我和易中海早就沒關係了,現在就是陌生人。”
“你是他的媳婦,那在我這兒,就是仇人。”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是他讓我背了二十多年的罵名。”
“你也別在這兒跟我套近乎,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
李翠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臉不可置信。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聲下氣了,沒想到李翠蓮一點面子都不給。
“李翠蓮,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是看在咱們一個院住的份上。”
李翠花的聲音也拔高了些,“你沒必要說這麼難聽的話吧?”
“再說了,你跟易中海有仇,那是你們倆的事,跟我可沒關係!”
“誰讓你是易中海的媳婦呢?”李翠蓮毫不退讓,“所以我不搭理你,你也別再來煩我。”
兩人正吵著,張建軍下班從外面走進來。一看見院裡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再聽見李翠蓮的話,他立馬就急了。
他快步走到李翠花面前,伸手指著她的臉就罵:“你個不要臉的臭寡婦!竟然敢欺負我媳婦?我打死你!”說著,揚起手就要往李翠花身上打。
“建軍,別動手!”李翠蓮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拉住了張建軍的胳膊。
李翠花被張建軍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馬扯著嗓子大喊:“打人了!李翠蓮和她男人欺負我!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張建軍本來被李翠蓮拉住,火氣已經壓下去了些,一聽李翠花還敢汙衊自己,頓時又怒了,掙扎著就要往前衝:“我今天非得給你點教訓不可!”
“建軍,你別衝動!”李翠蓮用盡全身力氣拽著他,急聲道,“你忘了,你還有兒子呢!”
一聽到“兒子”兩個字,張建軍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他喘著粗氣,臉上的怒氣慢慢消散,最後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李翠花一眼,沒再說話。
可李翠花卻沒打算就此罷休。
見張建軍不動了,她反而得理不饒人,繼續拔高聲音喊:“大家快來看啊!有人要打人!欺負我一個外來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這一喊,院裡其他屋的人聽見動靜,都紛紛拉開門,探出頭來往這邊看,很快就圍過來好幾個人,都想看看這熱鬧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