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何雨柱以為是沈麗麗又回來了，沒起身，依舊翹著二郎腿。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何老弟，還是你日子過得舒服啊。”
何雨柱一聽是李主任，立馬站起身，臉上堆起笑：“李主任，您怎麼來了？”
李主任走到桌前，往藤椅上一坐，指了指何雨柱：“你小子，掛著個副主任的職，倒把主任該乾的活兒都丟給我了，自己當甩手掌櫃，倒挺會享福。”
何雨柱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李主任，我這不是沒經驗嘛，而且對管理這事兒也沒興趣。”
“食堂的事兒，還得靠您多費心。您也知道，我就想安安穩穩做小灶，別的事兒我不想摻和，也懶得摻和。”
他頓了頓，接著說：“上班能躺這兒休息，有小灶就做，沒小灶就歇著，這日子多舒坦，幹嘛找罪受，去幹那些累人的活兒？”
李主任看著他，越看越滿意。
何雨柱當上副主任後，從不越權，也不跟他爭權，連食堂小灶採購這塊有油水的活兒，都沒主動提過。”
“他之前還擔心何雨柱會惦記，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
“你小子，就會耍滑頭，”李主任笑著搖了搖頭，話鋒一轉，“說正事，剛才李部長說了，晚上要請肉聯廠的廠長吃飯，這事兒關乎咱們廠接下來的豬肉供應，你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
何雨柱立馬點頭：“李主任您放心，我肯定給咱們軋鋼廠長臉。具體多少人？有沒有忌口的？”
“總共四個人，”李主任說道，“就做川菜，沒甚麼忌口，四菜一湯就行，三個葷菜一個素菜。”
何雨柱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您就等著瞧吧。”
李主任看著他的手勢，愣了一下：“你這手勢是甚麼意思？”
“哦，這是沒問題的意思，”何雨柱連忙收回手，解釋道。
李主任學著他的樣子，也比了個“OK”的手勢，疑惑地問：“是這樣嗎？”
何雨柱點頭：“對，李主任您學得真快。”
“行，那你就去準備準備，我先走了。”李主任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好嘞，主任慢走。”何雨柱送李主任到門口，等門關上，他立馬收起了笑容，轉身往食堂走去。
食堂裡這會兒沒甚麼人，只有幾個幫廚在收拾上午的餐具。
何雨柱走到灶臺前，拿起旁邊的菜譜翻了翻，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川菜的做法。
肉聯廠的廠長來吃飯，菜得做得地道，還得有特色，既要有面子，又得讓對方吃得滿意。
他琢磨了一會兒，心裡有了譜，轉身喊來一個幫廚：“小張，你去倉庫把五花肉、草魚、牛肉還有青筍、木耳都搬過來，再拿點幹辣椒、花椒，要四川那邊產的。”
小張應了一聲，立馬往倉庫跑。
何雨柱則留在灶臺前，開始清洗鍋碗瓢盆。
他做事向來仔細，尤其是做小灶的時候，每一樣工具都要擦得乾乾淨淨，食材也要處理得恰到好處。
沒一會兒，小張就把食材搬了過來。何雨柱先把五花肉切成塊，放進冷水裡浸泡，去血水；草魚處理乾淨，片成薄片，用料酒、澱粉、鹽醃製；牛肉切成絲，用生抽、胡椒粉抓勻；青筍、木耳洗乾淨，切成絲備用。
何雨柱一邊處理食材，一邊哼著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雖然晚上才要做菜，但他習慣提前備好食材，這樣到時候操作起來更順手，也能保證菜品的口感。
幫廚們看著何雨柱忙碌的樣子，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何副主任做小灶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一樣，這認真勁兒，沒誰了。”
“那可不，咱們廠誰不知道，何副主任的手藝，比外面大飯店的師傅都好。”
“晚上要請肉聯廠的廠長，這菜肯定差不了，到時候咱們說不定能蹭點味兒。”
何雨柱聽到他們的議論，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想著，今晚這頓飯至關重要，要是能讓肉聯廠的廠長滿意，以後軋鋼廠的豬肉供應就穩了，李懷德也高興，他這個小灶師傅的日子，也能更安穩些。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食堂的窗戶上。
何雨柱把處理好的食材分門別類放好，用紗布蓋起來，防止落灰。
何雨柱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胳膊，心裡盤算著，晚上做完菜，就能早點回家，好好歇一歇。
何雨柱剛把食材歸置好，幫廚小張就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塊剛蒸好的玉米麵窩頭：“何副主任，您歇會兒唄，吃口窩頭墊墊？”
他擺了擺手，接過小張遞來的涼白開喝了一口：“不了，晚上還得集中精神顛勺，現在吃多了犯困。”
說著，他又檢查了一遍灶臺的火，確認閥門都關嚴實了，才往辦公室走。
剛到門口，就見沈麗麗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捏著塊手帕，像是在等誰。
見他過來，沈麗麗紅著臉別過頭，腳步卻沒動。
何雨柱停下腳步，挑眉笑了：“沈科長，這是還沒消氣？”
“誰跟你置氣。”沈麗麗聲音細若蚊蠅，從口袋裡掏出個紙包遞過來，“我媽做的糖蒜，給你嚐嚐。”
何雨柱愣了愣，接過紙包，還能聞到淡淡的蒜香。他剛想說謝謝，沈麗麗就轉身跑了，藍色工裝裙的衣角在空中劃了個弧線。
回到辦公室，何雨柱開啟紙包，剝了顆糖蒜放進嘴裡，酸甜勁兒裹著蒜香在嘴裡散開。
他笑著搖了搖頭，把糖蒜收進抽屜，重新躺在藤椅上。
“柱子，肉聯廠的人快到了，辛苦你了。”李主任遞過來一支菸，何雨柱擺擺手，徑直走到灶臺前。
火苗“轟”地竄起，他先把五花肉倒進熱油裡煸炒，滋滋的聲響裡，肉香很快漫開。抓一把幹辣椒、花椒扔進鍋裡，嗆辣的香氣瞬間蓋住了肉腥味。
旁邊的幫廚趕緊遞上醬油和冰糖，何雨柱手腕一翻，調料均勻裹在肉上，色澤立馬變得紅亮。
何雨柱側耳聽了聽，手上的動作沒停，顛勺的弧度更大了些——這道紅燒肉，得是今晚的頭道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