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午後，陽光透過辦公室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何雨柱往藤椅裡又陷了陷，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在附和他此刻的舒坦。
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出去過一趟廁所，連午飯都是食堂幫廚端來的，搪瓷缸裡的小米粥還留著餘溫，貼在掌心暖乎乎的。
他伸直雙腿搭在辦公桌上，鞋尖蹭到了桌角的檔案，也懶得去管。
眯著眼哼起了前世的歌，調子跑得沒邊，卻自得其樂。
手指時不時摩挲著桌沿的搪瓷杯，杯裡的涼白開喝一口，清爽勁兒順著喉嚨往下滑，比在豐澤園裡圍著灶臺轉，汗流浹背地顛勺舒服多了。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何雨柱眼都沒睜，先把腿從桌上收回來，腰桿一挺，瞬間從慵懶模樣切換成正經的副主任姿態：“進來。”
門被推開時帶起一陣風，一道亮色晃進眼底。
何雨柱抬頭，就見沈麗麗穿著藍色工裝裙，頭髮梳得整齊，髮梢彆著個淺色髮卡，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沈科長，甚麼風把你吹來了？”他拿起桌上的檔案，假裝翻看。
沈麗麗幾步走到桌前，柳眉一挑：“何副主任，咱倆不是說好沒人的時候，你叫我麗麗，我叫你柱子嗎？怎麼又喊沈科長了？”
何雨柱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沈科長，叫麗麗不太妥，要是被人聽到，影響不好，還是叫職務穩妥。”
“何雨柱！你說話不算話，還算個男人嗎？”沈麗麗聲音拔高了些，臉頰泛起薄紅。
何雨柱放下檔案，嘴角勾起一抹笑：“喲，我是不是男人，這得試過才知道啊。”
這話一出口，沈麗麗的臉瞬間紅透，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伸手在何雨柱胳膊上輕拍了一下：“你個流氓！胡說甚麼呢！”
“這可不是我胡說，”何雨柱往後靠了靠，眼神帶著笑意，“是你先說我不是男人，我不得找機會證明？就看沈科長給不給這個機會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沈麗麗，看得她手足無措，雙手攥著衣角，腳尖在地面輕輕跺了兩下：“你一個大男人，還欺負我一個女人！”
何雨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沈科長，跟你開個玩笑，別往心裡去。”
“你個王八蛋！”沈麗麗又氣又惱，眼眶都有些泛紅，“我要去李部長那兒告狀，讓他收拾你！”
何雨柱收斂了笑意，指了指門口：“沈科長，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是我的辦公室，是你自己進來的，我哪兒欺負你了？可別汙衊人。”
沈麗麗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撇了撇嘴：“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油嘴滑舌，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男子氣概能當飯吃？”何雨柱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我自己過得舒服就行，管別人怎麼想。”
沈麗麗看著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鼓鼓地說：“我說不過你，我認輸行了吧！”
何雨柱沒接話，只是看著她。沈麗麗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聲問：“你是不是很反感我？”
“那倒沒有，”何雨柱搖頭，“聽別人說，你是咱們廠的廠花，我怎麼會反感？再說，我也是單身，到了談物件的年紀，要是反感，豈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沈麗麗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聽你這意思，是想追求我？”
“沈科長誤會了，”何雨柱語氣平淡下來，“我跟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兩條平行線，這輩子都不會交匯。”
“甚麼兩個世界？”沈麗麗皺起眉，“咱們都在軋鋼廠，還是同事，怎麼就成兩個世界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轉移話題：“說這些沒意思，沈科長還是說說，今天來到底有甚麼事吧。”
沈麗麗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身子往桌上一趴，距離何雨柱又近了幾分。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得意：“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聽別人說，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出去過一趟廁所，其他時間都待在辦公室，這事兒我可得去李部長那兒好好說道說道。”
她心裡盤算著，之前被何雨柱調侃，這下終於抓著他的把柄，看他怎麼求饒。
可沒等她得意多久，何雨柱的話就澆了她一盆冷水。
“沈科長，我確實只出去過一趟，”何雨柱語氣平靜，“但我是食堂副主任，有在辦公室處理工作的需求，而且我只負責小灶，今天壓根沒安排小灶，我待在辦公室有甚麼問題？”
沈麗麗瞬間啞口無言，她剛才光顧著找何雨柱麻煩，壓根沒想起這茬。
“下次想教訓人，可得先拿出絕對證據，”何雨柱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不然容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何雨柱，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和前段時間的你反差很大。”沈麗麗不解的問。
“沈科長，人嘛都是會變的。有的會變好，那麼有的會變壞。那你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何雨柱一本正經的盯著她。
沈麗麗說道：“何雨柱，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何雨柱笑了笑：“沈科長，正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你個混蛋！老孃不理你了！”沈麗麗又氣又羞，抓起桌上的包，轉身就往門口走，出門時還不忘把門“砰”地一聲帶上。
何雨柱看著緊閉的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他重新把腿搭在桌上，閉上眼睛，剛要接著哼嘴裡的歌。
這個沈麗麗還真是奇怪，今天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這小妮子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何雨柱甩了甩頭，應該不會，家庭差距這麼大，而且自己連個初中都沒上過，怎麼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
難道就憑自己這張帥臉，可現在的臉也不能當飯吃，男人還要有自己的本事，不然可娶不到高知識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