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翠花在地上撒潑打滾，劉小萌趕緊從人群后面擠了過來，一把扶住李翠花，轉頭就對著李翠蓮和張建軍瞪起了眼。
“你們也太過分了！”劉小萌聲音又尖又利，“我們才剛住進來，你們就這麼欺負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翠蓮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劉小萌：“小賤蹄子，你要是眼瞎，就回家躺著去，別出來自找死路。”
她往前站了一步，語氣裡滿是嘲諷：“從你媽跟我搭話開始，你就進了中院的門，剛才的事你看得一清二楚，還好意思說我們欺負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樣的不講理！”
“你胡說！”劉小萌梗著脖子反駁，“你和你男人圍著我媽吵，還想動手打她，我都看見了！你們就是覺得我們是新來的，好欺負！”
她攥著拳頭，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這事要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不管，我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讓王主任給我們做主，看看你們這些老住戶怎麼欺負人的！”
李翠蓮被她這話逗笑了，對著劉小萌“嘿嘿”兩聲：“小賤蹄子，倒還真夠狠的。”
“你不是要找王主任嗎？現在就去啊，別在這兒喊空話！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你們倆不要臉的騷貨？”
“李翠蓮！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劉小萌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李翠蓮就罵，“你才是賤貨！你男人、你兒子全都是賤貨！”
她的話剛說完，“啪”的一聲脆響突然在院裡炸開。
劉小萌只覺得左臉一陣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懵了。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抬頭就看見張建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拳頭還攥得緊緊的。
“你個死寡婦的野種！”張建軍的聲音又粗又沉，滿是怒火，“還敢罵我媳婦、罵我兒子？我今天沒打死你，已經是看在你是個女的份上！”
劉小萌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緩過神來後，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邊哭邊喊：“打人了！四合院的土匪打人了！有沒有人管啊！”
李翠花見狀，也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拍著大腿假模假樣地哭喊：“是啊！打人了！老住戶欺負新住戶，這日子沒法過了！大家快來看啊！”
兩人一哭一喊，中院裡很快就擠滿了人。
住在後院的李大爺擠進來，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面，皺著眉問旁邊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剛從外面回來，誰給我說說，到底因為啥鬧起來了？”
旁邊的住戶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也是聽見吵鬧聲才跑過來的，剛到這兒沒一會兒，也沒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另一個大媽湊過來，壓低聲音補充：“不過剛才我可是看見了，張建軍確實打了那個新來的姑娘一巴掌。”
“不過話說回來，那姑娘也太過分了，張嘴就罵張建軍的兒子，罵得還特別難聽。”
“可不是嘛！”旁邊的大叔接話，“換做是我，別說打一巴掌了，我非打得她媽都認不出她不可！哪有這麼說話的，專挑別人的軟肋罵，這不是找打嗎？”
人群裡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越來越大，可誰也沒主動站出來勸架，都只是抱著胳膊，看著李翠花和劉小萌在那兒哭鬧。
中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易中海和賈東旭並肩走了進來。
往常這個點，閆埠貴總在門口坐著守門，今天卻沒見著人影，易中海心裡都多了幾分疑惑。
兩人剛跨進中院，就聽見哭喊聲此起彼伏，連忙加快腳步擠過圍觀的人群。
一眼就看見坐在地上撒潑的李翠花，還有一旁抹眼淚的劉小萌。
“媳婦，小萌，你們這是幹嘛？”易中海趕緊上前，眉頭皺得緊緊的，“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多丟人啊！”
劉小萌一聽見易中海的聲音，立馬止住哭聲，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又哭了起來：“爹，李翠蓮一家子欺負我和我媽！張建軍還動手打我，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甚麼？他打你了？”易中海聽到女兒被打，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鬆開劉小萌，轉身指著張建軍，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張建軍，你為甚麼打我女兒？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打女人，這事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別怪我報警抓你！”
張建軍還沒開口，李翠蓮先冷笑一聲：“易中海，你還是和以前一個樣，是非不分！”
“不問事情經過，就聽你家這倆的一面之詞。還好你不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不然咱們這四合院的天，怕是又要變了。”
“李翠蓮，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易中海瞪著她，“難道張建軍沒打小萌？這總不是假的吧！”
“我是打她了。”張建軍往前站了一步，語氣硬邦邦的，“可你問問你女兒，她剛才說甚麼了？她竟然敢罵我兒子，我教訓她一下，有問題嗎？”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嘲諷：“不過跟你這種絕戶說這些，你也聽不懂。畢竟你沒兒子，這輩子都體會不到我護著兒子的心情。”
“你說甚麼？”易中海被“絕戶”兩個字戳中了痛處，氣得臉色發白，牙齒都開始打顫。
他攥緊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手撕了張建軍，可轉念一想，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真要動手，只會更丟人，只能強壓下怒火。
“不管怎麼說，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易中海強撐著氣勢說道。
“易中海，你別在這兒說這些歪理！”張建軍毫不退讓，“你要是想報警，現在就去，別在這兒浪費口舌！”
易中海被這話激得火冒三丈，轉身就要往院外走，看樣子是真要去報警。
“老易，等等！”
就在這時，閆埠貴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一把拉住了易中海的胳膊。
“這事咱們別衝動，開個全院大會，在院裡解決就行。”
“真解決不了，再去街道辦也不遲，別把事情鬧大了，這樣對誰都不好。”
易中海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想了想。
報警確實不是最好的辦法，傳出去，整個四合院的名聲都不好聽。
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閆埠貴鬆了口氣，對著院裡的人高聲說道：“大家都先散了吧！這事等晚上大家吃完晚飯，咱們在中院開個大會，我再和其他兩位大爺商量商量。”
“現在都各回各家，早點做飯去，別在這兒圍著了。”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了，又聽說晚上要開大會，紛紛議論著散開，各自回了家。
李翠蓮拉了拉張建軍的胳膊，兩人也轉身回了自己屋裡。
易中海則沉著臉，拉著李翠花站起身，一起往自家走去，到家裡，誰都沒說話，氣氛沉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