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秦淮茹靠在床頭，看著襁褓裡的兩個女兒，眉頭輕輕皺著。
住院這幾天，每天的費用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
她轉頭對坐在旁邊的賈東旭說：“東旭，咱辦理出院吧，回院兒裡坐月子。在這兒住一天，都要花不少錢。”
賈東旭愣了愣，連忙擺手：“淮茹，你剛生了雙胞胎，身子得養好了，要不咱再住幾天？”
“別住了。”秦淮茹搖搖頭，眼神堅定，“回家我自己多注意，省下來的錢買肉補，比在這兒強。”
賈東旭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起身拿起外套：“那你看著孩子，我現在去辦出院手續，回來咱就收拾東西。”
秦淮茹點頭應著，低頭輕輕摸了摸槐花的小臉。
她生過棒梗，這次恢復得確實快，下床走路已經沒甚麼大礙。
沒一會兒，賈東旭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出院單：“手續都辦好了，咱收拾收拾，現在就能走。”
倆人麻利地打包好東西，秦淮茹抱著小當，賈東旭抱著槐花，慢慢走出醫院大門。
門口停著幾輛板車，賈東旭攔了一輛，扶秦淮茹坐上去，自己則跟在車旁，慢慢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板車軲轆碾過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秦淮茹坐在車上，懷裡抱著孩子，心裡盼著早點到家。
到了四合院門口，賈東旭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秦淮茹扶下車。倆人剛要往裡走，就撞見了楊瑞華。
楊瑞華一眼就看見他們懷裡的孩子，連忙上前：“哎呦，淮茹啊，這才幾天就回來了？你這可是雙胞胎，咋不多住兩天養養？”
她心裡卻打著別的主意——秦淮茹在醫院多住一天，棒梗就能在她家多吃一天，她一天還能拿到二毛錢呢。
秦淮茹笑了笑，解釋道：“三大媽，我恢復得差不多了，住院費太高，回家養划算，省的錢還能買點兒東西補補。”
“還是你會過日子！”楊瑞華立馬附和，拍了下手，“咱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你這生過一胎，恢復就是快，不像頭胎得小心伺候。”
“是啊，生完第二天我就能下地了，這第三天走路都跟平常差不多。”秦淮茹說著，輕輕晃了晃懷裡的孩子。
“那也得注意，月子坐不好，落下病根兒可就麻煩了。”楊瑞華又叮囑了一句。
正說著，倒座房那邊走過來一個陌生女人，看著十幾歲的樣子，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秦淮茹和賈東旭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秦淮茹忍不住問：“三大媽，這位是？”
楊瑞華一拍腦門，笑著說：“你們這幾天在醫院，還不知道吧！”
“易中海，就是你們乾爹，已經找人結婚了，這是他新媳婦兒帶來的閨女，叫劉小萌，也住咱院裡。”
“甚麼？”秦淮茹和賈東旭同時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秦淮茹手裡的襁褓都晃了一下，她連忙穩住，聲音都有些發顫：“三大媽，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乾爹怎麼會突然結婚？”
“這事兒全院兒鄰居都知道，我咋能拿這個騙你？”楊瑞華指了指劉小萌，“你要是不信，問問她就知道了。”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劉小萌身上，直直地盯著她，看得劉小萌渾身不自在，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衣角。
沒等秦淮茹再開口，劉小萌就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快步往中院跑，一溜煙進了易中海家的門。
秦淮茹還盯著那扇門，心裡亂糟糟的。
她怎麼也想不通，易中海怎麼會突然結婚？當初李翠蓮結婚那麼久，他都沒再找，怎麼偏偏這時候成了家？
一旁的賈東旭也懵了，嘴裡喃喃著：“乾爹不是跟咱家一起吃飯，怎麼突然就結婚了……”他最擔心的是，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家，以後還會把錢貼補他們家嗎？
倆人各懷心思，站在原地出神。
楊瑞華看他們這模樣，又開口道：“你們也別驚訝，剛開始易中海把他媳婦兒帶回來的時候，我也沒想到。”
“他媳婦兒叫李翠花，你倆要是有疑問，等晚上易中海回來了再問。”
秦淮茹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謝謝三大媽，那我們先回屋了。”說完，和賈東旭一起抱著孩子，慢慢往自己家走。
剛進屋裡，秦淮茹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東旭，乾爹怎麼突然就結婚了？他這一結婚，咱們家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賈東旭也皺著眉，坐在炕沿上：“我也不知道，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你，院裡的事兒一點都沒聽說。”
倆人正愁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棒梗跑了進來，看見秦淮茹。
立馬撲過去：“媽！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呢！”
秦淮茹蹲下身，把懷裡的小當遞給賈東旭，伸手抱住棒梗：“媽去醫院給你生了兩個妹妹，這幾天在三大媽家過得怎麼樣？”
提到在楊瑞華家的日子，棒梗臉上的笑容就沒了，癟著嘴說：“三大媽家天天吃窩窩頭配鹹菜，還吃不飽。”
“媽，你去買點肉吧，咱們家吃頓肉行不行？”
秦淮茹心裡一酸，摸了摸棒梗的頭：“棒梗乖，這幾天你爹沒去上班，這個月工資少，得省著花，不然要餓肚子。”
“等下個月你爹發工資了，媽就給你買肉吃。”
“你老是說下個月！”棒梗一下子撅起嘴，聲音也提高了些，“可你一直不買，我都好幾個月沒吃肉了，我今天就要吃！”
秦淮茹的臉色沉了沉：“棒梗，媽說的是真的，下個月一定買，你不能耍脾氣，不然小心我揍你。”
聽到“揍你”兩個字，棒梗立馬往後退了退，眼裡閃過一絲害怕。
自從賈張氏沒了，他只要一鬧，秦淮茹就會動手，他早就怕了。
看著兒子怯生生的模樣，秦淮茹的心又軟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偶爾還會有肉吃，可現在易中海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幫他們了。
她抬頭看了眼賈東旭，賈東旭也皺著眉，一臉愁容。
賈東旭一個月就三十多塊錢工資，以前養活他們娘倆就勉強，現在又多了兩個孩子，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倆人坐在屋裡，誰也沒說話，空氣裡滿是壓抑。
而中院易中海家，劉小萌剛跑進屋，就拉著李翠花的胳膊。
把剛才在門口的事兒說了一遍：“媽，剛才賈東旭和秦淮茹回來了，我聽那個三大媽說，那個賈東旭好像是易中海的乾兒子，還盯著我看，看得我好不舒服。”
李翠花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平靜：“小萌，不用管他們，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等時機差不多了，再動手。”
“媽，我知道了。”劉小萌點點頭，又問，“那你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李翠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是時間太短，還沒取得他的信任，得再等一段時間。”
“等我這邊差不多了，咱們倆再一起行動。”
“嗯，我聽你的。”劉小萌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知道在想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