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四合院漸漸熱鬧起來，下班的人陸續回了院。
嘴裡都念叨著秦淮茹生了雙胞胎、今天出院的事兒。易中海剛踏進院門，就被閆埠貴攔了下來。
“老易，你還不知道吧？秦淮茹他們回來了。”閆埠貴湊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易中海撇了撇嘴，語氣冷淡：“回來了就回來了，跟我有啥關係？”
“老易，賈東旭不是你乾兒子嗎？你咋一點不關心？”
閆埠貴更納悶了，以前易中海跟賈家好得像一家人，現在怎麼變了態度。
“三大爺，你也說了是乾兒子，又不是親的，我憑啥關心？”
易中海雙手插兜，“我現在娶了媳婦，有自己的家了，犯不著再摻和他家的事兒。”說完，頭也不回地往自己家走。
閆埠貴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琢磨。
以前易中海天天在賈家吃飯，連糧本都交給秦淮茹，怎麼秦淮茹生個孩子，他就變了個人？這中間到底出了啥事兒？
想了半天也沒頭緒，他只好坐在門房邊，繼續看大門。
賈家屋裡，秦淮茹正抱著小當餵奶，透過窗戶看見易中海回了家。
連忙喊賈東旭：“東旭，乾爹回來了！你過去問問，到底咋回事兒？”
賈東旭放下手裡的槐花，點點頭：“你看好孩子，我這就去探探情況。”說著就掀開門簾出了屋。
易中海剛坐下喝了口熱水，就聽見敲門聲。
劉小萌放下手裡的活兒，快步跑去開門，看見門外的賈東旭，愣了一下。
“乾爹，你下班回來了？”賈東旭笑著探頭往裡看。
易中海抬頭，指了指屋裡的凳子：“東旭，進來吧，找我有啥事兒？”
賈東旭走進屋，目光落在劉小萌身上，疑惑地問：“乾爹，這位是？”
“這是我女兒，劉小萌。”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語氣平淡。
“乾爹，你啥時候認了乾女兒？我咋不知道？”賈東旭更懵了，這才幾天沒見，怎麼啥都變了。
“就這幾天，你不是在醫院照顧淮茹嘛，自然不知道。”易中海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賈東旭搓了搓手，又問：“乾爹，我聽三大媽說，你這幾天結婚了？”
“嗯，一個人過著冷清，找個伴兒回家能說說話。”易中海的語氣沒甚麼起伏。
“沒人陪你說話，你可以去我家呀！”賈東旭急忙說，“每天淮茹都做飯，你都一起吃，也不麻煩啊。”
易中海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東旭，吃飯、聊天都好解決，那別的事兒呢？我雖年紀不小，但也沒到入土的份兒，想找個媳婦，難道不對？”
“對，對！”賈東旭連忙點頭，“我就是覺得太快了，您不多瞭解瞭解，萬一……”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中海打斷：“有啥萬一？我自己娶媳婦，跟我過日子，我滿意就行。”
賈東旭嚥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問：“乾爹，那以後咱們還一起吃飯不？”
“不了，以後各吃各家的。”易中海擺了擺手，“我現在有自己的家了，不方便。”
賈東旭心裡一沉，又試著說：“乾爹，淮茹剛生了孩子，我上班後沒人照顧，您看能不能讓乾孃幫幫忙，平時多照看照看？”
“這我做不了主，得問你乾孃。”易中海把話推了出去。
賈東旭還想再說，又想起一件事：“乾爹，兩個孩子的名字我起好了，您要不要看看？之前說好的，有一個跟您姓。”
易中海卻搖了搖頭：“不用了，倆孩子都姓賈吧。我這輩子就是絕戶的命，不配擁有孩子。”
“乾爹，這都是之前說好的，怎麼能說變就變？”賈東旭急了，“您當初答應我的，肯定能做到啊！”
“現在我不想要了。”易中海的語氣硬了起來，“跟不跟我姓都沒啥區別，還是姓賈好。你要是沒啥別的事兒，就回去吧，我們還得吃飯。”
這話明顯是下逐客令了，賈東旭沒辦法，只能起身。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易中海的聲音：“東旭，待會兒吃完飯，把我的糧本拿過來。家裡沒多少糧食了，明天讓你乾孃去買。”
賈東旭心裡一顫，連忙說：“乾爹，糧本這個月的定量已經買完了，明天我再給您拿過來吧。”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趁現在去糧站，把剩下的定量買了，給家裡多囤點糧。
“不行，糧本還是待會兒拿回來好。”易中海語氣堅決，他早就看穿了賈東旭的心思，絕不可能讓他再佔自己的便宜。
賈東旭沒了辦法，只能垂頭喪氣地應著：“好，我待會兒就給您送過來。”說完，拉開門走了。
看著賈東旭的背影，易中海在心裡暗罵：你和秦淮茹都是廢物！生了倆孩子，連個男孩都沒有，還想讓女孩跟我姓？老子要的是能養老的兒子，不是要嫁人的賠錢貨！還想變著法兒吃我絕戶，做夢！這次絕對不會給你們機會。
劉小萌走到易中海身邊，小聲說：“爹，你這個乾兒子不怎麼樣啊，剛才明顯是想拿糧本去買剩下的糧食，才說明天送過來。”
“嗯，遇人不淑罷了。”易中海嘆了口氣，轉頭喊，“翠花，飯做好了沒？”
“馬上就好！”李翠花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沒一會兒，她端著飯菜走出來，一盤炒青菜，一盤土豆絲，還有幾個窩窩頭，擺放在桌上。
一家三口坐下吃飯，李翠花才問：“老易，剛才誰來了？我聽見你們在屋裡說話。”
“還能是誰，我那個乾兒子，過來想打秋風，被我趕回去了。”
易中海夾了口青菜，“他還想讓你平時去照顧他媳婦，我沒答應，讓他問你。”
“我才不去呢！”李翠花撇了撇嘴，“這兩天我聽院裡人說，他媳婦和他都不是啥好人，我可不想跟他們來往，免得惹麻煩。”
“行，你自己看著辦。”易中海點了點頭，“快吃飯吧，待會兒菜該涼了。”
賈家屋裡，賈東旭一進門，秦淮茹就看出他臉色不對，連忙問：“咋樣？乾爹咋說？”
賈東旭坐在炕沿上，把剛才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秦淮茹聽完，眼睛都睜大了，滿臉不敢相信：“他竟然連糧本都要要回去？還不讓孩子跟他姓？這反差也太大了，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啊？”
賈東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以前乾爹對咱們多好，現在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秦淮茹抱著孩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易中海變了態度，糧本要走了，以後沒人再貼補他們家，家裡又多了兩個孩子，這日子可怎麼過？
她越想越愁，眼眶都紅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