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看著何雨柱關上門，氣得跺了跺腳。
她死死盯著那扇門，嘴裡嘀咕：“傻柱，你等著，有你後悔的一天！”
說完，她轉身走回中院。
路過賈家時，她看到屋裡亮著燈，還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賈家門前。
此時，易中海他們正吃著餃子，有說有笑。
秦淮茹覺得這一刻很幸福，生活好像沒那麼辛苦。
突然，門被敲響了。
幾人齊齊看向門口，賈東旭起身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聾老太太，賈東旭問：“老太太，你來幹嘛？”
聾老太太看著他說：“進去說。”
說完就要進門，賈東旭卻站著不動。
聾老太太抬頭：“賈東旭，真不念一點舊情？你的工作還是我保住的！”
賈東旭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讓她進了屋。
易中海看了聾老太太一眼，秦淮茹也盯著她。
只有棒梗埋著頭，繼續吃餃子。
易中海開口：“老太太，甚麼風把您吹來了？您可是稀客。何家的窩窩頭好吃嗎？”
聾老太太聽出話裡的嘲諷，卻沒生氣。
她今天來是有目的的：“中海，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也知道，街道辦取消了我的五保戶，我總得為自己想，先活下去最重要。”
秦淮茹接過話：“老太太，這些話沒必要說。”
“你有自己的選擇，沒錯。咱們也沒甚麼關係了。”
“這年三十的，你不在自己家，跑我們家幹嘛？”
“還是回去吧，別打擾我們吃飯。”
聾老太太聽了，又看了看桌上冒著熱氣的餃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今天何雨水送的窩窩頭，她根本沒吃。
她原以為，怎麼也能吃上頓餃子。
可沒想到何家會做得這麼絕。
這幾個月天天吃窩窩頭，她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等到年三十，她不想錯過這個日子。
“淮茹，沒必要這樣吧？以前咱們不是這樣的。”
易中海冷冷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你有補助，我們順帶照顧你，也是惦記你的家底。”
“可你現在沒了家底，補助也沒了，讓我們怎麼對你？”
“養著你這個沒用的人？”
“你還是回去吧，我們還得吃飯。”
聾老太太這才後悔了。
當初真不該找上何家，不然現在自己也能吃上餃子。
易中海見她一動不動，又說：“老太太，還要我請你出去嗎？”
“中海，我就是……”
“好了，我不想聽。”易中海打斷她，“你現在傍上何家了，有事找何家去，我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
賈東旭也開口：“老太太，我記著之前你的恩情，沒第一時間趕你出去，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是回去吧。”
聾老太太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餃子，眼神裡滿是不甘，卻又沒了辦法。
“中海，今天我來，也是為之前的事道歉的。”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聲音放軟，“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該那麼對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中海打斷：“停停停！你要是來道歉，我覺得沒必要。”
“以後別來打擾我們就行，我也不想聽這些話。”
“中海，就不能給個說話的機會？”聾老太太急了，語氣裡帶著懇求。
易中海沉默片刻，終究鬆了口：“好，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你說吧。”
“中海，這大過年的，何家人太無情無義了！”
聾老太太一開口，滿是委屈，“他們在家吃餃子，卻給我窩窩頭。”
“這幾個月天天吃窩窩頭，我都快吃吐了。”
“想著今晚能吃幾個餃子解解饞，可沒想到傻柱那個狗東西，連門都沒讓我進！”
易中海眼神冷淡，直接戳破：“那你來這裡是啥意思？”
“不會是讓我給你餃子吃吧？”
“這你怕是想多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半年前，我們就劃清界限了。”
“你也和何家做了交易，房子都給了何家。”
“現在跑過來給我們說這些廢話，你不覺得可笑？”
秦淮茹在一旁附和：“是啊，老太太。我們家以前對你也不錯吧？”
“我沒少給你送飯吧？”
“可你呢，做了甚麼？”
聾老太太被問得語塞，隨即又打起精神：“中海，淮茹，我也後悔了和何家做交易。”
“所以，我想和你們做交易。”
易中海嗤笑一聲：“你好像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莫非你外面還有東西？”
“那不可能，要是還有，你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中海，我還有房子！”聾老太太急忙說道。
“哼，你房子都給何家了，遺囑都立好了，還說房子幹嘛？”
“真當我們是傻子，好騙？”
易中海毫不留情地拆穿。
“中海，剛剛傻柱說了！”聾老太太急忙解釋。
“我要是不願意了，可以和他們家解除這個關係。只不過……只不過要把這幾個月吃的東西還回去。”
她看向三人，語氣帶著誘惑：“所以我想說，你們替我還了這些東西，每天管我飯。”
“等我死了，我的房子給你們。”
“你們看怎麼樣？”
“棒梗以後得娶媳婦，那房子不就正好？”
秦淮茹一聽，心裡瞬間動了。
現在家裡雖說不富裕，但養一個聾老太太還是可以的。
哪怕糧食不夠吃，她也能想辦法去別人手裡弄點糧票。
易中海沒說話，目光掃過對面的秦淮茹，又看向賈東旭。
從兩人的神色裡，他明顯看出了心動。
他開口問道：“淮茹，東旭，你們說可以嗎？”
秦淮茹和賈東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意。
秦淮茹先說道：“乾爹，我覺得可以。”
“畢竟我們家房子小，您的房子得留給他弟弟，所以這個交易我覺得划算。”
賈東旭也跟著點頭：“乾爹，淮茹說的對，我也同意。”
易中海見兩人都同意，便不再反對：“行，你們覺得可以就行。”
秦淮茹立刻看向聾老太太，語氣嚴肅：“不過老太太，咱們得提前說好。何家做的那些事，你也得給我們立遺囑，還要去街道辦公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寫一個欠條，就寫你欠我們1000塊錢。”
“你死之前要是不還清錢，死後就把房子抵給我。”
“你放心，這欠條也是對我們的保障，我怕你找了下家，又對我們這樣做。”
聾老太太猶豫了幾秒，終究抵不過對安穩生活的渴望，點頭答應：“可以！等街道辦上班了，我就去辦。”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桌上的餃子上，帶著懇求：“不過……能讓我吃口餃子嗎？”
“我晚飯可還沒吃，你看……”
說著，她先看了看易中海，又看向秦淮茹，眼神裡滿是期待。
秦淮茹見狀，起身去廚房拿了個碗，給聾老太太盛了半碗餃子。
聾老太太接過碗，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咬下第一口，她臉上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邊吃一邊唸叨：“這是啥呀，這也太好吃了……嗚嗚嗚……”
沒一會兒，半碗餃子就被她吃完了。
她放下碗，眼神還黏在空盤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淮茹，顯然還想再要。
秦淮茹無奈地說：“沒了。本來做的就是三個人的量，這還加了一個棒梗。”
“現在又多了你，我都給了你我那一半了。”
“以後做了餃子再說吧。”
聾老太太見狀，知道再求也沒用，只能悻悻地站起身，轉身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