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熱聊著，院外忽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何雨柱耳尖，先聽見了動靜。
他放下筷子，下意識用精神力掃了眼門外——是聾老太太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箇舊布包。
“我去看看。”何雨柱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拉開院門，冷風裹著雪粒子灌進來，聾老太太縮著脖子，見開門的是何雨柱，臉上立刻堆起笑。
“柱子啊，”聾老太太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親熱，“這大過年的，你家忙著呢？”
何雨柱沒繞彎子，直接問：“你來有甚麼事兒？”
聾老太太搓了搓手，眼神往屋裡瞟了瞟。
吞吞吐吐道：“柱子，這年三十的，總不能也讓我吃窩窩頭吧？”
“你看別家，就是再窮，今晚也得包頓餃子。”
“我都聞著你們屋裡的餃子香了，你看……今晚能不能讓我吃幾個？”
“就……就嚐個鮮。”
何雨柱皺了皺眉，語氣沒了溫度：“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我只管你窩窩頭和棒子麵粥，這是你點頭答應的，我沒強迫你。”
“我可沒說過要給你餃子，你還是回去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晚的窩窩頭，我特地讓雨水給你多加了一個，按說你該吃撐了才對。”
聾老太太臉上的笑僵了僵，又換了副可憐模樣。
拉著何雨柱的袖子說：“柱子，你就行行好吧！”
“平常我也沒提過別的要求！”
“這不是大過年的嘛，就幾個餃子，讓我解解饞就行，不佔你家多少東西。”
何雨柱輕輕甩開她的手，眼神冷了幾分：“看來您是不想遵守承諾了？那就算了吧。”
“從明天開始，窩窩頭和棒子麵粥，就沒有了。”
“你之前吃的那些東西，明天晚上之前，得還回來。”
何雨柱語氣強硬，“然後我把你的遺囑，還有公證書還給你。”
“你要是敢耍甚麼心眼，就別怪我不客氣。”
聾老太太臉色一下子變了，拔高了聲音：“柱子！我老太太好歹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怎麼能這麼無情無義？”
“你爹怎麼說也是院裡的一大爺，他現在管著老婆子的吃喝。”
“我平常也沒添麻煩，就想吃幾個餃子，這要求過分嗎？”
“我們當初約定的時候，提過餃子嗎？”
何雨柱反問，眼神裡滿是不屑，“好像沒有吧？”
“那我憑甚麼要給你餃子？”
“你想吃，自己去想辦法。”
他指了指隔壁方向，繼續說：“你看到秦淮茹了嗎？”
“以前她天天上別家要東西，現在呢？”
“他們家被偷了，窩窩頭都快吃不起，每天餓著肚子的時候，你見她去別家要過嗎？”
“有窩窩頭吃就不錯了，別一天到晚幻想著別的。”
“你那房子，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何雨柱語氣帶著底氣，“就我這工資，難道還買不起你那個破房子？”
“所以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正因為我爹是院裡的一大爺，我才跟你做這個交易，算是堵住院兒里人的嘴。”
何雨柱毫不留情地戳穿，“要不然，你覺得我會跟你做交易？”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就是喪家之犬，沒了牙的老虎，還算是老虎嗎？”
說完，何雨柱不等聾老太太再開口，直接伸手把門關上，“砰”的一聲，隔絕了門外的動靜。
他轉身走回屋裡，何雨水立馬湊過來問：“哥，外面是誰呀？大過年的，誰來敲門了？”
何大清和陳慧娟也停下筷子，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想知道是誰這麼不懂事，年三十上門打擾。
“是後院兒的老聾子。”何雨柱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夾了個餃子。
“她來幹甚麼？”何雨水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不滿，“難道又來要東西了？”
“可不是嘛。”何雨柱咬了口餃子，無奈地笑了笑，“這不是年三十了，聞著咱們家餃子香，想來要幾個餃子解解饞，我把她打發走了。”
“這個老不死的，真是一點都不知足！”
何雨水氣得臉都紅了，“今天的窩窩頭，我還特地給她多加了一個，想著大過年的讓她吃飽點。”
“她倒好，還敢上門要餃子！看來明天的窩窩頭，得給她減半，讓她知道好歹！”
陳慧娟連忙拉住何雨水，勸道：“雨水，算了吧。”
“你爹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要是讓她在院裡說些閒話，傳出去對你們爹名聲不好，到時候麻煩更多。”
何大清卻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所謂的。我的臉，早就被自己丟盡了，不做這個一大爺，也沒甚麼關係，我還樂得清閒。”
“她要是想說，就讓她說去，我不在乎。”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著何雨水說：“雨水，不用減半，就正常給她送就行，別的不用管。”
“她要是敢蹬鼻子上臉，你就直接開罵，讓她把之前吃的東西還回來。”
“咱們家不稀罕她那破房子，也不要她的遺囑公證書。”
“是她求著咱們，不是咱們求著她，可不能讓她拿捏了。”何雨柱眼神堅定，“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哥，我知道了！”
何雨水用力點頭，心裡暗暗想著：老聾子，你給我等著，下次你再敢來要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讓你知道我們家不是好欺負的！
何大清看著兒女們的模樣，心裡鬆了口氣，笑著說：“行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大過年的，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飯，聊點高興的。”
陳慧娟也附和道：“是啊，別讓外人影響了咱們家的好心情。雨田，來，姐姐再給你喂個餃子。”
她拿起筷子，夾了個不太燙的餃子，遞到何雨田嘴邊。
何雨田張著小嘴，咬了一小口，臉上滿是滿足。
何雨水見狀，也忘了剛才的氣，湊過去逗弟弟：“雨田，好吃嗎？姐姐明天再給你包好不好？”
何雨田咿咿呀呀地應著，小手還抓著何雨水的衣角。
何雨柱看著眼前溫馨的畫面，心裡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一家人又熱熱鬧鬧地聊起了別的話題，從雨水的學習，到雨田的趣事，再到年後的打算，飯桌上的笑聲，又重新響了起來，蓋過了窗外的風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