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秦淮茹的肚子一天天顯懷。
肚裡是兩個孩子,比懷一個時顯眼多了。
隨著月份漸大,早飯改由賈東旭來做。
秦淮茹只需準備自己和棒梗的午飯,吃過飯就坐在門口納鞋底子。
棒梗一個人在中院玩耍,秦淮茹時不時叮囑:“棒梗,慢點,可別摔到了。”
棒梗沒當回事,攥著賈東旭疊的紙飛機,玩得不亦樂乎。
陳慧娟跟在何雨田身後,何雨田晃晃悠悠,也跟在棒梗後面。
他盯著紙飛機,一會看它飛到那邊,一會又飛到這邊,眼裡滿是好奇。
秦淮茹看向陳慧娟,開口說道:“一大媽,你們家雨田可真聰明。”
陳慧娟笑著擺手:“都一樣,你家棒梗這麼大時,你不也天天跟在屁股後面。”
秦淮茹嘆了口氣:“一大媽,我們女人生孩子、帶孩子,可真辛苦。”
陳慧娟倒是看得開:“還好吧,我感覺還行。”
這話讓秦淮茹心裡不是滋味。
她暗自琢磨:是啊,他們家兩個人能掙錢,根本不用愁。
這院裡,也就陳慧娟命好。
哎,要是自己當初不那麼倔強,現在也不會這麼遺憾。
論年齡、身材、相貌,她覺得自己不比陳慧娟差,說不定何大清當初會看上自己。
那樣的話,現在住何家房子的,可能就是她了。
陳慧娟沒察覺她的心思,又勸道:“秦淮茹,你也是有福的,肚子裡一下子兩個,以後可有你享福的時候,先苦後甜嘛。”
秦淮茹一想,倒也在理。
現在是辛苦點,可等孩子長大了,就有很多人照顧自己了。
就像賈張氏,一個孩子一個月給10塊養老錢,三個孩子就是30塊。
到時候,她完全不用上班。
她立刻舒了口氣:“一大媽,你說的對,先苦後甜。”
隨後,陳慧娟帶著何雨田回了家,準備做飯。
秦淮茹看了看天色,覺得差不多了,便朝著中院喊:“棒梗,棒梗!”
棒梗聽到呼喊,停下腳步,小跑過來:“媽,怎麼了?是不是要做肉菜啊?”
說完,他還嚥了咽口水,眼裡滿是期待。
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棒梗,這幾個月你確實沒怎麼吃肉。”
她又叮囑:“天氣越來越冷了,在外面玩可以,可不能脫衣服,萬一感冒了,就要打針了。”
棒梗乖乖點頭:“知道了。”
“你先自己玩,可不能出中院,我去做飯。”秦淮茹又補了一句。
棒梗再次點頭,秦淮茹轉身回了家。
沒一會兒,院子裡就飄起了棒子麵的香味,簡單卻實在。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著,院裡也沒起甚麼大的波瀾。
年關近了,雪花慢悠悠飄著。
院裡裹著厚棉衣的人多了起來,放寒假的小孩追著打雪仗,笑聲裹在寒氣裡。
賈家這半年日子穩了,雖沒頓頓肉,卻能吃飽,偶爾還能開葷。
秦淮茹的肚子,也一天天顯了形。
年三十這天,家家戶戶飄著肉香,都在包餃子。
棒梗坐在火爐邊,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白胖餃子。
易中海坐在旁,菸捲兒燃著,煙霧輕輕散。
賈東旭和秦淮茹手裡忙著包餃子,東旭嘆道:“乾爹,這一年又過去了,時間真快。”
易中海彈了彈菸灰,聲音輕:“是啊,太快了。”
院裡常看見李翠蓮抱著兒子玩,那畫面像針似的扎他心——這是他盼了一輩子的場景,卻沒機會實現。
看著李家和睦,他沒再想報復李翠蓮。
許是想通了,許是東旭的話讓他存了希望。
他心裡反覆盼:秦淮茹肚裡的倆孩子,能有一個是男孩就好。
“乾爹,餃子快包完了,”秦淮茹抬頭,“您和東旭坐著,我去煮。”
賈東旭立馬起身:“淮茹,你歇著,頂著大肚子多累。我去煮。”說著就端起餃子往廚房走。
易中海看向秦淮茹,叮囑道:“淮茹,你肚子越來越大。冬天路滑天冷,可得當心,出點意外就虧了。”
“乾爹您放心,”秦淮茹點頭,“懷倆本就辛苦,我時時刻刻都注意。”
易中海笑著點了頭。
“乾爹,”秦淮茹又說,“倆孩子出生後,您給取名字吧。
一個跟您姓,一個跟賈家姓。”
易中海眼裡亮了亮,笑著應:“好啊,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秦淮茹低下頭,沒再說話。
易中海看出不對:“淮茹,怎麼了?”
“乾爹,我就是想起我婆婆了,”秦淮茹聲音輕,“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易中海嘆了口氣,沒接話,只靜靜抽著煙。
另一邊,勞改場裡的賈張氏,早沒了以前的戾氣。
這幾年下來,人瘦得像麻桿。
她之前給賈東旭寫過信,可家裡實在拿不出錢。
直到後來,易中海和賈東旭上了幾個月班,才在臘月前給她寄了棉被,還多寄了十塊錢。
賈張氏收到包裹,高興得直咧嘴,趕緊把棉被鋪到床上:“這下晚上終於不用凍醒了。”
兜裡揣著十塊錢,她去改善了頓伙食。
翻包裹時,還看到了一封信。
她找了管理處主任,讓主任念給她聽。
聽到秦淮茹懷了雙胞胎,她又喜又急——賈家在東旭這代,終於要添丁興旺了!
她當即跪在地上,對著空氣唸叨:“老賈,你看到了吧?賈家人丁興旺!這下我以後下去見你,也不怕了!”
可歡喜勁兒過了,她又急了——自己還有十多年刑期,這可怎麼熬?
她想立馬回四九城,看著秦淮茹給賈家生娃。
躲在被窩裡,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提前回去。
第二天,她就去問了主任。
“賈張氏,想提前回去,要麼立功減罪,要麼好好勞改,服從安排,”主任說,“這樣才有機會減刑期。”
“主任您放心!”賈張氏急忙應,“以後幹活我肯定衝在第一個!兒媳婦要給我們家生兒子了,我想早點回去!”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主任點頭,“好好改造,會回去的。”
賈張氏回了住處,從那以後,幹活兒格外賣力。
心裡的執念撐著她,再累再疲,也像忘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