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她聽到炕上有了動靜,知道是棒梗醒了。
她走到炕邊,看著棒梗睜著眼睛盯著自己,輕聲說:“棒梗,起來吃飯了。”
棒梗卻把頭扭向一邊,一聲不吭。
秦淮茹放軟了語氣,坐在炕邊哄道:“棒梗,是媽錯了,媽不應該打你。”
“你快起來吃飯,吃完飯,媽就帶你出門買肉。
“晚上做肉菜,等你爸爸和爺爺回來一起吃,好不好?”
“你又騙我!”棒梗嘟著嘴,依舊不肯轉頭,“我才不信你呢!”
秦淮茹看著兒子賭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她從兜裡掏出剛才那枚一毛錢,遞到棒梗面前:“棒梗,你看,這錢還在呢。”
“你拿著這錢,等吃完飯我們就去買肉,錢在你手裡,總不怕我騙你了吧?”
棒梗轉過頭,眼睛緊緊盯著那枚一毛錢,猶豫了幾秒,終於伸手一把抓了過來,攥在手裡。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跟著秦淮茹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吃了起來。
吃完飯,棒梗立刻拉著秦淮茹的手,迫不及待地催促:“現在就去買肉!不許再磨蹭了!”
秦淮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別急,等媽媽收拾完碗筷,我們就出門買肉。”
她快速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洗乾淨放進碗櫃裡,然後鎖好門,牽著棒梗的手就出了中院。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楊瑞華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閆解礦和閆解娣正坐在一旁玩著那個雞毛毽子。
棒梗看到他們,立刻舉起自己攥著錢的右手。
仰著頭大聲說:“看到沒有?”
“我有錢!”
“我媽要帶我去買肉吃!”
“你那破雞毛毽子,也就你們自己當個寶貝!”
“我要去買肉咯!”
楊瑞華聽到這話,惡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心裡暗暗想著:有錢買肉,沒錢賠錢?”
“好你個秦淮茹,你給我等著,晚上全院大會的時候,看我怎麼跟你算賬!”
秦淮茹也察覺到了楊瑞華的目光,心裡一陣發虛,連忙低下頭。
拉著棒梗快步往前走,不敢和楊瑞華對視。
兩人很快走出了四合院,來到了菜市場。
秦淮茹原本只打算買一毛錢的肉,給棒梗解解饞就夠了。
可轉念一想,易中海和賈東旭這段時間也沒吃過肉,肯定也饞了。
自己這段時間天天吃窩窩頭,身子也缺營養,還是多買一點吧。
她咬了咬牙,走到肉攤前,買了兩斤豬肉。
付了錢,她小心翼翼地把肉裹好,揣進了懷裡,生怕被別人看見。
然後她牽著棒梗的手,快步往四合院走。
到了四合院門口,秦淮茹又把肉往懷裡塞了塞,確認不會露出來,才牽著棒梗走了進去。
棒梗一進院,就看到閆解礦和解娣還在玩雞毛毽子。
又忍不住大聲喊:“看到沒有?”
“我們買肉回來了!晚上我們就吃肉!你們就只能啃窩窩頭!”
說完,他還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
楊瑞華坐在門口,聽到棒梗的話,氣得臉色鐵青。
忍不住罵道:“真是個沒教養的東西!”
“吃一次肉就囂張成這樣,要是讓你天天吃肉,你還不得上天?”
秦淮茹假裝沒聽見楊瑞華的話,拉著棒梗快步往家走。
她心裡清楚,楊瑞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晚上的全員大會,怕是少不了一場爭吵。
可現在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讓家裡人吃頓肉,好好解解饞再說。
回到家,秦淮茹把肉放進碗櫃裡鎖好,然後才鬆了一口氣。
棒梗一直守在旁邊,眼睛緊緊盯著碗櫃,嘴裡不停唸叨:“媽媽,甚麼時候做肉啊?我都等不及了。”
秦淮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別急,等你爸爸和爺爺回來,我們就做肉吃,讓你吃個夠。”
棒梗聽了,高興得蹦了起來,在屋裡跑來跑去,之前的委屈和不開心,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開心的模樣,心裡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晚上的全員大會,想到楊瑞華那強硬的態度,她又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不知道晚上會發生甚麼,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楊瑞華的要求。
但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要護著棒梗,不能讓兒子再受委屈。
她坐在椅子上,默默盤算著晚上該怎麼說,怎麼才能讓楊瑞華消氣,不再追究那一塊錢的賠償。
可想來想去,她也想不出甚麼好辦法,只能在心裡祈禱,晚上的全員大會能順利一點,別再鬧出甚麼亂子。
傍晚的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各家都開始準備晚飯。
可沒過多久,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突然飄了出來,在院子裡散開。
“好香啊!這是誰家做肉了?”有人忍不住探出頭,四處張望。
“味道好像是從中院傳出來的,”另一個鄰居抽了抽鼻子,仔細分辨著香味的來源。
“我看看……好像是從賈家飄出來的!”有人指著中院賈家的方向,語氣帶著驚訝。
“還真是賈家!”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熱鬧起來,“今天中午三大媽讓賈家賠醫藥費,秦淮茹還說沒錢,這才幾個時辰,就吃上肉了?”
“可不是嘛,這事兒有意思了,晚上的全院大會估計要熱鬧了!”
“大家都別在這兒站著了,待會兒賈家的人該回來了,咱們早點吃完飯,都來中院看熱鬧!”
眾人紛紛覺得有道理,一邊議論著,一邊各自回了家,心裡都盼著晚上的大會能看出點門道。
此時的賈家,門窗緊緊關著,可肉香味還是擋不住地往外飄。
棒梗從秦淮茹開始處理肉,到肉下鍋,再到香味飄出來,一直守在灶臺前,眼睛死死盯著鍋裡,一步都不肯離開。
他生怕秦淮茹又騙他,這到嘴的肉再飛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棒梗,你就放心吧。”
“媽答應給你做肉,就肯定不會騙你,你乖乖等著吃就行。”
可棒梗根本不為所動,依舊緊緊盯著鍋,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上班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