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賈東旭走到院門口,剛邁進去,一股肉香味就飄進了鼻子裡。
兩人下意識地頓住腳,都使勁嗅了嗅,想多吸兩口解解饞。
往裡走到中院,肉香更濃了,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勾得人心裡發慌。
等走到賈家門口,兩人這才確定,香味正是從賈家飄出來的。
賈東旭推開門,揚著嗓子喊:“淮茹,淮茹!”
屋裡很快傳來秦淮茹的應聲。
他徑直走進廚房,易中海則在堂屋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看著廚房裡的動靜,賈東旭臉上露出笑容。
語氣裡滿是期待:“淮茹,做肉了?好香啊!”
秦淮茹手上不停,笑著反問:“東旭,有那麼香嗎?”
“怎麼沒有?踏進院門我就聞見了!”
賈東旭嚥了咽口水,可理智很快拉回思緒。
他皺著眉問,“淮茹,家裡就那點錢了,怎麼還買肉?不留著買棒子麵嗎?”
“棒梗都多久沒吃肉了?”
秦淮茹停下手裡的活,語氣帶著心疼,“還有你跟乾爹,每天干活那麼累,不得好好補補?”
“再說我肚裡還有兩個孩子,要是天天只吃棒子麵,估計這倆孩子都別想著好好出生了。”
賈東旭聽了,頭慢慢低了下去,聲音帶著愧疚:“淮茹,都是我沒本事,沒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
“說這些幹嘛?”
秦淮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從進賈家門那天起,我就沒後悔過。”
“你也別心裡有負擔,好好學鉗工,爭取以後跟乾爹一樣,也能拿高工資。”
賈東旭點點頭,心裡的愧疚稍稍淡了些。
一旁的棒梗像是沒聽見爸媽的對話,眼睛死死盯著冒熱氣的鍋,小手攥得緊緊的,連眨都不眨眼。
不一會兒,肉終於做好了。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盤紅燒肉,輕輕放在桌上。
油亮亮的肉塊還冒著熱氣,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棒梗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抓。可剛碰到肉塊,就被燙得一縮手,一塊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連忙蹲下身,把肉撿起來,跑到水龍頭下衝了衝,又遞到棒梗面前:“棒梗,吹吹再吃,不然太燙了。”
棒梗沒說話,接過肉就塞進嘴裡,小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連燙都顧不上了。
“乾爹,東旭,你們多吃點。”秦淮茹拿起筷子,給兩人遞了過去。
易中海接過筷子,先給秦淮茹夾了一塊肉:“淮茹,你現在肚裡還有兩個孩子,你也得多吃點,不然沒營養。”
“謝謝乾爹。”秦淮茹連忙道謝。
易中海擺了擺手:“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話音落下,屋裡沒人再說話,只剩下筷子夾肉的細微聲響。
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盤子裡的紅燒肉很快被消滅了大半。
棒梗的嘴角沾滿了油,像只小花貓。
易中海和賈東旭也吃得滿臉舒暢!
秦淮茹同樣吃得滿嘴流油,難得嘗回葷腥,心裡滿是踏實。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賈東旭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閆解成,他急急忙忙地說:“待會開全員大會,你們記得來!”說完,沒等賈東旭多問,就轉身跑向了別家。
賈東旭愣在門口,一頭霧水:“怎麼好端端的開全員大會?”
聽到“全員大會”,秦淮茹的臉色突然變了,手裡的筷子也頓住了。
易中海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放下筷子問道:“淮茹,怎麼了?有甚麼事就說說吧。”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賈東旭聽完,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抱起旁邊的棒梗,抬手就扇了兩巴掌。
棒梗疼得“哇”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一下子就流了滿臉。
“東旭,你打孩子幹嘛?”
秦淮茹連忙把棒梗抱過來,心疼地哄著,“他才多大?懂甚麼呀!”
“他不懂?這小子就是欠揍!竟然敢搶別人的東西!”賈東旭氣得胸口起伏。
“好了,先別吵了。”
易中海開口打斷兩人,“現在不是怪孩子的時候,得想想今天的事該怎麼辦。”
“乾爹,這可如何是好啊?”賈東旭急得直撓頭,臉色都白了。
秦淮茹也紅了眼眶,語氣帶著委屈:“乾爹,三大媽太過分了!”
“小孩子一起玩,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嗎?”
“她竟然要我賠一塊錢,真是想錢想瘋了!”
“淮茹,話是這麼說,可這事咱們不佔理。”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語氣帶著無奈,“棒梗畢竟打了閆解娣,額頭都青了一塊。”
“哪個做媽的不心疼?要是棒梗被別人的小孩這麼打,你願意嗎?”
秦淮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當然不願意!”
“那不就對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你都不願意,楊瑞華能願意?”
“今天你本就該賠了那一塊錢,把這事平了,也不會鬧到開全員大會的地步。”
“乾爹,可一塊錢太多了啊!”
秦淮茹聲音帶著委屈,眼眶也紅了,“她要是要一毛錢,我二話不說就給。”
“一塊錢我實在捨不得,現在家裡過日子,都是掰著手指頭算,稍微不仔細,怕是都活不下去。”
易中海聽了,又重重嘆了口氣,眉頭皺得更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估摸著,閆家不會善罷甘休。”
賈東旭一直垂著腦袋,雙手攥緊了衣角,一句話也不說,滿是懊惱和無力。
秦淮茹也盯著桌上的空盤子發呆,剛才吃肉的滿足感,早被眼下的愁事衝得一乾二淨。
只有棒梗,像是聽見大人們的愁緒,還捧著剩下的幾塊肉。
不停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滿是油漬,全然不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這時,院門外的說話聲、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鄰里間的議論。
秦淮茹心裡一緊,她知道,院裡的人都來準備開全員大會了,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過。
這時門外傳來了呼喊聲。
“秦淮茹,出來開大會了,你以為能躲得掉。”楊瑞華大聲的喊著,今天自己佔理。
又有院裡的人給她撐腰,她倒要看看秦淮茹會不會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