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窗外的天,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連星星都藏進了雲層裡,只有遠處衚衕口的路燈,還透著一點昏黃的光,勉強照見屋簷下掛著的冰稜子。
秦淮茹醒得早,眼皮子一抬,就瞅見身旁還躺著的易中海。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推了推易中海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急促:“乾爹,起來了,天快亮了。”
易中海睡得沉,被推了兩下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縫裡還帶著睏意,聲音也甕聲甕氣的:“淮茹,還早呢,我再睡會。”
話音剛落,他不等秦淮茹再說甚麼,胳膊一伸,又把秦淮茹往懷裡攬了攬,手也不老實,摸上了她的糧袋子。
秦淮茹身子一僵,有點生氣了。
她側過臉,避開易中海的呼吸,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和著急:“乾爹,昨晚你可是折騰了一晚上,還不快點起來啊。”
見易中海沒動靜,她又加重了語氣,帶著點威脅:“你要是再不起來,以後可別再來了。”
這話倒是管用。
易中海一聽,不情願地哼了一聲,慢悠悠直起了身子。
可他沒下床,反而一翻身,用雙手將秦淮茹的雙手壓住,臉上掛著壞笑,聲音裡滿是戲謔:“淮茹,昨晚真是辛苦你了。”說完朝她的額頭親了一下,那意思不要太明顯。
秦淮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易中海那張鬍子拉碴的大嘴就湊了過來,堵得她嚴嚴實實。
秦淮茹心裡慌,奮力推著易中海,可易中海一百多斤的體重壓,她那點力氣根本不管用,推了幾下,胳膊就開始發酸。
下一刻,她推搡的力道一下就弱了。
秦淮茹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頭偏向一旁,眼睛死死盯著炕那頭的棒梗。
棒梗昨晚玩累了,睡得早,小臉埋在被子裡,呼吸均勻。
可秦淮茹還是怕——這孩子早上向來醒得早,萬一這時候醒了,可怎麼得了?
易中海腦子裡一片空白,可不管這些。
他只顧著自己,全然忘記了秦淮茹,心裡還在盤算:秦淮茹真是個美女啊,身材,樣貌,可比李翠蓮好了不知道多少。
糧袋子在手裡,軟乎乎的,還帶著溫度,真是回味無窮。
易中海又忍不住想,這麼好的女人,真是便宜賈東旭那小子了。
不過轉念一想,賈東旭出來還得要一段時間。
自己還有大半年的時間能和秦淮茹纏綿,心裡又泛起了竊喜。
這麼一想,他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片刻後,易中海低喝一聲,身子一軟,癱在了秦淮茹旁邊,大口喘著氣,胸口還一鼓一鼓的。
秦淮茹趕緊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緊張:“小聲點,別把棒梗吵醒了。”
易中海抹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滿不在乎地說:“沒事的,棒梗睡得正香呢,不會起來的。”
秦淮茹沒心思跟他爭辯,轉頭看向窗外。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點魚肚白,原本濃黑的夜色,慢慢變得淺了些,遠處隱約傳來了幾聲雞鳴。
她心裡更急了,拉了拉易中海的胳膊:“乾爹,天快亮了,你快回去吧。”
說著,她的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點委屈和害怕:“你要是不回去,可就真的完了。要是被發現了,我以後可怎麼做人啊?我怎麼面對東旭啊?”
易中海見她哭了,心裡也軟了點,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淮茹,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乾爹這就走。”
說完,他就掀開被子,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衣服是昨晚隨手扔在炕邊的,他摸索著穿上,動作還有點遲鈍,畢竟剛耗了力氣。
穿好衣服,他下炕穿上鞋子,又從兜裡摸了半天,掏出五塊錢遞給秦淮茹。
“淮茹,昨晚辛苦了,這錢拿著。”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買點過年的年貨,過年你也得回孃家,得早點準備。”
秦淮茹接過錢,手指捏著那張帶著體溫的紙幣,心裡一下就亮堂了。
她抬起頭,對著易中海笑了笑,聲音也軟了:“謝謝乾爹。”
其實她心裡盤算著:昨晚雖說有點勉強,可過程裡自己也挺滿意的,現在還能拿到五塊錢,這根本不虧。
只要沒人發現,以後就能一直從易中海這裡弄錢,家裡的開銷都讓易中海出,自己的小金庫也能攢不少錢。
易中海看著她笑,心裡也高興,臨走前又俯下身,在秦淮茹的糧袋子上抓了一把,才轉身輕手輕腳地往門口走。
開啟門,外面的冷空氣一下灌了進來,他打了個哆嗦,趕緊帶上門,快步往自己家走。
回到自己家,易中海關上門,忍不住抬起剛才抓過糧袋子的那隻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傳進了他的鼻腔,帶著點她身上特有的味道,讓他回味無窮。
他咂了咂嘴,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光景,臉上滿是滿足。
另一邊,秦淮茹看著易中海走了,才鬆了口氣。
她把那五塊錢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又縮回了被窩裡。
冬天夜長,天還沒完全亮,加上她沒工作,不用早起上班,正好可以多睡會。
被窩裡還殘留著易中海的體溫,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眼睛,心裡盤算著這五塊錢該怎麼花——買點大骨頭,給棒梗燉個湯,再買點糖,剩下的還能給孃家帶點東西,想著想著,她就慢慢睡著了。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了。
衚衕裡開始有了動靜,有人開門倒尿盆,還有人推著腳踏車準備去上班,車鈴鐺的聲音清脆地響著,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炕那頭的棒梗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了一句夢話,秦淮茹被驚醒了,趕緊轉頭看過去,見棒梗只是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才放下心來。
她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的五塊錢,心裡又踏實了些,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會兒。
畢竟昨晚折騰到挺晚,現在還覺得有點累。
院子裡,其他人家的煙囪也開始冒煙了,淡淡的煙霧飄在半空中,和天邊的朝霞混在一起,倒是有了點過年的氛圍。
秦淮茹躺在床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心裡想著:再過幾天就過年了,有了這五塊錢,今年過年也能過得體面點,棒梗也能開心點。
這麼一想,她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慢慢又陷入了沉睡。
而易中海回到家後,也沒再睡。他燒了點熱水,泡了杯茶,坐在炕邊慢慢喝著,手裡還拿著個小算盤,盤算著家裡的年貨。
喝著茶,他又想起了秦淮茹,想起剛才的觸感和那股奶香味,忍不住又笑了。
他覺得,這五塊錢花得值,以後只要有機會,還得去找秦淮茹。
外面的太陽慢慢升起來了,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屋裡,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昨晚的那些事,卻像一根細線,悄悄把易中海和秦淮茹拴在了一起,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根線背後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