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
期間,許大茂也送來了不少的東西,每次都想著佔秦淮茹的便宜,都被秦淮茹巧妙地躲避了,最多也就是讓他摸摸小手兒。
許大茂倒是覺得自己機會越來越大,不過他就是屬於那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這天,秦淮茹在家正給棒梗縫補衣服呢。這布和棉花還是前兩天新買的,眼瞅著入冬了,棒梗之前的棉衣穿著不怎麼暖和,根本扛不住這寒氣。
這事說起來還得提易中海,前些天他看到雪地裡的棒梗凍得瑟瑟發抖,小臉通紅,可還是瘋玩得不亦樂乎,心裡頓時就不落忍了。
之後易中海就給了秦淮茹一些錢,讓她去買點兒布和棉花,自己動手做件新棉衣。這錢是易中海出的,第一身棉衣該先給易中海做,畢竟人家是出錢的主兒。
等做完易中海的棉衣,秦淮茹才趕緊著手給棒梗做新棉襖,針腳縫得格外細密,就盼著兒子能早點穿上暖和的衣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楊瑞華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針線,連忙起身去開門,笑著問道:“三大媽,有甚麼事兒嗎?”
楊瑞華手裡攥著個信封,直接說道:“剛才有郵遞員送信過來,說有你的信,這不我怕你等著急,就趕緊給你拿過來了。”說完,就將手裡的信遞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接過信,連忙道謝:“謝謝三大媽,辛苦您跑一趟了。”
楊瑞華站在門口沒走,笑著說道:“淮茹,既然信都到了,不如現在就開啟看看吧,也讓我瞧瞧是誰給你寄的信。”
秦淮茹心裡也犯嘀咕,自己在這院裡也沒甚麼外地的親戚,誰會給自己寄信呢?她也想看看裡邊是甚麼內容,於是就拆開了信封。
信封裡就只有薄薄的一張紙,秦淮茹把紙展開,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可她識的字不多,只能潦草看懂幾個字,連不成完整的意思,心裡頓時就犯了愁。
楊瑞華在一旁瞧著她這表情,忍不住又問道:“淮茹,這上邊兒寫的是甚麼呀?到底是誰寄來的?”
秦淮茹臉色莫名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三大媽,不瞞您說,這信上有些字兒我也不認識,我也不知道具體寫的是甚麼內容。”
楊瑞華本想聽聽信裡的事兒,結果沒得到有用的資訊,也沒了繼續待著的心思,於是說道:“那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我也不打擾你了,這大冷天的,我也趕緊回屋暖和暖和。”說完,就轉身回了前院。
秦淮茹手裡捏著那封信,站在門口愣了愣神,正準備轉身回家接著琢磨,沒成想許大茂從後院走了過來,剛好到了中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秦淮茹。
許大茂眼睛一亮,連忙加快腳步走到賈家門口,臉上堆著笑問道:“秦姐,這大冷天的,你站在門口乾嘛呢?手裡拿的啥呀?”
秦淮茹回頭看了看許大茂,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自己不認識字兒,可許大茂是讀過書的,認識字,不如讓他幫忙看看這信?
於是她拿著信,對許大茂說道:“大茂,姐這兒有封信,你看你方便幫姐看看不?幫姐瞧瞧信裡邊兒寫的都是啥,到底是誰寄來的。”說著,就把信遞了過去。
許大茂接過信,先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然後抬頭笑著對秦淮茹說道:“秦姐,讓我幫忙看信倒是沒問題,可你也不能讓我一直站在門外吧?這大冷天的,風跟刀子似的,凍得我手都僵了,就不能讓我進去暖和暖和?”
秦淮茹心裡其實是不想讓許大茂進屋的,畢竟院裡人多眼雜,孤男寡女單獨待在屋裡,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指不定會傳出甚麼閒言碎語,到時候自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可現在有求於人,要是不答應許大茂,他肯定不願意幫忙看信。猶豫了半天,秦淮茹還是側身讓開了路,帶著許大茂走進了屋裡。
許大茂一進屋,就直奔火爐旁,一屁股坐了下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又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舒坦地嘆道:“還是在屋裡暖和呀,這火爐子一烤,渾身都舒坦多了。”
一旁的秦淮茹可沒心思跟他閒聊,心裡還惦記著信的內容,忍不住催促道:“大茂,你趕緊跟姐說說,信裡都寫的啥?到底是誰寄過來的呀?”
許大茂卻不急著說,反而慢悠悠地說道:“秦姐,你先別急呀,剛才在外面給你拿信,我的手可凍壞了,你先讓我好好烤烤火,暖和暖和再說。要不,你幫我暖和暖和?”說著,就把手伸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問道:“我怎麼給你暖和呀?你在火爐邊烤烤火不就行了嗎?火爐子這麼熱,一會兒就暖和了。”
許大茂眼珠一轉,又說道:“烤火哪有秦姐懷裡暖和呀?秦姐要是肯讓我把手揣你懷裡,那才叫真暖和呢。”
秦淮茹這才瞬間明白了許大茂的意思,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許大茂,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天天就知道調侃你秦姐,是不是覺得東旭不在家,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說完,秦淮茹低下頭,用手擦了擦眼眶,眼眶微微發紅,看起來像是真的有眼淚要流下來似的。
許大茂一看秦淮茹這模樣,也怕把事情鬧僵,連忙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趕緊解釋道:“秦姐,你說啥話呢?我許大茂可不是那種人,我可光明磊落得很,從不幹欺負孤兒寡母的事兒。你可別冤枉我喲!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你看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秦淮茹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點水汽,語氣急切地說道:“既然是開玩笑,那你就別再瞎扯了,趕緊告訴我信裡的內容,到底是誰寄來的,寫了些啥。”
許大茂見秦淮茹是真著急了,也不敢再拖延,連忙說道:“好好好,我這就說。這信啊,是賈張氏寄來的。”
秦淮茹一聽這話,頓時就懵了,滿臉疑惑地說道:“我婆婆?她怎麼會給我寄信來?她寄信來幹嘛呀?”在她印象裡,賈張氏從來沒給家裡寄過信,這次突然來信,肯定沒甚麼好事。
許大茂接著往下說:“你婆婆在信裡說,現在冬天了,她那邊兒氣溫特別低,過得非常不好,連床能過冬的厚被子都沒有,凍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讓你趕緊給她寄點錢過去,再給她寄一床厚被子,好讓她能熬過這個冬天。對了,這信抬頭是寫給賈東旭的,估計她還不知道賈東旭已經進去了,還以為東旭在家呢。”
秦淮茹聽完這番話,心裡瞬間就涼了半截,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了上來,嘴裡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啊?”她垂著頭,一言不發,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