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秦淮茹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等她回過神來，賈東旭已經像灘爛泥似的趴在地上，臉上紅一片紫一片，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心裡一緊，趕緊撲過去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扶賈東旭：“東旭！東旭你咋樣了？沒死吧？”
可賈東旭這會兒腦子暈得厲害，像灌滿了漿糊，耳邊更是“嗡嗡”直響，跟塞了團棉花似的，秦淮茹那焦急的呼喊，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都有些發直。
院裡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各家各戶，街坊四鄰都湧了出來，圍在旁邊指指點點，看得熱鬧。人群裡的易中海本想靜觀其變，可眼看著自己的乾兒子賈東旭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實在坐不住了。
他撥開人群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怒氣，對著何雨柱沉聲喝道：“何雨柱！你平白無故為甚麼打人？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這事兒沒完，我直接就去派出所報警！”
易中海掃了眼圍觀的人群，目光落在劉海中和閆埠貴身上，揚聲喊道：“二大爺，三大爺！”
倆人正縮在人群裡瞧熱鬧，聽見招呼，都愣了一下。
易中海加重了語氣，指著地上的賈東旭和一旁的何雨柱：“你們瞧瞧，何雨柱光天化日之下，無緣無故就把賈東旭打成這樣！你們倆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這事兒你們管不管？總不能看著院裡出了這種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吧！”
他這話明著是求助，實則是把倆人架了起來——在全院人面前，倆大爺總不能真當縮頭烏龜。
劉海中一聽易中海這話，像是得了令似的，第一個從人群裡蹦了出來。他正愁沒機會拿捏他，眼下這情形，簡直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何雨柱！你簡直膽大包天！”劉海中梗著脖子，聲音比易中海還響亮，“光天化日之下，在院裡公然行兇打人，眼裡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院兒裡的長輩？”
他轉頭沖人群后喊：“光天！光福！你們倆愣著幹啥？趕緊去派出所報警，把這目無王法的東西抓起來！”
劉光天和劉光福剛被爹揍過，這會兒還蔫著呢，聞言磨磨蹭蹭沒動。旁邊的閆埠貴趕緊上前一步，拉了拉劉海中的胳膊，臉上堆著笑打圓場：“二大爺，二大爺，稍安勿躁嘛。這事兒前因後果還沒弄明白呢，萬一有啥誤會，報了警可就不好收場了。依我看，還是先問問清楚咋回事兒，再做打算也不遲啊。”
劉海中聽了閆埠貴的話，臉上擺出一副拿捏著架子的模樣，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開口：“行，那我就給三大爺這個面子。”
他轉過身，眼神凌厲地掃向何雨柱，下巴微微揚起，帶著股審案子似的派頭：“何雨柱，你也聽到了。既然三大爺說要問清楚，那你就好好說說，光天化日的，你為甚麼要動手打賈東旭？給我從實招來！”
那語氣，彷彿自己真成了審案的官老爺，等著犯人供認不諱。周圍的人也都屏住了氣，等著何雨柱開口。
何雨柱聽了劉海中的話，先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表情變得冷硬嚴肅，眼神直直射向劉海中。
“劉胖子，你算個甚麼東西？”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真以為掛了個管事大爺的名頭，就成這院裡的土皇帝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劉海中：“你想報警就去報，少在我跟前擺你那套官威——對我來說，屁用沒有。”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重又狠：“識相點就趕緊滾開，這事兒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別在這兒礙眼。”
一番話擲地有聲，懟得劉海中那副官架子瞬間僵在臉上，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劉海中被何雨柱這番話堵得臉紅脖子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吼道：“何雨柱！你簡直無法無天！我這管事大爺是街道辦正經任命的，負責管理大院大小事務，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就是不服從管理！”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行！你牛！我現在就去上報街道辦，讓他們來評評理！順便再去派出所報警，非得把你這目無規矩的東西抓起來不可！”
說罷，他梗著脖子瞪著何雨柱，那架勢像是真要立馬轉身去辦事，可腳卻像釘在原地似的沒動，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一時忘了該邁哪條腿。
易中海在一旁幫腔道：“大夥兒都瞧見了吧？何雨柱簡直目無王法！光天化日就把人打成這樣，根本不配住在咱們院裡，攪得全院不得安生！”
他掃了一圈圍觀的鄰居，語氣帶著煽動：“依我看，咱們乾脆一起去街道辦找王主任，讓他來評這個理，把何雨柱從院裡趕出去，省得以後再惹是生非！”
何雨柱的目光“唰”地轉向易中海，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裡滿是不屑：“易老狗，怎麼哪兒都有你？”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誰也沒想到何雨柱敢這麼叫易中海。
“我跟賈家的事，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冷得像冰，“趕緊給我滾開，別逼我動手扇你，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你留臉。”
他眼神裡的狠勁不似作假，易中海被這聲“易老狗”罵得臉色鐵青，胸口起伏著，卻被何雨柱那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唬住了，竟一時沒敢再出聲。
秦淮茹半跪在地上看著賈東旭，聽到了何雨柱的話，都不敢抬頭正眼看他。被他的氣勢給唬住了。
院裡正僵持著，地上的賈東旭忽然動了動。他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剛才那陣天旋地轉的暈乎勁兒和耳朵裡的嗡鳴總算退了些，眼神也漸漸清明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