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心思摻和何大清和陳慧娟的議論,聽他們說著,只含糊地應了聲“我先回去了”,便轉身出了正房。
剛出門就見秦淮茹正蹲在水池旁洗碗,瓷碗碰撞的脆響在院裡飄著。
何雨柱目不斜視,徑直就往通往前院的路走,彷彿沒看見她似的。
水池邊的秦淮茹耳朵尖,早聽見了腳步聲。她手裡的抹布頓了頓,轉頭望過去,正好對上何雨柱擦肩而過的背影。
那背影挺得筆直,連個餘光都沒往她這邊落,跟早上那會兒一個模樣。秦淮茹手裡的碗“咚”地磕在池壁上,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袖口,她卻沒在意,只盯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前院拐角,眉頭擰得更緊了
秦淮茹望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她暗自琢磨:你不是打定主意不理我嗎?我偏要跟你搭話,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難不成你還真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這麼一想,她索性停了手裡的活計,直起身子,揚著嗓子朝何雨柱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刻意的熱絡:“柱子,這是咋了?走得這麼急火火的,出啥事兒了?跟秦姐說說唄,說不定姐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聲音清亮,在院子裡盪開,足夠讓院裡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她就那麼站在水池邊,手裡還攥著塊溼漉漉的抹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等著他回頭。
何雨柱聽見身後那聲喊,腳步頓了頓。他心裡頭那股厭煩勁兒直往上冒——都這麼久了,這女人竟然還不死心,真是陰魂不散。
他沒立刻回頭,胸腔裡那點火氣翻騰了兩下,反倒琢磨出個主意來。隨即,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地落在秦淮茹身上,臉上沒甚麼表情,卻也沒像往常那樣立刻走開,反倒邁開步子,一步步朝著水池邊的她走了過去。
腳步不快,卻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勁兒,像是要把這許久的疏離,都在這幾步路里踏個分明。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秦淮茹面前,停下了腳步。他沒說話,只是微微俯身,朝著她的方向慢慢靠近。
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往後退開,拉開距離。她甚至已經抬起了腳,身子也微微後傾。
“別動。”
何雨柱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清晰地傳到她耳朵裡。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目光直直地鎖著她,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秦淮茹那後退的動作,就這麼硬生生頓住了。
何雨柱離得這麼近,秦淮茹的心“咚咚”跳得厲害,臉上卻強裝鎮定,連手裡的抹布都忘了放下。她垂下眼簾,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翹——叫你先前裝模作樣不理人,現在不還是主動湊過來了?
心裡那點得意勁兒像泡開的茶葉,慢慢舒展開來。哼,叫你嘴硬,現在知道老孃的好了吧?表面上裝得再矜持又怎麼樣,心裡頭還不是沒忘了我這號人物?她悄悄抬眼瞥了何雨柱一下,又趕緊低下頭,擺出副怯生生的模樣,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何雨柱離得越來越近,秦淮茹的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膛,腦子裡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忘了動彈。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心裡正猜著他要說甚麼體己話。
下一秒,何雨柱的聲音卻像淬了冰,貼著她的耳朵冷冷響起:“就你這樣的,還想攀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舔我的腳面——趁早洗洗睡吧。”
秦淮茹渾身一震,還沒反應過來,又聽他繼續說道,字字帶刺:“自打你嫁進這院,你見我正眼瞧過你一回嗎?有那勾搭人的心思,不如多跟賈東旭生倆孩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瞬間煞白的臉,語氣更添了幾分刻薄:“再說了,賈東旭那模樣,一看就是副短命相,能不能活長久還兩說呢。”
秦淮茹被何雨柱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氣血直往頭上湧,剛要攢足了勁兒開口反駁,把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原樣懟回去,西廂房突然“哐當”一聲門響,跟著就炸響一聲怒喝:“傻柱!我艹你姥姥!”
那聲音又急又狠,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院子,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秦淮茹嚇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下意識朝西廂房望去——賈東旭正紅著眼珠子掀開了門簾兒,手裡還攥著擀麵杖。
院裡秦淮茹跟何雨柱搭腔的時候,屋裡的賈東旭正陪著棒梗玩呢。院裡的說話聲飄進來,他本沒在意,可聽著聽著,總覺得那動靜不對,便起身湊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瞅。
這一眼,正好瞧見何雨柱低著頭,幾乎貼在秦淮茹身上,兩人離得極近,從他這角度看過去,活脫脫像是何雨柱正湊在媳婦耳邊親了一口。賈東旭腦子裡“嗡”的一聲,血瞬間衝上頭頂——這傻柱竟敢當著全院人的面調戲自己媳婦!
他哪裡還忍得住,順手抄起桌上的擀麵杖,攥得指節發白,“哐當”一聲踹開房門,紅著眼就衝了出去,嘴裡的罵聲早就破口而出。
何雨柱見賈東旭紅著眼衝過來,手裡那根擀麵杖帶著風聲,直愣愣往他頭上招呼,嘴裡還罵著:“傻柱!我打死你個畜生!”
院裡的人都被這動靜驚得探出頭,秦淮茹也嚇得往後縮了縮。可何雨柱臉上沒半分慌亂,眼看擀麵杖要落到頭上,他身子都沒動,只抬手,速度比那擀麵杖快了不知多少,“啪”一聲脆響,一個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賈東旭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沉,賈東旭只覺得半邊臉瞬間麻了,腦子裡像被重錘砸過,身子一歪,“咕咚”一聲倒在地上。手裡的擀麵杖也脫手飛了出去,“哐當”撞在對面的牆根下,滾了幾圈才停下。
何雨柱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臉哼哼的賈東旭,眼神冷得像冰。
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衣領,硬生生將人拽得半坐起來。沒等賈東旭反應,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另一邊臉上,力道比剛才更狠,打得賈東旭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直冒金星。
“剛才叫了我兩聲‘傻柱’,”何雨柱的聲音低沉得嚇人,揪著衣領的手沒松,“這兩巴掌,算給你的回禮。”
話音剛落,他手起掌落,又在賈東旭臉上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賈東旭嘴角的血沫子都濺了出來。
“這一巴掌,”何雨柱盯著他,眼神裡帶著狠勁,“是因為你剛才罵了我家裡人。”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賈東旭像攤爛泥似的重新摔回地上,捂著兩邊火辣辣的臉,連哼唧的力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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