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腦子裡像塞了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自己明明該在床上睡得正沉,怎麼一睜眼就杵在了聾老太太家?這平白無故的挪動,簡直比院裡那幾位爺的彎彎繞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正擰著眉百思不得其解,眼角餘光瞥見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跟倆木樁似的杵在旁邊,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裡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別的甚麼,看得劉海中心裡的火氣“噌”地就竄了上來。
剛被壓下去的煩躁瞬間翻了倍,他也顧不上琢磨自己為啥會在聾老太太那裡了,手一揚就抽出了腰間的皮帶,帶著股子邪火劈頭蓋臉就往兄弟倆身上招呼過去,嘴裡還含糊地罵著:“看甚麼看!是不是你們倆小兔崽子搗的鬼?”
皮帶帶著風聲抽下來,劉光天和劉光福哪兒受過這等急火,疼得當即就咧開了嘴。“爹!別打了!我們沒幹啥啊!”劉光天抱著胳膊直跺腳,劉光福更不濟,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爹,饒了我們吧,我們真不知道您咋在老太太那裡啊!”
兄弟倆哭天喊地的求饒聲在屋裡撞來撞去,可劉海中這會兒邪火正旺,手上的力道半分沒減。直到胳膊甩得發酸,他才喘著粗氣停了手,皮帶“啪”地甩在旁邊的炕沿上,還帶著顫音。
他瞪著倆兒子,一個胳膊上紅了一片,一個蹲在地上抽抽噎噎,氣不打一處來,扯著嗓子吼道:“還愣著幹啥?滾回去睡覺!再敢瞎看,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劉光天趕緊拉了弟弟一把,倆人跟受驚的兔子似的,捂著疼處躡手躡腳往門口挪,生怕動靜大了再惹爹動氣。直到進了自己屋,關上門的那一刻,兄弟倆才敢捂著胳膊,小聲地吸溜起鼻子。
何雨柱一直用精神力觀察著劉家的動靜,他還想著怎麼著劉海中也會被批評教育拉去遊街,沒想到事情被這麼解決了。看來還得給他下點兒猛料。
何雨柱嘴角上揚邪魅一笑,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辦法,何雨柱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上次簽到的月老紅繩。
看著手裡的一根紅繩,貌似跟之前的並沒有甚麼區別。不過好像這次可以繫結三個人。
“劉海中、聾老太太兩個人選,最後一個該選誰呢?”何雨柱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人選。
想不到索性那就不想了,反正現在也用不了,等明天再說吧。
天剛亮,何雨柱已經在廚房忙活完了。他端著個粗瓷大碗,碗裡是冒著熱氣的白粥,另一隻手還攥著兩個暄騰的白麵饅頭,腳步輕快地進了中院。
平常日子都是何大清做早飯,何雨柱起床就有的吃,今天也是心血來潮,早早的就醒了,反正也睡不著,就起來開始做早飯。
秦淮茹正好站在自家門口晾著抹布,一眼就瞅見了何雨柱手裡的吃食。那白花花的饅頭和粥氣氤氳的樣子,讓她眼熱得厲害,喉嚨裡忍不住泛起一陣乾澀。
她望著何雨柱,心裡頭像堵了團溼棉花,又悶又沉。
自從自己嫁進來,何雨柱對她總是淡淡的,話都懶得多說一句。起初她還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人老珠黃,沒了往日的模樣,才讓他這般疏遠。她甚至對著鏡子偷偷打量過,心裡頭那份失落,像潮水似的漲了又退。
直到上次許大茂那檔子事——許大茂那雙眼在她身上溜來溜去的樣子,她至今記得清楚,那眼神裡的貪念,和何雨柱看她時的平靜無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一刻她才猛然醒過神來:不是自己沒了魅力,而是何雨柱這心裡,壓根就沒裝著她這麼個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比沒吃上白麵饅頭還讓她覺得不是滋味,手腳都像是被凍住了似的,僵在原地,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像是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秦淮茹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那點不甘像野草似的瘋長。她明知道這聲招呼多半要落空,可話還是順著嗓子眼溜了出來,帶著點刻意的熱絡:“柱子,這是給何嬸做的早飯啊?何嬸這命可真好。”
話音剛落,何雨柱像是沒聽見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著碗徑直從她身邊繞了過去,腳步都沒頓一下,徑直進了中院正房。
那股子無視的勁兒,像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秦淮茹的心上。她站在原地,臉“騰”地就紅了,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氣的。腳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低聲啐了句:“好你個傻柱,竟敢這麼無視我!”
她望著正房的門,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心裡暗罵:等著瞧,總有你求到我頭上的時候,到時候看我怎麼拿捏你!
何雨柱掀簾進屋,把手裡的粥碗和饅頭輕輕放在堂屋的方桌上,白汽順著碗沿往上冒,帶著股子面香。
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何大清和陳慧娟披著衣裳走了出來,見他已經把早飯備好,何大清含混地應了聲:“早飯你做的?”陳慧娟則快步過來,伸手要去端碗:“我來盛吧。”
何雨柱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裡間的炕,何雨田還蜷在被子裡睡得正沉,小臉埋在枕頭上,呼吸勻勻的。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看著弟弟毫無防備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何雨田的小鼻子,軟乎乎的,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何雨田在夢裡咂了咂嘴,沒醒。何雨柱收回手,轉身對何大清和陳慧娟道:“小傢伙睡的可真香!”
何大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才開口問何雨柱:“昨兒後半夜院裡那點動靜,是不是跟劉海中有關?我聽著像是他在聾老太太家那邊嚷嚷。”
何雨柱聞言點點頭,把昨晚看到劉海中在聾老太太家裡的事,以及後來劉光天兄弟倆被打的事,撿要緊的說了說。
陳慧娟在一旁聽得仔細,手裡的筷子都停了,等何雨柱說完,她皺著眉看向何大清,一臉不解:“當家的,這就奇了,劉海中好端端的,怎麼會半夜跑到聾老太太家裡去?難不成是睡糊塗了,走錯了門?”
何大清放下碗,用袖口抹了抹嘴,沉吟著道:“依我看,八成不是走錯門那麼簡單。劉海中那人,平日裡看著人畜無害,一心想著當院裡的第一大爺。可誰知道背後是甚麼樣的,還有聾老太太可還是有些家底的。”
這麼一聽陳慧娟就明白了,“照你這麼說,劉海中去聾老太太家裡是為了聾老太太的家底。”
“管他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別去摻和院裡的事。”何大清意味深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