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老祖看了幾位長老,問道,“林晚是誰?”
血煞老祖的話讓身後的幾位長老神色有異。
尤其是大長老血冥,臉色變幻,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血煞老祖也察覺到了異樣。
頓時一驚,林晚不會被殺了吧。
血冥看了看劉風,又看了看血煞老祖,終於硬著頭皮低聲道:“林晚是我們血煞門的……聖女。”
“聖女?!”血煞老祖一愣,渾濁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他這些年閉關不出,門內事務都交給血子合和長老們打理。
甚麼時候多了個聖女,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血煞老祖立刻想到了甚麼——難道眼前這個神秘強者,與聖女有仇?是來尋仇的?
他狠狠瞪了血冥一眼,壓低聲音斥道:“那還不去把聖女請出來!”
“請”字咬得特別重。
血冥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是,老祖!”
他轉身化作一道血光,朝宗門深處疾馳而去。
劉風安靜地等著,心中也有些好奇。
聖女?林莫的妹妹,成了血煞門的聖女?
這發展倒是出乎意料。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血冥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名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年紀,身著一襲暗紅長裙,裙襬繡著血色紋路。
她臉上化著濃重的煙燻妝,眼線漆黑上挑,嘴唇塗成烏黑血色,透著一股邪異的妖豔。
她走路的姿態張揚,下巴微抬,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與倨傲。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問題少女。
劉風看著這個走來的聖女,眉頭微皺。
這形象,和他想象中的林晚差距太大了。
林莫口中那個柔弱可憐、需要拯救的妹妹,怎麼是這副模樣?
血冥恭敬地對血煞老祖行禮:“老祖,聖女帶到。”
又轉向劉風,語氣複雜:“這位……便是林晚。”
劉風盯著那少女看了幾秒,終於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時間有限。再不將真正的林晚交出來,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我可無法保證了。”
他不太相信這就是林晚。
這少女的氣質、打扮、神態,哪一點像是被擄來受盡折磨的樣子?
少女卻昂起頭,幾步走到劉風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她的眼神毫不避諱,帶著審視與好奇。
“聽說你要找我?”少女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怎麼不記得認識你這號人?你到底是誰?找我做甚麼?”
劉風愣住了。
這語氣……難道她真是林晚?
他狐疑地再次打量少女,試探性地問道:“你……就是林晚?你哥哥叫林莫?”
少女點點頭,語氣平淡:“嗯,我是林晚。至於我哥哥是林莫……”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我不承認。”
劉風:“……”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這甚麼情況?
林莫為了這個妹妹,拼死拼活地做任務,攢貢獻值,身上新傷疊舊傷,就為了早日釋出尋人任務。
他提起妹妹時眼中的焦急、愧疚、堅定,絕不是偽裝出來的。
劉風盯著眼前這個自稱林晚的少女,腦海中閃過林莫那雙焦慮而堅定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為甚麼?為甚麼不承認林莫是你哥哥?”
林晚雙手環抱胸前,下巴微揚,語氣裡滿是冷漠與譏誚:“不為甚麼。林家一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除了我。”
她說得斬釘截鐵,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真理。
劉風眉頭緊鎖。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一定還發生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林莫當初的講述太過簡略——家族被滅,妹妹被擄,他躲過一劫。
可如果真如林晚所說,林家並非無辜,那麼林莫……是不是也隱藏了甚麼?
劉風不再猶豫。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迴盪。
下一秒,血煞門外,劉風與林晚的身影同時消失!
原地只留下血煞老祖和七大長老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驚駭。
這是甚麼手段?憑空消失,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內。
林晚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血色山谷不見了,看到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純白空間。
天空是白的,地面是白的,四壁光滑如鏡,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玉石盒子中。
她臉上終於露出驚駭之色。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對修行的認知。
瞬間轉移,而且還是帶著別人一起轉移,這至少是化神期大能才可能做到的事!
林晚猛地轉頭,看向站在她身前三步外的劉風。
這個看起來只有築基中期的青衫修士,此刻在她眼中變得深不可測。
但她骨子裡那股倔強和叛逆很快壓過了恐懼。
林晚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撇了撇嘴:“你這是甚麼意思?把我帶到這種鬼地方幹甚麼?”
劉風沒有理會她的故作鎮定。
他平靜地看著林晚,再次問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你可以說說,為甚麼林家都不是好東西?”
林晚咬了咬烏黑的嘴唇,眼神閃爍:“我為甚麼要告訴你?你是我甚麼人?”
劉風緩緩說道:“我不是你甚麼人。但林莫是你哥哥,他為了救你,這些年費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他在嘉柔宗拼命接任務,一次次受傷,一次次咬牙堅持,就為了攢夠一萬貢獻值釋出尋人任務。他說,他妹妹還在血煞門受苦,他必須快點,再快點。”
林晚身體微微一顫。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表情,甚至發出一聲冷笑:“是啊,他現在當然很急著找我。”
她抬起頭,直視劉風的眼睛,語氣裡滿是譏諷:“因為我的價值很大,他很需要。”
“價值?”劉風皺眉,“甚麼價值?”
林晚卻不肯再說下去了。她轉過頭,打量著這片純白空間,試圖找出出口。但無論她怎麼看,都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白。
“放我出去。”林晚冷聲說道,“否則血煞門不會放過你。老祖已經快要突破化神,你惹不起。”
劉風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