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中期修士,血煞門宗主,就這樣死在一個響指之下。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沒施展任何法術,沒祭出任何法寶。
山門前死一般寂靜。
所有魔修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們看著倒地的宗主,又看向那個依舊氣定神閒的青衫修士,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三息,終於有弟子反應過來。
“不好了!敵襲!宗主……宗主歸天了!”
這一聲淒厲的叫喊,如同炸雷般打破了死寂!
瞬間,山門前亂成一團!
數十名魔修像受驚的鳥獸般四散奔逃,爭先恐後地衝向山門。
有人踉蹌摔倒,被人踩踏而過;有人慌不擇路。
沒人敢再看劉風一眼。這個只有築基中期的青衫修士,此刻在他們眼中比最兇殘的妖魔還要恐怖!
劉風沒有阻攔。
他任由這些魔修逃竄,看著他們連滾帶爬地衝進山門。
很快,山門處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和血子合的屍體。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血煞門內響起了急促的鐘聲,那是宗門遇襲的警報。一道道陣法光芒從山門各處亮起,很快連成一片,將整個山谷籠罩在一層暗紅色的光罩之中。
護山大陣開啟了。
劉風抬頭看了看那層光罩,神色依舊平靜。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傳遍整個山谷:
“血煞門,還有能說得上話的麼?出來一敘。”
這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護山大陣,傳入每個血煞門弟子的耳中。
帶著一種威嚴,又透著一絲不耐煩。
血煞門深處,長老廳。
大長老血冥正在閉目修煉。
他周身血霧繚繞,元嬰後期的氣息吞吐不定,正在參悟一門秘術。
突然,廳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築基期的執事連滾帶爬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大大大長老……不好了!宗主……宗主被人斬殺了!現在那惡人就在山門外!”
血冥猛地睜眼,周身血霧轟然炸散!
“你說甚麼?!”他霍然起身,元嬰後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那執事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口鼻溢血。
但血冥此刻顧不上這些。他神念瞬間掃向山門——護山大陣已開啟,陣外站著一個青衫修士,而陣內……血子合的屍體靜靜躺著,生機全無。
血冥臉色驟變。
血子合雖然只是元嬰中期,但修煉的血煞功詭異狠辣,真實戰力不遜於一般元嬰後期。竟然被人……秒殺了?
他第一個念頭是衝出去報仇。但理智很快壓倒了衝動——能秒殺血子合的人,實力絕對在元嬰巔峰以上,甚至可能是化神期!
他一個人出去,也是送死。
血冥當機立斷,身形化作一道血光衝出長老廳,直奔山谷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陰暗偏僻的洞穴,洞口被層層禁制封鎖。洞內居住的,是血煞門的老宗主——血煞老祖。
血煞老祖已活了一千三百年,元嬰大圓滿修為。但他壽元將盡,氣血衰敗,這些年一直在此閉關,以秘法延緩生機流逝,妄圖突破化神,續命長生。
血冥來到洞外,顧不上禮數,直接以秘法震動禁制。
片刻後,洞內傳來蒼老而虛弱的聲音:“何事驚擾老夫閉關……”
“老祖!大事不好!”血冥急聲道,“宗主血子合被人斬殺于山門外!來敵實力深不可測,護山大陣已開,還請老祖出關主持大局!”
洞內沉默了三息。
隨後,禁制層層開啟。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緩緩走出。他身著暗紅血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如深淵般幽暗,透著一股腐朽而危險的氣息。
血煞老祖。
他聽了血冥的簡短彙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築基中期修士……秒殺了子合?”
“千真萬確!”血冥低頭道,“弟子親眼所見宗主屍身,護山大陣外的確只有一名青衫修士,修為……確實是築基中期。”
血煞老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聲乾澀難聽,像枯木摩擦。
“有趣。要麼是隱藏了修為,要麼……是某種詭異秘術。”他緩緩說道,“罷了,老夫便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邁步朝山門走去。血冥連忙跟上,同時以秘法傳訊,召集其餘六位長老。
很快,血煞門七大長老齊聚,簇擁著血煞老祖,來到山門處。
護山大陣的暗紅光罩內,數十名弟子嚴陣以待,法器在手,神情緊張。而陣外,劉風依舊站著,甚至還打了個哈欠,顯得百無聊賴。
血煞老祖隔著光罩,仔細打量劉風。
築基中期修為,靈氣精純但也就那樣。氣息平穩,神態從容,看不出絲毫偽裝痕跡。
他心中驚疑更甚。能秒殺血子合的人,怎麼可能只有築基中期?難道真是甚麼返老還童的老怪物?
血煞老祖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聲音透過大陣傳出:
“小友在我血煞門前,斬殺了本門宗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劉風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我本意只是來找個人。你們宗主非要動手,我也沒辦法。”
他頓了頓,問道:“現在,你們誰可以做主?”
血煞老祖緩緩踏前一步。暗紅光罩在他面前自動分開一道缺口,他走出大陣,與劉風相對而立。
七大長老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老夫血煞,血煞門上一代宗主。”血煞老祖緩緩說道,“小友要找人,大可明言,何必下此殺手?”
劉風聳聳肩:“我說了啊,我要找林晚。可你們宗主不信,非要動手試試。”
他看向血煞老祖,語氣依舊平淡:“現在,你能做主麼?把人交出來,我立刻離開。或者——”
他掃了眼那七位長老,嘴角微揚:“你們也想試試?”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七大長老臉色鐵青,紛紛催動靈力,血煞之氣瀰漫開來。血煞老祖卻抬手製止了他們。
他看著劉風,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