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劉風確認道，語氣平靜，“速去安排吧。”
小廝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不敢再多問，只是深深躬下身，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顫抖：“是！是！小的明白了！這就去辦！貴客稍候，第一批百位仙子，馬上就到！”
他幾乎是小跑著退出了包廂，腦中已經開始飛速計算這將是一筆多麼龐大的生意，以及自己能得到多少抽成。
小廝辦事利落，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與隱約的環佩叮咚聲。
“貴客，第一批仙子到了。” 小廝在門外恭敬通報。
“進來吧。” 劉風應道。
門被輕輕推開，一陣混合了各種清新花香的微風先湧了進來。
緊接著，身著各色霓裳、打扮得宜的仙子們，便如一群初次踏入秘境的靈雀，帶著些許好奇與拘謹，魚貫而入。
眨眼間，原本空曠華貴的聖甲號房，便被這一百道窈窕身影填滿了大半空間。
她們大多年輕，容貌清麗可人，只是眉宇間或多或少帶著些長期逢迎的程式化笑意，或是掩不住的些許疲憊。
衣裙顏色各異，但料子看得出並非頂好，應是樓中價位較低的仙子統一制式或自備的較好衣物。
她們悄聲站定，目光皆帶著一絲好奇和疑慮，齊齊落在房中唯一的那位青衫客身上。
劉風早已準備妥當。
寬大的玉案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小堆碼放整齊的仙石，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枚。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鶯鶯燕燕，朗聲道：
“各位仙子有禮了。在下劉風，今日有幸請得諸位前來。一點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還請諸位先收下。” 說著，他袍袖輕輕一拂。
那一百枚仙石輕柔地飛向每一位仙子，穩穩懸停在她們面前。
仙子們俱是一愣。
還沒開始陪侍，甚至不知道要做甚麼，就先給賞錢？
而且是一人一枚仙石！這對她們這些底層仙子而言，已是一筆不錯的額外收入。
短暫的寂靜後，細微的騷動響起。
仙子們紛紛伸手接過面前的仙石，臉上那種職業化的笑容淡去，換上的是真實的驚訝與一絲欣喜。
【叮，來自蘇曉的好感值+10】
【叮，來自林薇的好感值+10】
【叮，來自琴心的好感值+10】
【叮，來自……】
系統提示音在劉風腦海中開始刷屏，雖然單次不多，但架不住基數龐大！
僅僅這一波“見面禮”，收穫的好感度累計起來，就夠進行一次十連抽！
“月輝城，果然來對了！” 劉風心中大定，笑意更真誠了幾分。
這時，站在前排一位身著淡黃衣裙，看起來膽子稍大些的仙子，小心翼翼地將仙石收起，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劉上仙，您花費仙石請我們這麼多姐妹過來，不知今日有何安排？是想要聽曲，觀舞，還是……另有吩咐？”
這是她們的習慣思維，客人花錢，必然有所求。
其他仙子也安靜下來，等待指示。
劉風卻搖了搖頭，重新在軟榻上坐下，姿態放鬆。
他指了指房中各處：“今日，沒有任何安排。”
他看著她們，語氣平和：“諸位仙子平日辛苦，陪客人談天、斟酒、獻藝、歌舞，皆需費心費力，看人臉色。今日在我這兒，這些全都不用。”
他頓了頓，在眾仙子茫然的目光中，繼續道：
“今日，你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累了，那邊有軟榻錦墊，可以歇息；乏了，角落有靜室，可以小憩；餓了、渴了，想吃甚麼仙果靈飲，只管告訴我，我讓人送來。今日，你們不是來陪侍的仙子，只是來此做客休息的女子。一切，全憑你們自己心意。”
這番話，在百位仙子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花錢請她們來……
是為了讓她們休息？
讓她們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用陪笑，不用表演，不用小心翼翼？
這簡直聞所未聞！
仙子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位淡黃衣裙的仙子忍不住再次確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公子……您此言當真？我們……真的可以隨意？”
“自然當真。” 劉風肯定地點頭，“在這裡，你們是自由的。怎麼放鬆怎麼來。”
另一位身著淺綠衣裙，氣質較為沉靜的仙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可是……公子，您花這麼多仙石，卻甚麼也不要我們做……這，這是為甚麼？”
這也是她們最大的不解。
仙界哪有這般傻子？
劉風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卻或多或少帶著風塵與疲憊的面龐，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為甚麼？或許因為，在我看來，沒有人天生就該是強者腳下的塵泥，也沒有人天生就該向誰卑躬屈膝。”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們站在這兒，不是因為天生低人一等，或許只是因為靈根資質尋常了些，出身尋常了些，又或是時運不濟了些。仙界浩瀚，仙石難求，為了修行資源，為了在這天地間立足，不得已做這些低微的活計，折了些腰，這沒甚麼可恥。求生、求存、求一線仙路，本就艱難。”
他看著她們眼中逐漸亮起又有些溼潤的光，繼續道：
“但艱難之中，偶爾也該有喘口氣的時候。今日，我便買下這一天時光，不是買你們的歌舞才藝，也不是買你們的笑臉奉承。”
他語氣轉輕，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我只是想，讓你們能暫時卸下那些不得不戴上的面具，不必強顏歡笑，不必算計應對。做回你們自己，哪怕只是一天。我想看到的，是你們發自內心，覺得輕鬆、覺得被尊重時，自然流露的笑容。僅此而已。”
話音落下，偌大的包廂內，一片寂靜。
許多仙子怔怔地看著坐在那裡的青衫男子，眼圈悄悄紅了。
那些長期被隱藏在精緻妝容下的委屈、心酸、麻木，彷彿被這番直白卻又無比理解的話輕輕戳破了一個口子。
她們每日見慣了客人的各種嘴臉，或貪婪，或傲慢，或虛偽，或只是將她們當作昂貴的玩物與擺設。
卻從未有人，如此平靜地對她們說：你們不易，你們值得被尊重，你們可以暫時做回自己。
“公子……” 那淡黃衣裙的仙子聲音哽咽，別過臉去，悄悄抹了下眼角。
【叮，來自蘇曉的好感值+20】
【叮，來自林薇的好感值+25】
【叮，來自琴心的好感值+30】
【叮，來自……】
數值更高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歡快的溪流，在劉風腦海中潺潺響起。
看著眼前這些仙子們明顯被觸動，卸下部分心防的模樣，劉風表面維持著溫和淡然，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波，血賺！
不僅好感度收割效率驚人，這尊重理解的人設，似乎比單純撒錢效果更好！
月輝城，果然是他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