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鬆了手,塞了兩個籃子給他們,“自己去夾菜,不要夾多了,吃不完浪費!”
兩個年紀不大的黃毛唯唯諾諾地去夾菜,也不敢跑,拿刀的那個還站在邊上看著呢。
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悽苦,總覺得是進了甚麼黑店。
都沒敢多看冷櫃裡的菜,哐哐一頓夾,但也沒敢多夾。
夾了後呢?兩人茫然地看向雙喜。
雙喜衝穆慶良那裡抬抬下巴,“先結賬再領號。”
兩人低頭去結賬,穆慶良問他們口味他們也不懂,糊里糊塗選了天水麻辣和麻醬幹拌,然後領了號老實坐著。
等叫到號,這下兩人知道了,老實自己去端碗。
邊走心裡邊腹誹,這裡的服務員居然都不幫忙端碗的,太過分了!
服務員還毆打顧客,等著吧,等他們出去把老大找過來,一定要這家店好看!
邊想著邊夾起菜往嘴裡塞,兩人又愣住了,對視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臉上都寫了相同的兩個字,“好吃!”
看他們老實吃了起來,雙喜才沒再盯他們,而是繼續幹活,把冷櫃裡的菜重新擺了一下,正擦撒出來的水呢,店門開了。
“老大……”
“穆總,好久沒見了。”阿龍領著人進來,一眼先看到了在擦冷櫃的雙喜。
姚秀英這家店剛好開在阿龍的地盤,他早說要來照顧生意了,不過一直沒空來,難得抽空過來,沒想到還能碰到雙喜。
小黃毛看看阿龍,又看看穿著圍裙的雙喜,“老大,這,這喜姐?!”
阿龍手底下的人早換了好幾批了,很多人都沒見過雙喜,但聽說雙喜的傳說。
這可是老大的老大的救命恩人!
也是因為有了雙喜幫陳止保住手指,他們這些沒多少文化和相關常識的小混混才知道,手指被剁掉是可以接起來的!
前提是你要想辦法保護好你的斷指。
當然,最好是不當二五仔,杜絕剁手指的風險。
雙喜,“?”
她甚麼時候又多了個喜姐的稱號。
“以後在這條街活動都警醒著點,碰到鬧事的人都給我打出去。”阿龍肯定要罩著這家店的。
兩個小混混臉色大變,“……”
沒別人鬧事,鬧事的是他們。
雙喜掃了他們一眼,把兩人嚇得臉色更白了幾分,結果她甚麼也沒說,只是給阿龍遞籃子。
“吃甚麼隨便拿,我請客。”
“不用不用,都自己買,不能養成壞習慣。”主要不是能在雙喜的店裡養成壞習慣,別的店沒這些規矩。
阿龍隨便挑了幾樣愛吃的,交給手下幫忙結賬買單,就跟雙喜單獨坐一桌聊去了。
“穆總,梁有金有沒有聯絡過你?”阿龍想來想繞下彎子,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繞起,乾脆就直接說了。
雙喜挑眉,她都很久沒有聽到梁有金這個名字了,“沒有。”
“這孫子坑了止哥的錢不露面了。”阿龍皺眉道。
陳止去港城後,為了保護方海燕一家,直接把她們送出了國,羊城留下的店鋪,娛樂場所和遊戲廳交給了阿龍,家紡店交給了梁有金。
剛開始他在港城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每年要抽點錢走,當時抽得挺多的。
等他在港城站穩腳跟後,羊城這邊的產業幾乎就是半贈予給了阿龍他們,他每年拿的分紅只是意思意思。
說實話,這些年羊城被打掉多少團伙,阿龍一直混到現在,能跟金威那幫人分庭抗禮,多虧了陳止留下來的產業。
雖然阿龍本身就佔一點股份,那他那一點點,可不夠他養小弟。
“家紡店應該沒有變動,梁有金做甚麼了。”公司越來越大,門店變更變動這些,雙喜早就不過問了。
但羊城那幾家初始店鋪要是有變動的話,郭再說應該同她講一聲才對。
像是關店之類的,一定會跟她講。
“他把店面賣掉了!”阿龍說起來就有氣。
他一直覺得他跟陳止出生入死,拿到手的應該更多,而梁有金從來沒幫上忙,總是拖後腿,不應該拿那麼多。
但分配是陳止分配的,阿龍有意見也只是憋著。
本來梁有金藉著家紡公司發展的春風,把兩家店經營得有聲有色的,之前陳止抽錢的時候,梁有金也是讓抽得更多,漸漸的阿龍也沒甚麼意見了。
結果今年他心血來潮去查了一下,才發現梁有金私下把門店轉賣了,跟新房東簽了長期租約。
這事他試探過陳止,陳止不知情。
阿龍去找過樑有金,結果這小子不知道幹甚麼去了,人都找不到。
最近阿龍一直在找梁有金,準備逼他把錢吐出來。
賣掉的門店肯定是買不回來了,現在一天一個價,賣了就是血虧。
最重要的是,房產是陳止的,梁有金那混蛋憑甚麼賣!他到底是怎麼操作賣掉的!
雙喜皺眉,梁有金人是有些滑頭,但對陳止還蠻忠心,“他該不會是遇到了甚麼難處?”
“最好是!”阿龍怨念深重。
他其實對陳止的分配頗有微詞,一直擠兌梁有金,想讓他分割一部分利益的,不過陳止不喜歡看到對自己人搞小手段,才一直憋著。
結果憋出這麼個結果,更怨念了。
要是把梁有金找出來,他!
他好像也不能把梁有金怎麼樣,陳止自己經歷了一回斷指之疼,後面就不讓他們這樣懲罰二五仔了。
當然,這是他們幾個領頭的達成的共識,底下的人不知道。
畢竟還得威懾他們是不是。
阿龍拜託雙喜,她這邊要是有梁有金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他。
說起來阿龍也幫雙喜做了不少事,包括幫忙把老家被騙出來的姑娘救出來,就是讓他很為難的事,冒了很大風險他也還是幫她幹了。
雙喜是給錢了,但錢是另一回事,錢有時候也不是萬能的。
這點小事,雙喜直接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