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跟阿龍聊了一會就起身幹活了,等阿龍吃完,雙喜收碗的時候順道送他到了門口。
正寒暄道別呢,先前那兩個小黃毛突然擠擠挨挨地湊過來。
“做咩!”阿龍本來醞釀了話,想請雙喜勸陳止收拾梁有金的,結果這兩傢伙跑來破壞了開口的機會。
小黃毛湊一起商量了好久的對策,最後還是決定老實道歉,免得被背刺。
喜姐這會沒跟他們老大講,私下講了怎麼辦!還不如老實認錯,爭取寬大處理。
“喜姐,對不起!”兩人齊齊九十度彎腰。
雙喜還沒說甚麼,阿龍先叉腰盯住了他們,“怎麼回事,你們幹甚麼蠢事了,來,自己說說。”
兩人老老實實把他們跑進裡耀武揚威的事說了,全程沒敢直起腰來。
阿龍氣得,兩巴掌拍他們腦袋上,轉身跟雙喜道歉,雙喜擺手,“沒事,我也收拾了他們。”
現在手腕還隱隱作痛的小黃毛,“……”
難怪這家店像黑店呢,跟老大的老大有過命交情,以前肯定也是混社會的,還是特別厲害的大姐頭那種。
店裡那些不吭聲的,說不定是堂主退下來的。
阿龍又訓了他們幾句,再三保證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才帶著人離開。
小黃毛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頭,心裡惴惴不安,還不知道回去後老大要怎麼收拾他們。
“你們傻啊,自己捅出來做咩乜,喜姐不是那種背後捅刀的人,她是真沒放在心上。”有跟在阿龍身後比較久的落在後面說他們兩個。
說完老大哥搖著頭跟上了阿龍,留下兩小黃毛如遭雷擊。
兩小黃毛,“……”
現在還能倒回去把他們的嘴封上嗎?
好在阿龍也沒怎麼收拾他們,畢竟雙喜提都沒提他們兩個,阿龍主要是為梁有金的事犯愁。
他跟雙喜說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梁有金確實把門市賣掉套現,但阿龍自己也覬覦那兩家店很久了。
陳止在港城當大少,羊城這邊的資產他早不在意了,兩家家紡店的生意一直好,但更讓人眼紅的是羊城門市漲價有速度。
這兩年那兩條街上的租金天天在漲,但不管怎麼漲,還是有人搶著要租,因為人流量大,因為賺錢!
就梁有金那狗屎管理能力,兩家店沒被擠出去,單純因為樓都是自己的。
那兩棟門市樓,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得知梁有金私下賣了一隻金蛋,阿龍怎麼可能不生氣。
他想借著這次事,把梁有金踢出局。
……
穆慶良在店裡收銀收上了癮,沒辦法,每天閒在家裡實在是太無聊了,店沒開的那陣子,他閒得感覺自己都要長蘑菇了。
還是在店裡好,不光能跟陳學文他們聊,還能跟客人聊。
天南海北隨便扯一扯,心情好得不得了。
前天有個小姑娘,下午午休沒人的時間來的,點了碗爆炸辣的湯底,把自己辣哭了。
其實也不是辣哭,就是藉著辣哭一場。
穆慶良覺得對方挺可憐的,想哭都不能哭,還要搞點特別辣的東西掩飾。
明明是不能吃辣的人,那份麻辣燙就吃了兩口,就放著沒動了。
最後喬麗珍重新夾菜給她做了份不辣的,穆慶良拄著拐,喬麗珍推著她的特製輪椅,安慰了那姑娘好久。
反正走的時候,小姑娘不光不哭了,臉上還滿是幹勁。
其實他和喬麗珍走出來的時候,小姑娘就震驚到不哭了,穆慶良想起那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這會心裡還有點怪怪的。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穆慶良很有成就感。
看他幹得這麼起勁,精神也比獨自守在家裡好,姚秀英乾脆每天上班前把他捎到麻辣燙店裡,下班再順道把他接回家。
正好收銀櫃子下面是空的,可以給穆慶良放腿,後面還有休息間,不忙的時候他可以在後面躺著,把腿抬一抬。
就是雙喜偶爾也會過去做服務員,幫著收碗擦擦櫃子,穆慶良有些捨不得。
“你沒聽小顧和磊軍說嗎,乾點不用動腦子的活,解壓。”姚秀英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
她以前心裡憋屈了,就打毛線。
毛線打得熟了,不用費腦子就能一直打下去,但很奇怪的是,不能想著糟心事分神,分神就會打錯花樣,但跟別人聊天分神說村裡的八卦又不會。
所以姚秀英都是專門織有花樣的,專注在打毛線這一件事上,就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東西了。
這可能就是他們說的那個解壓。
雙喜平時不說,姚秀英覺得她應該壓力挺大的,賣場一家家開張,事業是越做越大,但肩膀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
那麼多人的生計都指著雙喜呢,雙喜現在做決策,影響都是方方面面的。
反正姚秀英是不敢想,他們當父母的幫不上一點忙,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拖雙喜的後腿,由著她想幹甚麼就去幹。
再說了,雙喜也不是一直幹,就吃完沒事動一下,到點就走了,真正幹活的還是黨秋和陳學文幾個。
以前覺得雙喜幹不成,還能回家接手幹食品廠,現在姚秀英早沒這想法了。
想啥呢,她還是盼著點雙喜好吧。
“那甚麼顧長安和磊軍不讓他們來了。”穆慶良突然彆彆扭扭地說。
姚秀英看他,穆慶良哼唧了一聲,“咱們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小飯館,不是他們玩的地方,我委婉地提了下他們沒有健康證的事兒。”
他一個是捨不得雙喜在店裡幹活,再個也是看不得那個顧長安給雙喜獻殷勤。
自己家裡沒妹妹嗎?沒有讓爹媽趕緊再生一個去!
姚秀英,“……”
姚秀英恨不得直接把穆慶良丟道上,這人心尖真是比針眼還小,人小顧怎麼就獻殷勤了,人家就是正常幹活,正常跟雙喜聊幾句。
真是!
見姚秀英沒罵他,穆慶良嘿嘿樂了幾聲。
他這次用的理由非常合適,非常合規,就是姚秀英也挑不出他的錯處來。
“趕緊下車!”到地方,姚秀英嫌棄地催他。
穆慶良推開門正摸自己的拐呢,一道人影已經竄了過來。
顧長安接過拐,去攙穆慶良,“叔,我來扶您。”
穆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