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在於一鳴的父親匆匆趕來後收場。
也不算收場,於一鳴父親說是他忘記拿紅封回酒店去取,沒想到老妻會當眾失態,過來後一直在說於母。
明明是受害者的宋明非攔在中間,既要護著於母,又要勸於父消氣。
“不想讓自己再多一對見不得你們好的公婆,你要學會置身事外,支援 宋明非對他們盡孝,但堅決不沾邊。”雙喜幾人站在樓上休息室,靜靜地看著。
左曉靜看看雙喜,又低頭看看樓下。
宋明非護著於母的姿態,在中間調和的樣子,可不就像一個兒子麼,甚至比一般兒子更孝順。
可惜,他想把自己當兒子賠給於父於母,不見得他們想要這個兒子。
真把宋明非當兒子,怎麼可能會大鬧他的訂婚宴。
不過是見不得宋明非好,心裡恨著他而已。
左曉靜恨宋明非連這樣的小伎倆都看不清,但又無可奈何。
下面差不多勸好了,宋明非這才想起左曉靜,左顧右盼地找人,然後左曉靜的妹妹就迎了上去。
“就是她?”雙喜問左曉靜。
左曉靜點頭,“嗯,三房長女,左思穎,旁邊是四房狗腿,思源。”
宋湜眉頭一皺,就要下樓,雙喜攔住了他,“讓宋明非自己處理,要是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要他何用。”
至於左曉靜,兩人同時看向她。
左曉靜,“……”
能不能別這樣看她。
雙喜聲音淡淡,“多傷心幾次就脫敏了。”
失望攢夠了,正好脫身離開。
要實在離不開,那也是左曉靜自己的選擇,受再多傷害也是她應得的。
後面的話雙喜沒有說出來,但左曉靜還是聽出了未盡之意。
左曉靜,“……”
不過她知道,雙喜這還是沒把話往難聽了說,要是往難聽點講,她不一定受得住。
“我知道的,你都是為我好。”左曉靜滿臉感動地抱住雙喜,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雙喜,“?!”
對上雙喜的目光,宋湜茫然地搖了搖頭。
只有姚秀英關注著樓下的情況,看宋明非脫身,趕緊拉開兩人,“趕緊,先把眼淚擦擦,把妝補一下。”
等宋明非過來時,左曉靜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她眉目舒展,面帶笑容,挽著宋明非的手重新出現,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老宋總對左曉靜十分滿意,對著左父誇了又誇,本來他還擔心年輕小姑娘受不了委屈,會撂挑子下臉。
這一高興,老宋總大手一揮,直接給左曉靜送了幾套位置不錯的物業。
宋明非的母親也直接加碼,給左曉靜送了京市的房產,還有好幾套她私藏的珠寶。
親家都這樣表示了,左父也不好甚麼表示都沒有,也出手送了兩套物業。
港城的物業通常指房地產或者不動產,他們這種家庭,基本是一棟樓宇或者一塊土地,單套的住宅,都稱不上是物業。
這兩套物業左曉靜的幾個妹妹盯很久了,沒想到就這麼輕易被左曉靜拿到了手。
“啲外人唔知嘅,以為我家姐結婚為佐搵錢呢!”左思穎沒忍住冒酸水,說話陰陽怪氣。
左思源,“系呀!”
宋湜正好就在她們後面,聞言道,“嫉妒你們也去結婚呀,看看能不能發財。”
左思穎,“!”
好氣。
這些人為甚麼這麼護著左曉靜這個草包!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於一鳴的父母,他們被安置在角落裡,看著臺上光鮮奪目的兩人。
於母忍不住哭起來。
“別哭了,這是命,我們得認。”於父揉了揉眼睛,嘆了聲氣。
理智告訴他,這一切跟宋明非沒有關係,但情感上過不去那一道坎。
他目光掃過另一桌的唐璞和馬明亮,想不通為甚麼四個孩子,最後只有他家一鳴進了監獄。
唐璞和馬明亮跟於一鳴拆夥後繼續在瓊省炒房。
雙喜撤出瓊省後,宋明非通知了他們,讓他們跟著雙喜的腳步走。
所以他們雖然早撤一年多,少賺了一些錢,但是全身而退,身價翻了好幾倍,泡沫破滅完全沒有波及到他們。
現在兩人都有了自己的公司,馬明亮去年初還結了婚,現在孩子都幾個月了。
每個人都有璀璨幸福的人生,只有他家一鳴沒有。
他們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兒子出來,就算能等到,他家一鳴的一生也早毀了。
於父這麼說,於母哭得更兇了,完全無法自控的那種。
正哭著,突然有工作人員搬了甚麼東西放在他們後頭,還沒回過神來,音響就響了起來。
雖然播放的是舒緩的輕音樂,但耐不住場地大,需要的音量大呀。
好了,哭聲傳不到前頭去了。
雙喜給了工作人員小費,慢悠悠地吃姚秀英給她拿的食物。
等宋明非母親下臺,匆匆過來安撫老鄰居時,這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旁邊多了臺音響。
於父於母臉都是青的,於母臉上的淚痕都幹了,自然是早就哭不下去,自己收了聲。
宋母,“!”
很失禮,但很爽怎麼辦。
……
宴會結束雙喜就先帶著姚秀英離開了,娘倆在港城逛了一圈,買了些東西就回了羊城。
現在姚秀英被雙喜帶著買東西,已經不看價格,不說不要了。
雙喜買她就高高興興接著,誇一誇。
不過要注意的是,買衣服的時候一定要主動挑自己喜歡的,不然雙喜挑的貴不說,挑的還都是那些黑的灰的,她不喜歡。
其實雙喜自己的穿衣服風格姚秀英也不喜歡,她覺得年輕小姑娘,就應該穿得亮色一點。
像歡歡和淼寧平時那樣就很好,多穿點粉色,嫩黃色這些,小姑娘家家的,看著就生機勃勃的,多好看。
但雙喜的衣服都低調得不行,平時在家也都是以舒服為主。
被嫌棄審美不行的雙喜,“……”
自己親媽,能說甚麼呢,默默買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