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沒坐一會就被左曉靜叫過去陪她。
不過姚秀英一個人坐著也不孤單,雙喜一走,大宋總就趁機跟姚秀英請教怎麼教孩子。
姚秀英,“……”
她也沒有甚麼經驗可以傳授啊,雙喜小時候是挺皮的,但不是那種壞皮,是會被誇聰明的那種皮。
那會她跟穆慶良其實也挺頭疼的。
後來雙喜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再沒叫他們操心過,反倒是雙喜一直在操心他們。
兩人聊了半天,大宋總得出結論,孩子聽不聽話是天生,他大概就是命不好,攤上了宋湜這個不孝子。
“那可不能這麼說,孩子都是心疼父母的。”姚秀英不認同大宋總的話,想也沒想就直接反駁了他。
本來姚秀英還覺得大宋總這麼大一個老總,跟她說話也客客氣氣的,她講話也很客氣。
但一聽到大宋總的總結就不樂意了。
“孩子是有天生性格不好的,但父母言傳身教也很重要,宋湜多好啊,又禮貌又懂事!”姚秀英還橫了大宋總一眼。
她拿小偉舉例子,小偉就是他奶奶一直說他媽媽的壞話,小時候才不跟媽媽親。
但離開了奶奶,馬上就跟媽媽親了。
“如果不是有人挑唆,那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凡事都有原因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自己對孩子態度不好,是不是哪裡傷孩子的心了。”姚秀英講不出太多的道理,但絕不認同大宋總的結論。
大宋總怎麼可能不知道原因,他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姚秀英本來還想著要剋制,少說話,現在完全忘了初衷,換了個姿勢,“你細講講,我幫你找找原因。”
大宋總,“……”
雙喜回來的時候,姚秀英女士已經把大宋總說跑,正美滋滋地品嚐宋湜給她拿的小蛋糕。
“我就說宋湜很好吧,你看看,多會照顧人,他爸爸還說他不好。”姚秀英很替宋湜不平。
雙喜,“……”
難怪剛剛她過來的時候碰到宋湜,宋湜讓她幫忙謝謝姚秀英女士。
人家的地盤,雙喜沒有多說,“這個蛋糕好吃嗎?我嚐嚐。”
娘倆正分享小蛋糕呢,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騷動,不少人都離席過去,雙喜擔心左曉靜,讓姚秀英坐著別亂跑,起身跟了過去。
來的人似乎是於一鳴的母親。
她身形不高,瘦瘦小小一個,緊緊地抓著宋明非的西裝,西裝都被她扯變形了,“明非,看到你現在這麼幸福,阿姨真是替你高興,阿姨一高興就忍不住想哭,對不起,我就想起一鳴,我可憐的一鳴……”
左曉靜站在宋明非旁邊,臉色隱隱發青。
他們訂婚,宋明非京市的親朋都接了過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但左曉靜並不同意請於一鳴的父母。
宋明非對於一鳴夠仁至義盡了,在瓊省炒房,要錢給錢,要人脈給人脈,是於一鳴自己沒守住底線,還害宋明非吃了很多苦。
左曉靜去國外找宋明非的時候,他已經是染不知道第幾次瘧疾了。
整個人都瘦得不像樣子,甚麼也吃不下,吐出來全是黃水,還昏迷過幾次。
宋明非本來都答應她了,結果於一鳴的母親打電話來哭一場,宋明非就動搖了,揹著她偷偷把人接了過來。
他還說阿姨過來就是想來送上祝福。
結果呢?
訂婚宴還沒正式開始,就喝得一塌糊塗,在這裡發酒瘋。
她讓保安把人帶走,宋明非還不讓,左曉靜氣得抓狂!
“冷靜一點,讓宋明非自己處理。”雙喜從人群中間擠進去,攬住左曉靜,把她護在懷裡。
左曉靜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她看了雙喜一眼。
“股份贈與協議簽了嗎?”雙喜問。
左曉靜一怔,“簽了,手續都辦好了。”
贈與還挺麻煩的,需要取得其他股東過半數同意,出具相關文書,還要辦理股東名冊變更這些。
辦妥了這些,才開始籌備訂婚儀式的。
“那就行,就算現在退婚也不是你的錯,我先送你去休息,讓宋明非自己處理,你自己不在意,就沒甚麼大不了的。”雙喜很強勢,直接攬住左曉靜就走。
左曉靜,“……”
不是,這對嗎?
剛轉身,就碰上左曉靜的妹妹們,她們齊齊攔在前頭,“姐,現在離開不合適吧,畢竟……”
雙喜分不清人,也懶得跟她們爭執,看到宋湜還在幫宋明非勸人,直接喊他,“宋湜!”
宋湜看一眼這邊,直接放手過來。
宋湜開路,雙喜護著左曉靜離開,姚秀英坐不住,在人群后面接應他們,直到把人送進休息室。
“想哭嗎?”雙喜給左曉靜遞紙巾。
左曉靜,“……”
本來很想哭的,但雙喜一通操作下來,好像不怎麼想哭了。
但還是有些惆悵,“我期待了很久,還挺別開生面的,不止我,估計賓客都要印象深刻了。”
她嘆了口氣,“我真的想不通,為甚麼宋明非會在於一鳴的事上這麼優柔寡斷,明明他別的方面都很果斷。”
其實宋明非在國外這兩年事業做得不錯。
除了宋氏的專案,他還投資了幾處礦業,替公司賺了不少錢,不然董事會那些老狐狸不可能輕易讓他回來。
“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執念和缺點,宋明非應該很愧疚把於一鳴帶出去。”雙喜聳了聳肩。
尤其是傳出於一鳴在裡面試圖自殺的訊息後。
如果不帶於一鳴投資炒房,或許於一鳴會一直在單位待著,發不了財,但日子過得平穩順遂。
而不是最後落得身陷囹圄。
這種情況下,宋明非會對於一鳴的父母移情,愧疚,更心軟也更包容退讓,他把自己定義成罪人,自然在於一鳴父母面前抬不起頭來。
宋明非一直沒有搞懂,成年人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的道理。
這世上,人能管好自己已經是不易,是很難再揹負起另一個人的命運的。
就像穆慶良和姚秀英,上輩子揹負起不屬於他們的責任,最後也沒落得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