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是這麼想的,也打算這麼幹。
“貴臺在公益方面力度很大,每年的公益廣告和活動我們公司都有關注,先前在大樓裡看到宣傳冊,雙喜家紡願意出資五十萬,聯手廣告部,共同資助川西兒童教育事業。”
吳主任要十萬,雙喜寧願多掏四十萬,也不願意助長這人的氣焰。
岑國森本來只是平靜地聽著,聽到這裡,表情都有些凝滯。
他同情地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吳主任。
岑國森工作中遇到過不少人,甚麼樣的都有,別人不伸手都主動送的有。
直接上他這告狀,義憤填膺,藉機談條件的也有。
收集證據,直接把人送去雙規的狠角色也有。
也有雙喜這樣,轉頭找上他的,不過一般是覺得賄賂吳主任好處太少,不如直接給他送。
他們大部分都認為,廣告部都是一丘之貉。
“雙喜家紡的案子我會重新安排人跟進。”岑國森起身,伸出手,“穆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吳主任是在足浴中心醒來的,兩個中年男技師在給他和郭再明服務,正經服務,按肩膀按腳。
雖然按得挺舒服,但吳主任心裡挺嫌棄的。
郭再明真是太不會享受了,明明這裡有年輕漂亮的小妹,怎麼不知道點呢。
“穆小姐呢?”吳主任問。
郭再明喝的時候本來就留了餘力,從出飯店起就一直是清醒的,“穆總還有別的事,先離開了,讓我跟吳主任道個歉。”
吳主任擺了擺手,他不在意雙喜在不在,反正飯吃了,意思傳達到位就行了。
等男技師按完,吳主任愣是扶著頭非說頭還有點疼,要續一個小時,重新換了個年輕技師。
郭再明不管他,自己按完就去外面休息去了,他反正負責買單就行。
在岑國森那邊正式接手之前,吳主任這邊還不能得罪。
……
雙喜下午還真有事。
肖耀祥打電話來,說雙喜看中的那套砍到了六十二萬,再往下就砍不動了,雙喜要是能接受,就可以交訂金籤合同走流程了。
要是接受不了,他也沒有辦法。
至於褚時清那套祖宅,肖耀祥砍到了五十五萬。
現任主人寧願降價割肉,也不接受褚時清給首付打百萬欠條的提議。
不過這都是個人選擇,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實在不行,我不抽傭了,全返給您。”肖耀祥對禇時清是真沒話說。
雙喜又去看了趟房子,挑了些毛病,付了定金簽了合同。
等宋明非知道雙喜買了兩套四合院都傻眼了,“你買那玩意幹啥?又沒供暖又沒下水的,你住啊?”
他就不愛住四合院,每天早上得倒夜壺,上廁所還得排隊,冬天還冷。
還有於一鳴幾個,他們都是衚衕里長大的孩子,都不樂意住四合院,喜歡單位分的樓房,住起來方便。
雙喜點頭,“一個用來做展廳,一個應該能自住個幾年。”
其實都是買來投資的。
既然要在京市開展廳,買房肯定比租房更划算,尤其是家紡展廳,本來需要的面積就大,房租不是一筆小數目。
提前預支租金買房,房子本身還能升值,雙贏。
宋明非看著雙喜,眼睛滴溜溜地轉,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你的錢應該花得差不多了吧?”宋明非問。
又是開公司,又是開門店,還搞研發,做貨囤貨,現在還來央臺打廣告,還買了兩套四合院。
是不是該想辦法從別的方面再搞點錢了。
宋明非覺得雙喜在投資方面,有近乎野獸的直覺,跟著她混準沒錯。
鵝城那邊傳來的訊息,那邊的房價已經開始崩盤了。
外人看來雙喜雖然撤得有點早,但她賣得早,但價格幾乎是以最高價賣出的!
經過鵝城這事,宋明非也想明白了,房價漲上天,那也是虛的,錢落到口袋裡才是真的。
雙喜聳肩,“錢還挺經花的。”
她又不是隻出不進。
羊城的門店每天的營收都非常可觀,還有陳止和方海燕開的那家店,正式營業後,生意不比騎樓城那邊差。
等央臺這邊的廣告打出去,也是雙喜開始吸金的時候。
宋明非,“……”
晚上雙喜沒出酒店,在酒店跟姚秀英女士打電話。
姚秀英每天都要接到雙喜的電話才安心,雙喜也一樣,才來京市幾天,她早就想家了。
今天電話一打通,雙喜就覺得姚秀英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媽,發生甚麼事了?”
開始姚秀英還不想說,一個勁地說沒事,雙喜一直追問得沒辦法了,姚秀英才開口。
她嘆了口氣,“你大表哥和明明來羊城了。”
大表哥?
雙喜愣了一下,才想起姚二姨頭婚生下的兒子,那是雙喜這些表兄妹裡最大的一個,今年好像都十八了。
好像是叫李孟。
李是隨父姓,孟是他爸初戀的姓氏。
比那些念誰憶誰思誰更噁心人。
明明就是姚四姨家裡的何明明瞭,年後她們回羊城,姚四姨想把他硬塞給姚秀英被拒絕後,丟下行李跑掉的那個。
他們怎麼湊到一起去了。
“還不是你四姨!”姚秀英說起來就氣,姚四姨一直對姚秀英不肯帶上何明明耿耿於懷,在老家到處亂說。
姚二姨的前夫那邊聽說姚二姨跟著發了財,就動了讓李孟來找姚二姨的心思。
他們那邊一找到姚四姨,可不就一拍即合。
姚四姨直接把兩個大小夥塞上車,等到地方了,才一個電話打過去,讓去接人。
發生了楊小軍和王文蘭的事,姚秀英和姚二姨哪敢丟兩個沒出過社會的孩子在火車站,只能把人去接回來。
尤其是李孟,姚二姨對這外兒子心裡一直惦記,一直有虧欠。
現在人是接回來了,頭疼也是真頭疼。
“李孟那孩子被教壞了,他眼裡是沒一點你二姨,也不認歡歡這個妹妹,對你二姨講話一點不客氣,說不了兩句就吼。”姚秀英肯定是站妹妹這邊的。
姚二姨當初不想離婚的,是被逼著離的。
她也想帶走兒子,但前夫家根本不讓,她一個女人,沒房沒地,回孃家都馬上被打發出去的人,她能有甚麼辦法。
李孟一點不理解姚二姨不說,還處處站在他爸那邊說話,說起話來氣死人。
“讓他們去學技術也不肯,讓他們踏實跟著擺攤又嫌累,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