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不太用得上了,三人跟擺設一樣站在後頭,看著姚二姨一人給了一巴掌。
沒打臉,拍的腦袋。
“小小年紀不學好,有手有腳的幹甚麼不好,學人家當混混,我要是你們爹孃,我打斷你們的腿!”姚二姨氣啊,她跟前夫生的大兒子也就他們這個年紀,她就怕那孩子被前夫一家給教壞了。
說完氣不過,手又抬了起來,嚇得幾個小青年同時縮起了脖子,姚二姨看他們這可憐樣,巴掌落不下去了,收了回來。
姚秀英溫和地看著他們,“誰叫你們來搗亂的?”
沒人吭聲,幾個小青年悄悄對視,同時把頭低了下去。
爆脾氣的阿龍被抽了鋼管,氣得擼起了袖子,“嘿!小王八蛋,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是吧,趕緊說。”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捱了一鋼管的小青年趕緊出聲,他本來也是這個小團體的頭頭。
他們就是聽到他們上面的大哥們商量,要給這個鐵板魷魚攤好看,想著立功,自告奮勇就來了,根本不知道誰找的他們大哥。
“問他們是問不出來了,大姨,二姨,我改天幫忙問問。”陳止早在姚秀英抽走阿龍的鋼管時,把自己手裡那根塞到了大東手上。
姚秀英和姚二英皺起眉,正要讓他們走。
“姐,他們還沒給錢。”詹厚生趕緊出聲,“他們一共吃了七十八串魷魚,一共是二十六塊錢。”
陳止知道魷魚單賣是四毛一串的,三串才是一塊錢,這一家子都是厚道人,這時候了,還給這些王八蛋按實惠的價格算。
阿龍和大東壓根沒注意這賬怎麼算了,只兇巴巴地讓這幾個小子趕緊給錢。
“串是四毛一串,應該收三十一塊二,三十二塊。”陳止小聲提醒阿龍。
阿龍看一眼三輪車肚貼著的大家,四毛一串,一元三串,雖然他算不明白,但他看明白了,“老闆算錯了,應該是三十二塊,趕緊付錢。”
詹厚生、姚秀英幾人,“……”
正你兩塊我八毛湊錢的小青年們,“?!”
不是,老闆不是說二十六嗎?怎麼平白變成了三十二!
但他們敢怒不敢言,每個人都把兜都翻爛了,也只湊到十二塊錢。
虧得他們一堆毛票子,居然能湊個整出來。
陳止把錢抽過來放詹厚生攤車上,“現在、立刻回去取二十塊錢來。”
能怎麼辦,人家是他們老大的老大,還把捱了一棍的那個扣下了,其餘人只能垂頭喪氣地跑加去湊了錢過來,老老實實地把錢補上。
“以後別幹這種事了,學點技術憑本事賺錢不比這強?”姚二姨忍不住絮叨。
甭管他們現在心裡怎麼想,這會當著陳止的面,都老老實實地應聲。
等人走了,陳止他們幾個也要走了,他們堵在這裡,詹厚生他們沒法做生意,姚秀英拉著不讓走,詹厚生也說等會,給他們烤點魷魚吃。
阿龍和大東聞著味挺饞的,不過陳止說做事的地方不能離開太久,得趕緊回去。
姚秀英幾個怎麼留都沒有用,陳止他們還是走了。
他們前腳走,後腳這個市場的管理員才被周樹輝拽著姍姍來遲,過來看了一眼,讓詹厚生他們把醬料潑髒的地打掃乾淨再收攤,又施施然地走了。
這管理員比那幾個小青年還氣人。
“你們沒事吧。”姚二英和詹燦新趕緊去看詹厚生和徐正民的情況。
詹厚生笑著搖頭,他沒事,就是被拽了下領子而已,他現在只慶幸自己保住了攤子,這攤子能置辦下來,還是跟雙喜借了錢的。
因為他們的攤子要兩個灶,做得加長了一點,價格比姚秀英她們幾個的攤子都貴。
“厚生,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攤子難道比你人還重要?東西砸壞了還能修,還能重新置辦,人被砸壞了損失的可不止是錢啊!雙喜一直說,人比其它任何東西都重要,你怎麼一點沒聽進去?”姚秀英十分不贊同地說他。
雙喜早就說過了,擺攤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也跟他們講過,要是有人鬧事,要怎麼處理。
同行攤主找事,能說理的說理,能吵架的吵架,打一架都沒事。
但要是碰著這種砸攤鬧事的混混,退一步並不是窩囊。
姚二姨點頭,“六英和燦新妹子被你嚇壞了,我們在對面的時候,她倆腿都軟了。”
詹厚生安撫地看了眼妹妹,又看向姚六英,目光溫柔,“我真的沒事。”
姚六英和詹燦新去找工具把地面收拾了,詹厚生還是準備給陳止他們烤幾手魷魚送過去。
陳止他們沒說自己在哪做事,但陳細枝知道啊。
她兩眼放光地過來問姚秀英,他們怎麼跟陳止認識的,有了陳止他們做靠山,他們在大夜市這邊能橫著走了。
姚秀英只說是雙喜的朋友,沒有說具體的。
想著麻將室還有陳止幾人的朋友,詹厚生和徐正民烤了五十串魷魚,又在陳細枝攤子上把炸雞架、雞柳、雙薯條都各來了一份,由詹厚生親生給麻將館送了過去。
“太客氣了!”陳止接過滿滿當當的東西,說要給錢,結果詹厚生擺擺手就跑了。
阿龍和大東撲上來,一人拿一點,就把他手裡的東西都瓜分了。
“難怪叫人眼紅,味道是真不錯,適合下酒!”阿龍招呼其他人過來吃,這香味引著麻將室打牌的人都饞了起來,掏錢請他們去買一點來。
當然,跑腿費自然是少不了的。
陳止他們打發底下的小嘍囉去買了,他們要是去,詹厚生肯定不會收錢,他們雖然是混社會的,但也沒必要賺這種錢。
“陳止,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啊?”阿龍一臉八卦地看向陳止。
陳止一臉無語,“思春了就出門左拐,髮廊二十四小時營業。”
阿龍同大東擠擠眼睛,兩人笑得賤兮兮的,但不敢再開陳止的玩笑了。
別看阿龍脾氣爆衝動,今天衝上去就砸了一鋼管,但他們三個人裡,真幹架不要命的人是陳止。
陳止是沒動手,真要動了,那小青年就不是捂著腦袋在那裡發昏,而是直接躺下了。
樓椄拐角間那邊,雙喜等到了一起回來的姚秀英和姚二姨。
“不用想,肯定是穆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