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鐵板魷魚再拖時間,也就十幾分鍾能烤完的事。
詹厚生也不知道陳細枝讓周樹輝和陳國祥去叫人,他只盼著姚六英她們回去了就別再過來。
今天不管是攤子被砸,還是挨頓揍,他們兩個男的頂前面就是。
詹厚生就是對妹夫覺得抱歉,但徐正民手穩得很,他看這幾個小青年,覺得自己一個能打兩個。
瘦了吧唧的,兩個人加一塊可能還沒他下山挑的一擔柴重。
詹厚生分了幾次給徐正民烤了,這幾個小青年也是分批吃到了新鮮出爐的鐵板魷魚。
“也一般嘛!”
【幹了,有點東西啊,好吃~】
“確實是不怎麼樣!”
【太香了,五串都不夠塞牙縫了,下一把甚麼時候好啊,夠辣夠勁~!要是有口酒就完美了。】
“這尖上這鬚鬚都乾巴有點焦了!”
【要命了,就喜歡這口焦的,怎麼沒有專門的魷魚鬚鬚串。】
“隨便吃吃吧……細狗,去拎兩瓶啤酒來!”
……
穆慶德遠遠地看著呢,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打起來,反而吃上了。
“今天生意不錯,賣了四十多份。”有了生意,楊鳳蘭心情好了很多,她盤算著,等賺了錢,再去登報看看,實在不行,找找電視臺。
她看也有電視臺幫忙尋人的,改天還得去公安那邊問問情況。
最重要的是,賺了錢,回去的時候多拿點錢給爹孃,她心裡應該不會那麼愧疚。
穆慶德對這個份數不太滿意,連一百塊都沒有賺到,要知道姚秀英她們擺攤的時候,天氣不好的時候都能賣到一百塊!
有些是直接訂餐的,來的就直接拎走,這些他都沒算進去。
“你跟她們比,比得上嗎?”楊鳳蘭嫌穆慶德不知足,反正她現在很知足了,再守一守,等晚點那些小旅館的人出來吃夜宵,還能再賣個十來份。
生意是慢慢做起來的,像姚秀英她們那樣的是少數。
這邊她們擺了還沒多久,很多人不知道這裡有個蛋炒飯攤子,等再擺久一點,生意會更好。
楊鳳蘭以前是生意不好懶得折騰了,現在她也準備學著姚秀英攤子上,把那些酸菜都過油炒一炒,看著比干巴巴的還是要有食慾很多。
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攤子上實在是不需要兩個人,楊鳳蘭想穆慶德再找地方支個攤子。
穆慶德這幾天吸菸吸得很厲害,她看到有幾個年輕的姑娘明明都看了攤子好幾眼,但看到穆慶德就沒有過來。
“我也想,但蛋炒飯有一個攤子就夠了,我看那個鐵板魷魚也不難,改天我們試試那個。”穆慶德有自己的打算。
他就不信了,他會弄不出來。
他連合作物件都找好了,現在只要把詹厚生他們的攤子搞走,不怕生意好不起來,看蛋炒飯不就是這樣嗎,口味差點就差點,有點吃就不錯了。
兩口子正說著的時候,就聽到遠處“哐當”一聲巨響。
是為首的小青年把詹厚生他們自帶的垃圾桶給踹翻了,穆慶德安了心,終於是鬧起來了。
“小兄弟,這魷魚我們洗了又洗的?怎麼會有沙子呢。”詹厚生也很無語,幾十串魷魚吃完了都填不飽他們,現在跟他說有沙子。
徐正民咬著牙,要他說,現在就應該衝上去把這幾個毛頭小子揍一遍。
但他現在得聽大舅哥的。
“我兄弟牙都咬崩了,出血了,你還敢說沒有!”為首的小青年怒目圓瞪,一把揪住詹厚生的衣服,“怎麼著,看你這意思,是我訛你不成?”
說著話,小青年一手把攤車上的溼料桶推翻,桶裡剩下的料都撒了出來,詹厚生和徐正民一陣心痛。
徐正民想向前衝,詹厚生伸手攔住了他。
詹厚生也不掙扎,免得惹怒了他們,笑著道,“不會不會,對不住,這事你們想怎麼解決。”
為首的小青年一挑眉,這人有點上道啊。
可惜,他們這趟來的目的不是要錢,是砸攤子,讓這人在這裡幹不下去。
“住手!”姚秀英兩人半道上碰到姚六姨和詹燦新,一路跑著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點,這會他們還在馬路對面呢。
為首的小青年冷笑一聲,嘲諷道,“真是出息,不會以為我們不打女人吧,又不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群老孃們而已。”
幾人嘻嘻哈哈地,下一秒,後腦勺就一陣鈍痛。
他孃的,哪個王八蛋下黑手!
“龍龍龍……龍哥……止哥……”正要擼起袖子替老大找回場子的幾人看著拿鋼管的人,瞬間慫了。
他們這些遊勇散兵跟陳止這些替人看場子的,雖然都是混混,但地位有差別。
一看到陳止幾人,這些人就都往後縮,不敢再往前了。
就是捱了一棍子,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那個,也強撐著精神,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姚秀英她們這時也穿過了馬路,姚六姨趕緊去看詹厚生有沒有事,她剛剛可是看到詹厚生的衣領被揪了起來了。
“我沒事。”詹厚生有些心痛地把料桶撿起來。
姚秀英有些搞不清狀況,前頭幾個是找事的,她們看見了,後面來的這三個又是怎麼回來,看著可比那幾個嚇人得多,人手一根猛粗的鋼管。
“大姨,梁有金是我阿弟,雙喜打傳呼給我,我正好就在這附近。”陳止有些尷尬地把鋼管往身後放了放。
原來是雙喜搬的救兵,姚秀英鬆了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別拿這個,這要是出事可怎麼得了,傷著別人傷著自己都不好。”姚秀英忙勸道。
她看著那幾根鋼管眼暈。
姚二姨則是瞪著幾個小混混,“就你們幾個,誰指使你們來砸攤子的!”
她們來的路上就在猜測,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來,姚六姨說他們是直奔他們攤子來的,懷疑是有人指使。
這幾個混混尊重陳止,對姚二姨幾個大媽可看不上眼。
被問到的小青年正翻白眼呢,姚二姨扯著對方的手臂一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青“嗷”地一聲慘叫,手就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著。
姚二姨冷哼一聲,她學了幾個月了,現在天天跟教練對打,打得一身青紫,真當她是沒苦硬吃不是。
回家收拾吳文兵之前,正好拿你們幾個小混蛋練練手。
陳止這邊的阿龍看到對方翻白眼的瞬間也動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事,找死!
結果姚秀英單手就攔住了他,還把他手裡的鋼管給拿走了。
陳龍看向自己空空的手,“……”
雖然這跟他沒有防備姚秀英有關係,但怎麼想怎麼有點不對勁啊。
這大姨,勁怎麼這麼大?
阿龍和大東看向陳止,挑了挑眉,這真用得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