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明乾熙十三年。
十月十五日。
聖京城。
早朝結束後。
朱高燧下令將工部、營造署及下轄各司主事都召集到了文成殿議事,此次所議乃是修建鐵路的大事。
上都營建的規劃方才啟動,他便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鐵路。
聖洲大陸幅員遼闊,南北綿延數千裡,東西橫跨近萬里,若想牢牢掌控這片廣袤的疆土,讓上都真正成為聖明的政治、經濟、軍事核心,實現“如腦使臂,如臂使指”的統治效能,修建一條以上都為中心的輻射狀鐵路交通網路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緩之事。
所以早在去年頒佈遷都詔書的時候,他就下旨工部,要求提交一份新修鐵路的計劃。
此時,朱高燧身著常服,端坐於御案之後,案上攤著聖洲大陸的疆域圖,圖上用硃紅筆墨密密麻麻標註著已通鐵路、山川河流、礦產產地與重要城池。
殿內,工部與營造署官員整齊肅立站成兩排,神色恭敬。
新任工部尚書裴緣、工部左侍郎陶仁與右侍郎宋福、營造署左侍郎吳應箕與右侍郎夏堅,以及負責鐵路修建的工部郎中、技藝精湛的各工坊主事,還有曾參與過聖京城至鹽湖城、原大定城鐵路修建的工部官員都在班序之中。
朱高燧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上的疆域圖,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臣,沉聲道:“今日召集諸卿過來,乃是商議我朝第二個十年鐵路規劃之事。”
在場官員都清楚,聖洲大陸地域遼闊,各州府、各礦區、各糧倉之間相隔甚遠,若沒有鐵路運輸物資、兵力,全靠車馬舟船,不僅耗時長久,而且耗費巨大,又受山川河流、氣候環境所限,修建鐵路乃是必須要做的!
“上都地處聖洲大陸腹地,背靠龍脊山脈,東望中江平原,南接墨州,北通萬湖,西連大東洋沿岸,乃是天生的交通樞紐。”
朱高燧陡然提高聲音道:“朕決定未來十年修建以上都為核心的‘米’字型鐵路輻射網,打通聖洲全天下的經濟命脈、資源通道與軍事要道,讓上都真正成為掌控整個聖洲的核心,讓朝廷的政令、物資、兵力能夠快速通達聖洲每一個省府。”
“陛下英明,臣等遵旨!”
眾臣聞言,紛紛躬身行禮。
朱高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平身,隨後看向工部尚書裴緣,溫聲道:“裴尚書,你說一說,結合我朝現有的蒸汽技術、人力、物力,以及已通鐵路的基礎,你認為這十年鐵路規劃該如何佈局?主幹線應優先修建哪幾條?每年修多少里程最為合適?”
裴緣原先是楊廷樞的副手,也就是原工部左侍郎,陶仁是工部右侍郎。
今年的楊廷樞年近六旬,多年在任上勞心勞力,為了聖明的建設積勞成疾,朱高燧特地恩准他提前致仕休養,提拔裴緣為工部尚書,調任陶仁為工部左侍郎。
裴緣連忙出列,躬身拱手,措辭嚴謹道:“陛下,臣與工部諸位同僚以及參與過鐵路修建的官員,早已反覆商議、測算多日,結合聖洲大地的地理環境、資源分佈、戰略需求,以及我朝現有的國力,擬定了初步的鐵路主幹線規劃與年修里程建議,請陛下御覽。”
說罷,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工部左侍郎陶仁將一卷繪製詳細的鐵路規劃圖呈給當值的內官監太監劉錦,由劉錦轉交給朱高燧。
隨後,裴緣再次躬身,條理清晰地向朱高燧闡述起鐵路主幹線的規劃思路。
“陛下,臣等擬定的鐵路規劃,核心是以上都為中心,構建‘米’字型輻射網,重點打造三條主幹線,分別為東西主幹線、南北大通道與西部補給線,三條主幹線相互連線、相互支撐,貫穿整個聖洲天下,兼顧經濟、資源與軍事需求。”
“第一條,為東西主幹線,規劃走向為上都——北都(芝加哥)——津港(紐約)。”
裴緣緩緩開口,目光望向文成殿右側屏風樣式的聖明疆域圖,介紹道:“陛下,這條線路乃是我朝最重要的鐵路幹線,堪稱聖洲天下的脊樑。上都至北都段,全長約四千裡,穿越北江省平原,沿途經過沙河(普拉特河)、中江支流等多條大河,連線上都與中部樞紐北都。北都至津港段,全長約兩千三百里,連線中江平原與大西洋沿岸,打通大西洋沿岸的港口通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條東西主幹線意義非凡。”
“其一,能夠連線大西洋沿岸與大東洋沿岸!透過已修通的聖京城至鹽湖城、上都的鐵路,實現東西海岸的貫通,打通整個聖洲全天下的經濟命脈,讓東部的糧食、布匹、手工業品,能夠快速運往西部,讓西部的黃金、白銀、礦產、木材,能夠便捷運往東部,促進各州府之間的貿易往來,充盈國庫。”
“其二,北都乃是中江平原的天然樞紐,控制了北都,便控制了中江平原的農業產區與物資集散地,而津港則是大西洋沿岸的重要港口,能夠連線海外貿易,讓我朝的貨物能夠透過津港運往海外各國。”
“其三,這條線路貫穿中江平原,便於兵力調遣,一旦東部、中部發生叛亂或外敵入侵,朝廷的大軍便能夠透過這條鐵路快速馳援,牢牢掌控局勢!”
“第二條,南北大通道,規劃走向為上都至墨州省府黑曜城。這條線路乃是我朝的資源轉運線與軍事防禦線。從上都向南,穿越丹霞、彩石高原,直達墨州省府黑曜城,全長約三千一百里。”
裴緣繼續闡述,條理清晰地說道:“陛下,墨州高原盛產銀礦、金礦,乃是極為寶貴的資源產地,修建這條鐵路能夠讓朝廷快速掌控墨州高原的礦產資源,將大量的白銀、黃金運往上都。”
這條線路向北能夠連線萬湖省大草原,掌控草原的皮毛資源與畜牧產品,向南能夠遏制大墨王朝地區的勢力北上,鞏固聖明的南部邊疆,甚至為日後向南擴張奠定基礎。
“第三條,西部補給線,規劃走向為上都——常青(西雅圖)——溫埠(溫哥華)。”
裴緣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這條線路沿著龍脊山脈西麓修建,全長約四千裡,避開了大東洋沿岸容易發生地震的區域,連線上都與大東洋西北岸的常青、溫埠。”
大東洋西北岸木材資源極為豐富,且擁有優良的港口,修建這條鐵路能夠將當地的木材快速運往上都、丹霞等地,為鐵路修建、城市建設、工業生產,提供充足的原材料。
依託常青、溫埠的港口,能夠加強與大東洋沿岸各國的貿易往來,尤其是與舊明的聯絡,引入舊明的移民與物資,同時將聖洲的物產、皮毛運往舊明,實現互利共贏。
此外,這條線路沿著龍脊山脈西麓修建,能夠加強對西部礦區的管控,保障礦產資源的順利運輸,作為西部的軍事補給線,一旦西部發生叛亂或外敵入侵,能夠快速輸送兵力與物資,鞏固西部邊疆。
朱高燧一邊仔細翻閱著鐵路規劃圖,一邊認真傾聽著工部尚書裴緣的闡述,眼中露出了讚許之色。
他的食指指腹在圖上的三條主幹線上輕輕滑動,心中感慨道:“東西主幹線、南北大通道、西部補給線,這三條主幹線以上都為中心,輻射整個聖洲大陸,兼顧經濟、資源、軍事,佈局合理,思慮的十分周全!”
隨後,朱高燧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裴緣,肅容道:“這三條主幹線的規劃朕很滿意,就按這個計劃來!”
“陛下英明!”裴緣與殿內眾臣齊聲道。
“我朝早在乾熙十年之前,就已經修通了西都至鹽湖城、上都的鐵路,積累了一定的鐵路修建經驗,也培養了一批熟練的工匠與官員,且丹霞有煤炭資源,上都、西都有一定的工業基礎,能夠生產部分鐵路所需的鋼鐵構件與蒸汽機車。”
朱高燧接著說道:“但鑄鐵軌、蒸汽機車頭的牽引力以及資金、人力都存在一定的侷限性,不可急於求成,也不可過於保守。所以,裴卿,你告訴朕,年修鐵路里程定為多少最為合適?”
裴緣聞言,神色愈發嚴謹,躬身說道:“陛下英明,臣等早已考慮到這一點。結合我朝現有的國力與技術水平,以及以往鐵路修建的經驗,臣等擬定了兩種方案,一種是激進方案,一種是穩健方案,供陛下抉擇。”
“哦?說說看,這兩種方案各有甚麼優劣?”
朱高燧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回陛下,激進方案是每年修建八百至一千兩百里鐵路。”
裴緣緩緩說道:“這種方案適用於財政充盈、人力充足的情況,我朝剛剛完成大一統,國庫充盈,且有十幾個工兵營可用。工部這些年研發出了更為先進的蒸汽鑽探機、蒸汽起重機等裝置,只要集中人力物力,快速推進鐵路修建,也不是難事。”
他話鋒一轉,面露肅容道:“但這種方案存在一定的弊端,過於追求速度,可能會忽視工程質量,導致鐵路路基不穩固、橋樑隧道存在安全隱患,甚至出現工程事故,反而得不償失。”
朱高燧靜靜聽著,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一觀點。
“穩健方案是每年修建七百至一千里鐵路。”
裴緣怕朱高燧著急,連忙繼續說道:“這種方案注重工程質量,優先保障鐵路、橋樑、隧道的穩固性,避免追求速度而忽視質量,減少工程事故與安全隱患,是最為合理、最為穩妥的速度。”
他頓了頓,沉聲道:“這種方案也有不足之處,修建週期過長,可能無法快速實現鐵路網的貫通,且長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對國庫的壓力也相對較大。”
說完,裴緣躬身補充道:“陛下,臣等經過反覆測算與商議,結合我朝實際情況,更傾向於一種折中方案。前五年集中主要力量重點推進上都至北都段鐵路的修建,每年修建七百里左右,六年內務必修通上都至北都段這條‘帝國脊樑’。”
“後四年,逐步推進北都至津港段、上都至黑曜城段、上都至常青、溫埠段的修建,每年修建一千里左右,兼顧速度與質量。十年之內完成三條主幹線的修建,初步構建起以上都為中心的‘米’字型鐵路輻射網。”
朱高燧聽了裴緣所言,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當中。
上都至北都段乃是東西主幹線的核心,也是連線中江平原與新都的關鍵,優先修通這段鐵路,能夠快速打通物資運輸、兵力調遣的通道,支撐上都的建設與發展,同時也能積累更多的鐵路修建經驗,為後續其他線路的修建奠定基礎。
每年約七百到一千里的里程,既不會過於激進導致質量問題,也不會過於保守,能夠確保十年內完成三條主幹線的修建,滿足聖明的長遠發展需求。
因此,他認為折中的方案最為可行!
“啟稟陛下,裴尚書所言極是。”
此時,工部左侍郎陶仁連忙出列,躬身說道:“臣等核算過,每年修建七百至一千里鐵路所需的鋼鐵、煤炭、人力、錢財,朝廷完全能夠承擔。”
朱高燧知道陶仁說的沒有錯,丹霞有豐富的煤炭資源,能夠為鍊鋼、蒸汽機車提供充足的動力。
而鹽湖省、七峰省有豐富的鐵礦資源,能夠透過原有鐵路轉運至上都、丹霞的冶煉廠,煉製鐵路所需的鐵軌、鋼鐵構件。
聖明工部下轄的諸多工兵營之中,存在許多熟練工匠,還能招募地方農閒的百姓參與修建,夯實地基的話,那些不服王化土著俘虜都是首選。
目前朝廷國庫充盈,能夠支撐鐵路修建所需的資金投入,不會對聖明的財政造成過大壓力。
總之一句話,材料、人力、財力都充足!
參與聖京至原大定府城、現上都鐵路修建的工部右侍郎宋福躬身出列,啟稟道:“陛下,臣曾參與過多條鐵路的修建,深知鐵路修建的艱辛與關鍵。每年修建七百至一千里,是完全可行的。”
“朝廷以往鐵路,每年也能修建五、六百里左右,且工程質量穩固,至今未出現任何大的安全隱患。如今朝廷掌握了更先進的蒸汽技術,擁有更多的熟練工匠與更充足的物資,每年修建七百至一千里,甚至更多,完全能夠實現,且能夠保障工程質量!”
朱高燧心中已有決斷。
他抬手示意眾臣安靜,沉聲道:“就定折中方案!朕準了!這是我朝第二個十年鐵路計劃,務必要按期按量完成!”
“臣等遵旨!”
殿內眾臣齊齊躬身行禮。
文成殿臨時會議結束後,營造署眾官員被留了下來。
前文?說過,營造署專管工程設計與營造、招標,掛在工部體系下。
此舉把工程管理與財政撥付分離,由營造侍郎專管營造,下屬若干個工兵營即後世的建設集團。
大政方針定下來之後,涉及到具體的施工,所以朱高燧必須要與營造署眾官員詳細交流一番。
因為上都至北都段鐵路,沿途要穿越沙河、中江支流等多條大河,這些河流有的河面寬闊,有的水流湍急,部分河段河床流沙遍佈,地質複雜,修建鐵路必須修建不少跨河大橋。
而這些跨河大橋乃是鐵路修建的“卡脖子”工程,施工難度極大,需要克服無數困難。
比如嚴寒氣候、河流湍急、基礎施工艱難、材料運輸不便,還有鋼鐵供應、防鏽維護等諸多問題。
朱高燧看著留下的營造署眾官員,朗聲道:“朕想聽實話,營造署能否克服修建跨河大橋面露的困難,能不能按時、按質、按量建成這些跨河大橋,確保上都至北都段鐵路能夠順利貫通?爾等要如實回稟,不可隱瞞,不可誇大,更不可敷衍了事!”
此言一出,文成殿內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營造署眾官員都很清楚,跨河大橋的修建乃是鐵路修建中最為艱難的部分,沿途的大河地質複雜,而且聖洲大地的氣候環境多樣,冬季嚴寒,夏季炎熱乾燥,建成跨河大橋需要克服的困難遠超想象。
不少工匠出身的各司主事,神色凝重,眉頭緊鎖,顯然他們深知其中的艱辛。
片刻後,營造署左侍郎吳應箕率先出列,雙膝跪地,語氣堅定道:“陛下放心,臣以全家性命擔保,營造署一定能夠克服所有困難,按時、按質、按量建成所有跨河大橋,確保上都至北都段鐵路順利貫通,不負陛下重託,不辜負朝廷的期盼!”
隨後,營造署右侍郎夏堅以及各司郎中、主事等也紛紛雙膝跪倒,齊聲說道:“請陛下放心,臣等必定按期完成鐵路修建!”
“好!好!眾卿有此決心,朕深感欣慰!朕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克服所有困難,為朝廷實現這一偉業!”
朱高燧看著眾臣堅定的神色,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謝陛下!”
待眾臣起身後,朱高燧沉聲道:“但朕要提醒你們,光有決心還不夠,還需要切實可行的方案、精湛的技藝、充足的準備。”
他的目光落在吳應箕臉上,問道:“吳卿,你說說看,面對跨河大橋修建的諸多困難,營造署有甚麼具體的對策?橋樑選型用鋼鐵構架橋,還是石拱橋?基礎施工如何應對流沙河床?鋼鐵供應與防鏽如何解決?嚴寒氣候、河流湍急如何克服?”
吳應箕曾任金山縣令,也是政績突出,後來一步步高昇,成為了營造署的一把手。
聽到朱高燧詢問細節,他躬身施禮,然後詳細闡述起跨河大橋修建的具體方案與應對困難的對策。
“陛下,面對跨河大橋修建的諸多困難,臣等經過反覆商議與論證,結合我朝現有的蒸汽技術、工匠技藝,以及以往的造橋經驗,擬定了詳細的修建方案,具體如下。”
吳應箕緩緩說道:“首先是橋樑選型之事。臣等認為,跨河大橋應以鋼鐵構架橋為主,石拱橋為輔。之所以如此選擇,是因為鋼鐵構架橋與石拱橋各有優劣,需權衡利弊,因地制宜。”
“鋼鐵構架橋有三大優勢,這是臣等擬定的首選橋型。”
“其一,施工迅捷。鋼鐵構件可以在上都、丹霞的鋼鐵廠預製,預製完成後透過已修通的鐵路運至大橋工地,進行鉚接拼裝即可。”
“而石拱橋需要現場砌築、耗時漫長,鋼鐵構架橋能夠實現‘當年修、當年通’,符合鐵路修建‘兵貴神速’的要求,能夠確保鐵路修建進度不被大橋施工拖累。”
“其二,跨度更大。鋼鐵桁架結構質地堅韌,能夠輕鬆跨越寬闊的河面,減少橋墩的數量,避免在湍急的河床中進行危險的水下基礎施工,降低施工難度,減少施工人員的傷亡風險。”
“其三,適應沉降。上都至北都段,途經中江平原,部分河段土質鬆軟,地基容易發生沉降,而鋼鐵結構質地柔韌,對地基沉降的適應性比剛性的石材更強,能夠有效避免橋樑因地基沉降而損毀,保障橋樑的穩固性與使用壽命。”
吳應箕頓了頓,也不迴避鋼鐵構架橋的劣勢,直言道:“陛下,鋼鐵構架橋也有兩大劣勢。”
“其一,運輸成本高。鋼鐵構件的運輸需要大量人力,且運輸過程中也要消耗錢糧。其二,維護成本較高。普通的鋼鐵構件容易被雨水、水汽腐蝕,需要定期進行防鏽處理,塗刷特種油漆,否則用不了幾十年鋼鐵構件就會鏽蝕穿孔,導致橋樑坍塌,增加後期的維護成本。”
“再說石拱橋,這是臣等擬定的備選橋型。”
吳應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嚥了一口唾液,繼續說道:“石拱橋有兩大優勢。”
“其一,堅固耐久。若使用當地開採的花崗岩,精心砌築,石拱橋幾乎無需維護,可保百年不倒,正合陛下‘萬世基業’的意願,能夠長期保障鐵路的暢通。”
“其二,就地取材。若大橋河道附近有采石場,能夠開採到優質的石材,那麼就可以省去運輸鋼材的運費,降低施工成本。”
“但石拱橋的劣勢也極為明顯。”
吳應箕十分嚴謹地補充道:“其一,工期漫長。砌築一個大型橋拱往往需要數年時間,且冬季嚴寒,砂漿無法凝固,施工視窗期極短,會嚴重拖累鐵路修建的進度,無法滿足‘十年鐵路計劃’的要求。”
“其二,技術門檻高。修建石拱橋需要大量手藝熟練的石匠,而營造署下轄各工兵營內的老石匠數量有限,難以滿足多座跨河大橋的修建需求。”
“其三,受地形限制大。石拱橋的跨度有限,無法跨越過寬的河面,對於那些河面寬闊、水流湍急的河段,石拱橋根本無法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