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一邊品嚐著手中的科技與很活,一邊看向神色倉皇的兩人,神思微動。
“玲瓏那丫頭眼光倒是不差,這兩個小丫頭資質心性還算上乘,熔鑄萬法於己身的思路也初具雛形……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窺見一絲超脫之機。
只是,怎地跑到這封神宇宙來了?還一頭扎進了這灘渾水……”
他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無限混沌海,有時候似乎也小得很。
……
壽仙宮內,綰綰驚魂未定,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蒼白。
“妃暄,我們……我們是不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遲疑。
師妃暄相對鎮定,但緊蹙的眉頭也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此人深不可測,言語間直指大道根本,絕非尋常仙神。我們的任務……或許需要重新評估。”
就在兩女心緒紛亂之際,忽然,一道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直接在她們的意識最深處響起:
【檢測到特殊因果擾動……分析中……】
【觸發隱藏支線任務:帝辛的隱秘。】
【任務描述:探查商王帝辛的真實身份與意圖。任務等級評估中……因未知干擾,等級無法判定,最低預估:九星。】
【任務獎勵:視探查深度與資訊價值而定,保底獎勵:S級支線劇情一個,輪迴點五十萬。最高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無(警告:此任務風險極高,可能引發生存危機)。】
【是否接受?】
【是 / 否】
“九星……”
綰綰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在主神的評價體系裡,九星已經是能夠毀滅世界、重塑規則的恐怖存在,是她們需要仰望的層次。
而這次任務,竟然連主神都無法準確判定等級?
師妃暄深吸一口氣:“綰綰,這任務……”
“接!”
綰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風險越高,回報越大!既然已經卷入,退縮就是死路一條!
我倒要看看,這位帝辛陛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師妃暄眉頭緊皺,
“……太危險了!九星級的存在,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綰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九星級的存在自然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但誰說做任務就要硬莽的,有時候真誠才是必殺技……”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在意識中選擇了“是”。
師妃暄見狀,也只能暗歎一聲,同樣接受了任務。
……
翌日,玄元正在偏殿書房,看似隨意地翻看竹簡,
實則已然神遊天外,這時內侍又來稟報,蘇妃娘娘再次求見。
玄元眉梢微挑,露出一絲玩味。
“讓她們進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殿內侍候的宮人全部退下。
珠簾輕響,綰綰和師妃暄並肩走入。
與昨日那嫵媚入骨、精心設計的姿態截然不同,今日兩人皆是一身素淨,不施粉黛,神色莊重,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決然。
行至御案前,二人齊齊一禮,姿態恭敬而坦誠:
“晚輩綰綰,師妃暄,見過前輩。”
沒有再用臣妾自稱,而是直接道出了本名,行的是晚輩參見前輩的禮節。
玄元抬眼,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輕笑一聲,
“還行……還算有點腦子,沒那麼蠢。你們要是再繼續演下去,我可就沒有那麼好的耐心陪你們過家家了。”
綰綰和師妃暄聞言,心中同時一鬆,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她們賭對了!
“在前輩面前,晚輩等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綰綰深吸一口氣,直接開擺,
“我們來自主神空間,是一個遊走於諸天萬界,執行各種任務的……輪迴者。”
她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主神空間的基本運作模式,包括任務、獎勵、強化等,
也提到了她們此次的任務是介入封神大劫,扭轉劇情。
甚麼?你說洩露主神的輪迴者會被抹殺!
拜託,那種三無盜版主神就不要拿出來碰瓷了。
師妃暄在一旁補充,語氣清冷:
“我們取代了原本的蘇妲己,原計劃是藉助這個身份接近……陛下,嘗試影響劫數走向。只是沒想到……”
她看了一眼玄元,意思不言而喻。
玄元聽著,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趣聞。
直到她們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拿起旁邊一杯尚溫的靈茶,抿了一口。
綰綰見他態度隨和,似乎並無怪罪之意,膽子又大了些,眼睛一轉,小心地問道:
“不知前輩是降臨者,還是……穿越者?”
她猜測對方很可能也是透過某種方式進入此界的同行,只是層次遠比她們高深。
玄元放下茶杯,摸了摸下巴,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坦然道:
“我呀?按你們的理解,應該算是……穿越者吧。”
他玄元從不撒謊,從洪荒穿越到封神,可不就是穿越麼。
綰綰眼睛微亮,感覺拉近了些許距離,連忙追問:
“那不知前輩是從哪個世界穿越來的?說不定我們還去過!”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背靠主神空間,穿梭萬界是她們的常態,
“若前輩在此界有何打算,有用得著我們姐妹的地方,儘管吩咐!
我們雖實力低微,但在一些旁門左道和資訊收集上,或許能幫上點忙。”
她這話倒不是完全吹噓,主神空間提供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跨世界的知識以及輪迴者之間的情報,有時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玄元看著她們一副地頭蛇願意提供幫助的樣子,覺得頗為有趣。
他這人向來實在,於是便很自然地實話實說道:
“我來自洪荒古界。至於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逮捕一個叫鴻鈞的傢伙。
你們既然這麼有信心,不知道有沒有甚麼辦法,能讓我順利找到他,並且把他給抓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要去鄰居家串個門一樣。
“……”
綰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師妃暄那古井無波的清冷麵容,也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瞳孔驟然收縮。
書……書房裡的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來自……洪荒古界?
逮捕……道祖鴻鈞?
洪荒古界!
那個她們只在某人那聽過隻言片語……
傳說中一切神話的源頭,萬道匯聚之所在,十星遍地走,九星不如狗,盤古才能抖一抖的至高世界?
她們做夢都夢不到的終極神話之地?
而鴻鈞……
無數世界的天道化身,玄門道祖,座下聖人弟子,絕對是十星甚至十一星的恐怖存在,
是她們連仰望都不敢仰望的存在!
逮捕他?
她們甚麼檔次?
這幾個字是她們能聽的嗎?
綰綰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她感覺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
師妃暄下意識地握緊了拳,指甲掐入掌心,傳來的微弱痛感提醒她這不是幻覺。
看著玄元那副平淡的表情,綰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前……前輩……您說的鴻鈞……是,是哪個鴻鈞?”
她懷抱著億萬分之一的希望,或許只是重名?
玄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道:
“還能有哪個?就是那個遍佈諸天,在紫霄宮合了天道,玄門道祖,門下有三清,女媧,伏羲等人……的那個鴻鈞啊。”
他特地用三清,女媧,伏羲……作為例子,補充了一些特徵。
“……”
希望破滅。
綰綰感覺腿有點軟,她強撐著站穩,和師妃暄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荒謬、震撼、以及……
徹底放棄思考後的茫然。
她們之前還在琢磨著怎麼在封神大劫裡撈點好處,怎麼在聖人博弈的夾縫中求生,怎麼跟可能存在的同行勾心鬥角……
結果身邊這位同行直接掀了棋盤,告訴她們,他是來抓莊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