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內部的紫色脈絡在星淵之力的衝擊下瘋狂扭曲,宛如無數條被激怒的巨蟒。斷裂處噴湧的黑血在空中凝結成猙獰的鬼臉,嘶吼著向三人撲來。趙遠的雷光盾轟然破碎,他揮起斷錘殘柄砸向最近的鬼臉,雷光與魔氣相撞,濺起的火花在地面燒出深坑:“這些鬼東西越打越多,老張的元嬰快撐不住了!”
林墨的半截劍柄已經被蝕巖毒腐蝕得佈滿孔洞,他將最後一道青光注入山體,試圖灼燒紫色脈絡的斷口。然而青光剛觸及傷口,就被重新生長的黑色組織吞噬。他看著張天愈發透明的身影,心急如焚:“張道友!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會魂飛魄散的!”
張天的腳步虛浮,卻依舊朝著山脈深處的主脈走去。混沌戰戟上的星光與他燃燒的元嬰之力相互輝映,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他的聲音微弱卻堅定:“這是。 最後的機會。” 話音未落,山體突然劇烈震顫,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心,黑袍首領的虛影正在急速凝實。
“哈哈哈!愚蠢的螻蟻!” 黑袍首領的笑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由紫色脈絡凝成的巨刃,“歸墟之主的力量已經滲透整座山脈,你們今日必死無疑!” 巨刃揮下,一道暗紫色的刃氣撕裂空氣,所過之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趙遠猛地將張天推開,雷光在身前凝聚成盾牌:“雷盾?堅壁!” 刃氣撞擊在盾牌上,爆發出強烈的衝擊波。趙遠被震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吐出一口鮮血。林墨的半截劍柄也在衝擊波中徹底粉碎,他踉蹌著扶住岩石,眼中滿是絕望。
張天看著手中逐漸透明的混沌戰戟,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中帶著釋然,也帶著決然:“歸墟之主。 你以為這樣就能得逞?” 他將最後一絲元嬰之力注入戰戟,三色光芒與星光交織成巨大的光網,“星淵?淨世?終章!”
光網籠罩之處,紫色脈絡發出刺耳的尖叫,開始急速萎縮。黑袍首領的虛影在光網中扭曲變形,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消散:“不可能!這力量。 你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便被光網徹底吞噬。
當最後一條紫色脈絡化作飛灰,張天也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元嬰之力已經徹底耗盡,身體變得透明如紙。趙遠和林墨衝上前,將他扶起。
“老張。” 趙遠的聲音哽咽,雷光在眼眶中閃爍。
張天虛弱地笑了笑,眼神卻依舊明亮:“別擔心。 我還沒那麼容易死。” 他望向天空中逐漸消散的暗紫色雲層,“歸墟之主。 暫時被壓制住了。 但我們。 必須儘快回宗門。”
然而,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滴黑血落在地面,滲入岩石縫隙。黑血所過之處,紫色脈絡開始重新生長,並且比之前更加粗壯。
夜幕如墨,濃稠的霧氣重新籠罩幽冥山脈。被星淵之力淨化過的土地上,零星散落著焦黑的紫色脈絡殘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趙遠小心翼翼地將張天背起,雷光在他掌心忽明忽暗,照亮了腳下蜿蜒的山道。潮溼的地面上,幾株新生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葉片蜷縮成深紫色的褶皺,滲出帶著腐蝕性的黏液。
“得找個地方歇腳,老張的氣息太弱了。” 趙遠的聲音在霧中迴盪,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他的目光掃過路旁斷裂的古樹,樹幹橫截面上佈滿細密的孔洞,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啃噬過。
林墨握緊僅剩的劍柄殘段,破損的袖口下,被魔氣侵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彎腰拾起一塊碎裂的岩石,石頭內部竟嵌著半枚暗金色的鱗片,鱗片表面流轉的紋路與歸墟符文如出一轍:“不對勁,歸墟的力量似乎並未完全消退。這些殘留的氣息。 正在凝聚。”
話音未落,山道兩側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無數道暗紅色的絲線從霧中竄出,如同貪婪的觸手,纏繞在岩石與樹木上。絲線接觸之處,堅硬的花崗岩瞬間化作齏粉,蒸騰起刺鼻的白霧。張天在趙遠背上勉強睜開雙眼,混沌戰戟上龜裂的紋路滲出絲絲星光:“是歸墟的‘噬靈絲’,能吸收修士的靈力。 小心!”
暗紅色絲線驟然收緊,形成巨大的囚籠將三人困住。林墨的劍柄殘段揮出最後一道青光,卻在觸及絲線的瞬間被腐蝕成灰燼。他看著自己逐漸被染黑的指尖,語氣凝重:“這些絲線比之前的蝕巖毒更難纏,每斬斷一根,就會分裂出更多!”
趙遠的雷光瘋狂湧動,試圖灼燒絲線:“雷焰?焚天!” 然而雷光剛觸及絲線,就被轉化為更加強大的束縛力量。他感覺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流失,額頭上青筋暴起:“見鬼!這東西能吸收雷光!老張,你還有辦法嗎?”
張天的臉色蒼白如紙,卻強行運轉僅剩的靈力。他的瞳孔中三色光芒微弱閃爍,混沌戰戟上的星光與識海中星淵守護者的殘魂產生共鳴:“林長老,用殘餘青光擾亂絲線的魔氣流動;趙兄,雷光轟擊囚籠的東南角。 那裡的符文排列最為鬆散。”
“你瘋了?!你現在的狀態。” 趙遠的怒吼被張天打斷。
“沒時間了!” 張天咳出一口帶著星光的鮮血,“歸墟的後手已經啟動,這些噬靈絲只是試探。”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囚籠外的霧氣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黑袍人手中握著一根由無數根噬靈絲編織而成的權杖,面罩下,一雙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冷冷注視著他們。
“不愧是能屢次破壞歸墟計劃的人。”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權杖頂端的紫色晶體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但你們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準備好迎接。 真正的絕望吧。” 隨著話音落下,囚籠內的噬靈絲突然暴漲,如同洶湧的暗河,朝著三人席捲而來。
黑袍人話音剛落,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暗紅色噬靈絲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巨蟒,嘶嘶作響著撲向三人。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氣,每一絲霧氣都彷彿凝成了尖銳的刀刃,颳得人臉生疼。趙遠將張天輕輕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雷光在他周身凝聚成尖銳的雷刺:“林兄,護住老張!這些鬼東西交給我!”
林墨扯下破碎的衣袖纏住手掌,破損的劍柄在指間劃出青光弧線。然而噬靈絲剛一接觸青光,便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分裂成兩股繼續逼近。他看著自己手臂上迅速蔓延的黑色紋路,咬牙道:“這些絲線能同化靈力,普通攻擊根本沒用!”
黑袍人舉起權杖,杖頭的紫色晶體開始急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隨著晶體轉動,地面的噬靈絲突然組成巨大的骷髏頭形狀,張開佈滿尖牙的血盆大口,朝著三人咬來。骷髏頭內部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成詭異的漩渦。
“雷隕?碎空!” 趙遠的雷光化作流星,狠狠砸向骷髏頭。雷光與幽綠火焰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卻只讓骷髏頭停頓了一瞬。黑袍人發出陰冷的笑聲:“徒勞的掙扎!歸墟之力,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張天虛弱地倚著岩石,混沌戰戟上的星紋幾乎完全黯淡。他望著黑袍人手中的權杖,突然發現晶體表面的紋路與之前鎮魂碑上的如出一轍。他強撐著坐起,聲音沙啞卻帶著決然:“趙兄,攻擊權杖!那是控制噬靈絲的關鍵!”
“正有此意!” 趙遠的雷光凝聚成鎖鏈,纏住骷髏頭的下顎,“雷縛?千鈞!” 他拼盡全力將骷髏頭拽向自己,卻被噬靈絲反纏住雙腿。林墨抓住機會,青光劍殘芒化作流光,直刺黑袍人咽喉。黑袍人冷哼一聲,權杖一揮,一道暗紫色屏障瞬間升起,將青光震碎。
“就這點本事?” 黑袍人舉起權杖,朝著張天重重砸下,“先解決最麻煩的那個!” 紫色晶體迸發的光芒中,張天彷彿看到了歸墟之主那充滿惡意的獰笑。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將鎮魂石的碎片丟擲 —— 那是之前戰鬥中殘留的星淵之力載體。
鎮魂石碎片與混沌戰戟共鳴,爆發出一道微弱卻璀璨的星光。光芒中,星淵守護者的虛影再次浮現:“以殘魂為引。” 張天感覺識海中的元嬰突然燃燒起來,三色靈力與星光交織成光刃,朝著權杖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