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鎖鏈如同活蛇般纏繞而上,表面佈滿倒刺,每一根都滲透著刺骨寒意。張天的衣袖瞬間被撕裂,面板被劃出深深的血痕,鎖鏈上流轉的暗紫色符文灼燒著傷口,彷彿要將他的血肉與靈力一同吞噬。趙遠見狀,雷光暴漲,斷錘殘柄揮出一道雷弧:“雷怒?裂空!” 然而雷光觸及鎖鏈的剎那,竟被吸收轉化為更強大的禁錮之力,鎖鏈反而愈發收緊。
“這些鎖鏈。 與歸墟祭壇的材質相同!” 林墨的半截劍柄泛起青光,試圖斬斷鎖鏈,劍刃卻在接觸的瞬間被震得嗡嗡作響。他的虎口裂開鮮血,看著黑袍死士們結成的噬魂陣愈發緊密,陣中扭曲的面孔已經開始撕咬三人的靈力護盾,“張道友,必須先破陣!”
黑袍首領撫掌大笑,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垂死掙扎!這‘歸墟縛仙鏈’連真仙都能困住,就憑你們?” 他手中長劍點向地面,陣中的黑色煙霧突然化作巨大的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張天咬去。骷髏頭的牙齒上滴落著腐蝕性液體,所到之處岩石迅速消融。
張天感覺元嬰在識海中劇烈震顫,三色靈力在經脈中瘋狂湧動。他強忍著鎖鏈帶來的劇痛,混沌戰戟奮力一揮:“星淵?逆斬!” 璀璨的劍光劈開骷髏頭的下顎,卻在即將觸及黑袍首領時,被陣中突然升起的暗紫色光幕彈開。反震之力震得他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在鎖鏈上。
“趙兄!用雷光轟擊陣眼!林長老,青光劍擾亂符文運轉!” 張天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來引開鎖鏈!” 他運轉靈力,故意將氣息外放,鎖鏈果然如同嗅到獵物的惡獸,瘋狂收緊。趙遠的雷光化作雷霆暴雨,砸向陣眼位置,卻被陣中飛出的骨盾一一擋下;林墨的青光劍在空中劃出複雜軌跡,卻只能勉強延緩符文的運轉。
黑袍首領的笑聲愈發張狂:“你們以為能破陣?太晚了!歸墟之主的恩賜。” 他突然舉起長劍,劍尖直指張天,“將在這一刻降臨!” 隨著咒語念出,張天身上的鎖鏈突然暴漲,纏繞成巨大的囚籠,將他困在中央。囚籠表面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開始瘋狂抽取他的靈力。
“老張!” 趙遠目眥欲裂,雷光幾乎凝成實質,“雷隕?萬鈞!” 巨大的雷球轟向囚籠,卻只在表面激起一陣漣漪。林墨的青光劍也化作流光,卻被囚籠反彈回來,差點傷到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天胸口被星淵之力灼傷的疤痕突然發出光芒。識海中,星淵守護者的殘魂緩緩浮現,聲音帶著遠古的威嚴:“以魂為引。” 張天的眼神瞬間清明,他猛地將元嬰之力注入混沌戰戟,三色光芒與星光交織,朝著囚籠的核心刺去。
星淵守護者的殘魂在光芒中化作鎖鏈虛影,與張天周身的歸墟縛仙鏈轟然相撞。一時間,天地間爆發出刺目強光,暗紫色的禁錮符文與璀璨星芒交織,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能量火山。周圍的樹木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連根拔起,樹幹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枝葉瞬間化作飛灰。
“原來。 是這樣!” 張天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決絕,他的瞳孔中燃燒著三色火焰,混沌戰戟上龜裂的紋路開始滲出星光。隨著他的靈力瘋狂運轉,胸前的疤痕愈發灼燙,彷彿要將他的魂魄點燃,“趙兄!林長老!助我一臂之力!”
趙遠將全身雷光注入斷錘,雷霆之力在他身後凝聚成百丈雷龍虛影:“雷嘯九天!” 雷龍咆哮著衝向囚籠,所過之處空氣炸裂,留下一串焦黑的痕跡。林墨的半截劍柄突然迸發青光,他咬破指尖,將精血甩在劍骨上:“青光?焚魔!” 青光化作鳳凰形態,與雷龍一同撞擊在囚籠表面。
黑袍首領的臉色驟變,他揮舞長劍試圖加固陣法,卻見陣眼處的暗紫色光幕開始出現裂紋:“不可能!這可是歸墟之主親自煉製的。”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張天的混沌戰戟貫穿了囚籠核心,星淵之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囚籠轟然炸裂,無數鎖鏈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黑袍死士們的噬魂陣也在這股力量下分崩離析,那些扭曲的面孔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色霧氣消散在空中。張天踉蹌著從光芒中走出,他的衣衫破碎不堪,頭髮盡白,卻依舊緊握著混沌戰戟。
“你。 你竟然燃燒了元嬰!” 黑袍首領驚恐地後退,手中的長劍在顫抖,“瘋子!你這是自尋死路!”
張天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卻帶著熾熱的戰意:“為了阻止歸墟,即便魂飛魄散又如何?” 他的話音剛落,混沌戰戟突然爆發出比之前更耀眼的光芒,三色靈力與星淵之力融合成巨大的光刃,“星淵?終焉!”
光刃劃過之處,空間彷彿被撕裂,黑袍首領發出絕望的嘶吼,連同他身後的死士們一起被光芒吞噬。當光芒消散時,山道上只剩下滿地狼藉,以及緩緩飄落的黑色灰燼。
趙遠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張天,雷光在眼眶中閃爍:“你這不要命的傢伙!元嬰燃燒後你還能活多久?”
林墨收起黯淡的劍柄,看著遠處重新匯聚的暗紫色雲層,神色凝重:“歸墟之主必定察覺到了異動,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宗門。張道友,你的傷勢。”
張天擺了擺手,艱難地笑了笑:“無妨。 只要能爭取到時間。” 他望向宗門的方向,目光堅定如鐵,“歸墟的陰謀不會得逞,而我。 還沒到倒下的時候。”
殘陽被暗紫色雲層徹底吞噬,山道上驟然陷入一片墨色。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燃燒的碎玻璃。趙遠架著張天的手臂微微發顫,雷光在他破損的護甲上跳躍得斷斷續續,如同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這鬼天氣,比歸墟的瘴氣還憋悶!”
話音未落,山道兩側的懸崖突然滲出黑色黏液。黏液順著岩石溝壑蜿蜒而下,所到之處,堅硬的花崗岩竟如熱湯澆雪般融化,騰起陣陣帶著焦糊味的白煙。林墨的半截劍柄自發震顫,劍骨上殘留的青光在黏液逼近時瘋狂明滅:“是歸墟的蝕巖毒!大家小心,這東西能腐蝕修士的護體罡氣!”
張天勉力抬起混沌戰戟,戟刃上龜裂的紋路滲出點點星光,與黑色黏液接觸的剎那發出滋滋聲響:“朝東側山壁突圍!那裡的岩石紋理更堅硬,或許能。” 他的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打斷,整座山體突然劇烈搖晃。遠處的山峰轟然倒塌,露出山體內部密密麻麻的紫色脈絡 —— 那些脈絡正如同活物的血管般搏動,將濃稠的魔氣輸送到每一處縫隙。
“山體被歸墟之力侵蝕了!” 林墨的聲音被呼嘯的山風撕碎,他的半截劍柄劈出一道青光,勉強擋住撲面而來的黏液浪潮,“這些紫色脈絡是魔氣傳輸的通道,必須斬斷!”
趙遠的雷光在顫抖中凝聚成鎖鏈,狠狠砸向最近的紫色脈絡:“雷獄?裂地!” 雷光炸開的瞬間,紫色脈絡噴出腥臭的黑血,卻在眨眼間重新癒合,並且分裂出更多細小的分支。他看著自己逐漸被魔氣染黑的指尖,咬牙切齒道:“根本殺不完!老張,快想想辦法!”
張天的瞳孔倒映著不斷蔓延的紫色脈絡,突然咳出一口帶著星光的鮮血。他的三色靈力在經脈中逆行運轉,每一次流轉都如同利刃割裂內臟:“趙兄,雷光擾亂脈絡的魔氣流動;林長老,青光劍灼燒傷口防止再生。我。” 他的聲音被山體的轟鳴淹沒,混沌戰戟突然迸發萬丈光芒,“以元嬰為引,星淵?斷脈!”
光芒照亮整片山脈的剎那,黑袍首領的虛影竟從紫色脈絡中浮現。他的身體半透明,內部跳動著暗紫色的魔核,臉上掛著扭曲的獰笑:“愚蠢的螻蟻!這山體早已是歸墟的祭品,你們越反抗,死得就越。” 他的話戛然而止,張天的星淵之力如同一把巨斧,硬生生斬斷了最粗壯的主脈。
紫色脈絡發出震天動地的哀嚎,噴出的黑血化作遮天蔽日的毒霧。趙遠的雷光盾在毒霧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他看著張天搖搖欲墜的身影,眼眶通紅:“老張!夠了!你的元嬰。”
“還不夠!” 張天的聲音穿透毒霧,混沌戰戟上的星光與他燃燒的元嬰之力融為一體,“不徹底摧毀這些脈絡,歸墟之主將徹底甦醒!”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漸變得透明,卻依舊朝著另一處主脈衝去。